第 76 章節
陷,步步踏入,在渾然不知的情況下,陷入兩難境地。
一面是我爸爸,一面是嚴尋,這個曾經給過我溫暖,我深愛的男人。
說起來,有人會覺得可笑,十九歲,你懂什麽是深愛麽?我不懂,我也無法去解釋,只是,這個男人,我曾經想過要與他永遠走下去。
就像那首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聽起來太矯情,但事實就是這樣,長此以往下去,我真擔心我會越陷越深。
我相信嚴尋又如何,我爸爸不會相信,我爸爸相信我媽媽。所以,無論我相不相信嚴尋,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沉默半響,淺笑道:“這些都不重要了,我只希望以後能和我爸爸,平平安安的度過一輩子,念完大學,找一份普通的工作,嫁一個真正對我好的人……”
“我對你不好麽?”嚴尋伸出一只手,溫暖的手心緊貼着我的手,眼眸緊緊凝視着我。
這樣一句話委實讓我心動,我輕搖搖頭:“我不知道……,嚴老師,你好好休息吧,我也累了,我先回去了。”
“你……昨天一夜沒睡?”什麽人啊,我黑眼圈都出來了,他到現在才發現。
“是啊,您老鬧過了吧?鬧夠了就放我走,我累了。”放我走吧,嚴尋。我會把欠你都還你,從此兩清。
嚴尋望着我,久久不語。我拉開他的手,很是疲倦:“您也好好休息吧,學校的事情也夠您忙了。”
“向晚我愛你……”
089心中的故事
向晚,我愛你,這話從嚴尋嘴裏說出來,着實需要勇氣。他這個人向來是行動派,很少說這種話,即便偶爾會說一些不正經的話,可我愛你這三個字,卻很少說,我幾乎記不得他什麽時候說過。
心跳的感覺大約就是像我現在這樣吧?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和邵安在一起時,也曾心跳過,只是那樣的心跳和如今不太一樣。
我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麽感覺,鼻子莫名酸澀,紅了眼眶。回頭,還是走?我猶豫了兩秒,邁步踏出了病房,再沒有多說一句話。
每每和嚴尋多說一個字,我會更心軟,有時候人太心軟了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做不到一刀兩斷,時常會搞得藕斷絲連。
我不知道嚴尋臉上是怎樣一種神情,我想,那一定是很讓人心疼的神情吧。
醫院的走廊裏光線微暗,人來人往,護士,病人,或者是病人家屬。別的病人都有家屬陪伴,可嚴尋只有一個人在那裏,他病的也不算太嚴重吧?我極力的安慰自己,自我安慰實在是不管用,我一想到他昨天晚上憔悴的模樣,便放心不下。
女人心,海底針。我也越來越猜不透自己的心了,我很迷茫,走的醫院門口時,我完全不受控制的又走了回去。
2009年,我,十九歲。正值青春年少,也正是矯情到把小言情翻來覆去的年歲。
我相信,每個女孩子心裏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愛情故事,在這個故事裏,轟轟烈烈的愛過,悲傷過,哭過鬧過,可無論遇到什麽挫折,兩個人都不舍得分開。
又或者是《羅密歐與朱麗葉》的結局,悲傷而凄美,這樣的結局想歸想,現實裏并沒有人喜歡悲劇。
我想,這大概就是我會回去的緣故。如果那天我沒有回去,或許我和嚴尋之間再不會有什麽糾纏了吧。
病房裏只有嚴尋一個人,我進門之時,他躺在病床上,那雙好看的眼眸靜靜的望着天花板,不知他在想什麽想得那麽入神,就連我進門也沒有察覺。
直至我拉凳子坐下來,他才有所察覺。嚴尋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訝,轉而又恢複了原本的神色:“你怎麽又回來了?不是要回去休息嗎?”
“沒事,我在這裏靠一下就行……”我現在特別迷茫,我也弄不懂自己何時變得如此婆婆媽媽,更不懂自己是在心軟些什麽。
“回去睡吧,我一個人可以的。”嚴尋動了動身子,那雙眼眸裏盡是溫柔,讓人無法拒絕,也無法和他說太過分的話。
我将頭靠在床邊,低聲說:“我在這裏靠靠就行,反正也就兩三個小時,我等你。”
嚴尋沒有再說話,我靠在床邊,他伸出一只手輕撫着我的頭顱。我想,如果時間可以靜止多好,就停留在那一瞬間,什麽也不用顧忌,靜靜的陪伴便是。
我陪着嚴尋離開醫院已是中午,也不知是怎的,一路上我們竟然一句話也沒有說,直至到學校,他忽然拉住我。從包裏摸出一個手機說:“你的手機我沒丢……”
我定睛一看,那還真是我的手機,他……他騙我!我猛的奪過手機,順便的也從他手中掙紮出來,漠然道:“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這人真是夠無聊的,不過他要是不提前,我都忘記手機這回事了,估計得等我需要打電話時才會想起來吧。
昨晚被折騰得夠嗆的,我一回寝室就倒頭大睡,一覺睡到下午六七點,秦露左搖右晃把我給搖醒過來叫我吃晚飯。
熬一夜,十天才能補回來,我的黑眼圈太過明顯,秦露一眼就看出來了。晚飯的時候我倆是在外面下館子的,說是下館子其實也不比食堂好多少,就是餃子,價格比食堂要貴上那麽幾塊錢。
就是多了幾塊錢,我和秦露便再也不擔心吃到蟑螂蟲子的,我還記得上個學期,我們和林小夕一塊兒吃飯,林小夕從茄子裏吃出半截蟲子來。
林小夕傻愣愣的盯着那半截蟲子問秦露:“這怎麽只有半截,還有半截呢?”
“你肚子裏去了!”秦露手裏端着一杯飲料,風輕雲淡的傷了林小夕的胃。
林小夕當時就吐了,一連好幾個星期不敢再吃食堂的飯菜,到了外面也不敢吃茄子,一見了茄子丫就想吐。
說起來,林小夕這幾天也不知是不是茄子吃的太多了,時不時的就嘔吐。
晚上寝室裏的人多,除卻袁小薇跑的不知所蹤,其他幾個人都在寝室裏。
白天睡了一覺,現在我反倒是睡不着了,林小夕在廁所吐個不停,我本想問她怎麽了,想了想,最終還是沒開口。
自己事情都忙不過來,還去管別人,我又不是沈清漪,這會兒還傻乎乎的幫袁小薇寫作業,也不知道那腦袋瓜子裏在想些什麽。
“诶诶诶,向晚向晚。”我躺在床上傷春悲秋,傷感萬分,秦露從她床上爬了過來,附在我耳邊道:“向晚,你說……你說林小夕這是怎麽了?”
林小夕這是怎麽了?我思考了半許,不太确定:“她吃壞肚子了吧……”
“總不能,總不能是懷上了吧!”我壓低了聲音,生怕沈清漪和曾離會聽到,聲若蚊蠅:“她又沒有男朋友,自己……怎麽會懷上,肯定是吃壞肚子了!”
“吃壞肚子能吐這麽久?這都兩個星期了!”秦露丫還記得挺清楚的,很肯定的對我說:“我覺得她有點兒問題,這不像是吃壞了肚子。”
我不禁蹙眉,也不覺擔心起來:“那能說是什麽,她又沒有男朋友。”
人的感情很奇怪,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似乎都做不到徹底,林小夕是出賣過我們沒錯,我們也譏諷她,現在完全不搭理她。
可看見她吐成那樣,又忍不住擔心。不管怎麽樣,我還是希望她幸福的,畢竟我們曾經是朋友,雖說只有短短的一年,她卻帶給我許多快樂。
友情這東西還真有愛情有那麽一丁點兒相似之處,時間的長短并不能定論感情的深淺,正如我對嚴尋,我認識他的時間,還不足認識邵安的五分之一,我偏是對他的感情更深。
我關心林小夕,秦露未嘗不關心,她搖搖頭道:“哎呀,這可說不準,她都能出賣咱們,那她有沒有男朋友,可未必會和咱們說。”
“哎呀,你這說得倒也是啊!”我點點頭,認為秦露說得很有道理。
可這林小夕要真懷上了……,那就出大事兒了!我偷觑了觑外面,廁所裏傳來林小夕陣陣嘔吐聲。
秦露唉聲嘆氣:“唉,要不你去問問她……”
“為什麽要我去問啊……”我覺得我去問林小夕,指不定她甩我白眼,我用唆使的語氣勸說秦露:“要不你去問問吧。”
“你都不好意思去問,我怎麽好意思……”秦露支支吾吾:“上學期我罵她罵得可厲害了……”
“我……我那個也罵得挺厲害……”想想我和秦露上學期冷嘲熱諷的,那話說得的确有些過分了,說不定……林小夕真的是有什麽苦衷呢,我記得剛剛認識她的時候,她雖然摳門兒了點兒,但的确不像是會出賣朋友的人。
到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