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節
這個人,的确是很重要的。嚴尋似笑非笑,無可奈何的嘆氣:“我說你這腦袋裏能不能想點兒正常的東西,我今天來,是來找你媽媽的朋友。”
“我媽媽的朋友?”在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什麽事情能比我媽媽的過去更吸引我,我收起了尖酸刻薄譏諷的嘴臉,一本正經的問嚴尋:“你是說,我媽媽的朋友,在這間醫院工作?”
“嗯……”嚴尋點點頭,挑眉道:“要去麽?”
嚴尋沒事去找我媽媽的朋友做什麽?難不成……是為了調查當年的事,他要為他自己平反?我不覺來了興趣,本來是打算走的,這會兒又湊了上去,悄聲問他:“去幹嘛?”
其實我也不太确定,畢竟,我很多時候都不太看得明白嚴尋,只不過是在心裏揣測,因此也沒有問他是不是為了調查當年的事兒。
“去還我清白。”他很淡定的回答我。
還他清白!真的是去調查當年的事兒的!嚴尋當年真是被冤枉的?無論是出于好奇心,還是我媽媽的關系,我都還是很想知道真相。
倘若我媽媽真的什麽都沒有做過,那麽……我爸爸是不是就不會恨嚴尋了,也不會恨我媽媽了?如果是這樣,我和嚴尋之間,是不是還有可能?
我一激動就挽住嚴尋的胳膊,興沖沖拉他:“快走快走!”
據嚴尋說,我媽媽的這位朋友,是這個醫院的皮膚科的護士長。我以前只知道孫紅和我媽媽是朋友,還不知道她還有個從醫的朋友。
周末的醫院也是很匆忙,正是換季,感冒的人也多。走廊上格外擁擠,護士們來來往往,時不時的會飄過一股藥水味兒。
辨不出是什麽味道,不過,很不好聞就是了。
皮膚科在七樓,醫院的電梯比較緩慢,我們進去的時候還和幾個病人兩個護士擠在一起,速度就更慢了些。
坐在電梯裏昏昏沉沉的,從電梯出去的時候,我都覺得想吐,醫院的空氣就是不好,難怪嚴尋生病了也不樂意來醫院。
這來醫院吧,不光是空氣不好,還容易遇上熟人,遇見嚴尋本身就讓我夠郁悶的。就在我們出電梯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是我們永安大學的校長。
和女學生一起出現在醫院實在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嚴尋推了推我,對我使了個眼色。
我立馬離他十萬八千裏遠,反正校長也不認識我,他只認識嚴尋。
嚴尋見了校長也沒有擺出巴結讨好的樣子,他還是一派的高冷姿态,至少……和周德軍比起來算是高冷的吧。
他溫文有禮的對校長打招呼:“韓校長。”
永安大學的校長,真人我沒見過,也就在學校的校報上,以及學校的官網上見過。
那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身高也就和我爸差不多高,生了一張富貴的婆婆臉,據說他以前是教數學的。
說起來,他的名字也很有數學特色,我們的校長姓韓,叫方程。沒錯,就是那個數學的方程,秦露常說,韓方程他爸肯定是天師,從小就知道他以後是要教數學的,所以給丫起了這麽個名字。
韓方程是個好校長,全校上下無一不對他贊嘆有加的,當了有十年的校長,從來都是公正廉明,不收賄賂。
當然,他到底有沒有收賄賂,我也不知道。反正他表面上看起來是很親切,見了嚴尋,他相當的和藹可親:“小嚴,怎麽,你身體不佳?”
“哦,有點兒感冒。”嚴尋面不改色,撿了我剛才糊弄他的話來糊弄韓方程。
奇葩的是,韓方程竟然相信了,他點點頭,頗為關懷的說:“現在這天氣啊,是要多注意身體,行,先去看着吧,我就先走了。”
“您也多注意身體。”嚴尋臉上的笑容十分職業化,反正他對我笑的時候就不是這個樣子。
校長剛一轉身,丫就擺了一張撲克臉,過來拉我,面無表情:“走吧。”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嚴尋看校長的眼神怪怪的,像是在笑,可更多是陰沉,讓人瞧了不寒而栗。
怎麽說呢,那眼神就像是……就像是在看什麽十惡不赦的壞蛋似的,就跟林小夕看《笑傲江湖》時鄙視,并且怒罵岳不群的眼神。
韓方程又不是岳不群,嚴尋幹嘛露出那種目光。我一時好奇,賊眉鼠眼的湊上去問嚴尋:“嚴老師,您……是不是和校長有仇啊?”
嚴尋沒有作答,他蹙眉,神情有些憂愁:“你知道校長為什麽來這裏麽?”
“校長病了呗!”我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韓方程為什麽來醫院?難不成他還是來醫院教數學的麽?
然而,嚴尋接下來說的話,卻很耐人尋味。他自然而然的把手搭在我肩上,伴着溫柔的氣息,在我耳邊道:“韓校長的夫人在這間醫院工作……”
頓了頓,又笑着說:“我們今天要見的人,就是韓校長的夫人。”
095逐客有隐情
“韓校長的夫人?”我驚訝的脫口而出,嚴尋慌忙捂住我的嘴巴,皺眉責怪我道:“嚷那麽大聲做什麽?”
皮膚科的護士長是韓方程的夫人,難怪韓校長會出現在這兒,不過,這和嚴尋仇視韓方程有什麽關系?
我不禁生疑,本想再問些什麽,卻硬生生的讓嚴尋看得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許久以後,我發覺那時的自己當真不是一般的蠢,難怪嚴尋時常說我像是豬,想起來,我當時在大庭廣衆之下那麽嚷嚷委實是太引人注目。
所幸,整個醫院的人都在忙,韓方程也早已經走遠,除了嚴尋,也沒人注意我。
嚴尋面色沉沉,眼眸裏略帶責備的看着我,頗為不悅:“真不該帶你來的。”
切,我還不樂意來呢!說的好像是我死皮賴臉的跟着他來似的,若非他提起我媽媽,若非這件事和我媽媽有關系,我連一步也不願意踏進來,更不會讓嚴尋握着我的手。
我郁悶的看了他一眼,心裏默默的對他進行唾罵,鄙視!流氓!老流氓!猥瑣大叔!不要臉!走路就走路,做什麽要握人家的手!
可也不知為什麽,我并沒有拒絕,每次嚴尋握着我的手,我心裏就會無比踏實。
縱然,我知道如今跟他沒有可能,還是忍不住去貪戀這種溫暖。這種感覺讓我惴惴不安,我想擁有,卻又怕。
嚴尋說,他和我媽媽是被陷害,他花了許多年的時間也沒能找到真相,我生怕他永遠也找不到。
我相信他說的話,可旁人未必會相信,我爸爸更是不會信,即便未來還了他清白,我爸爸也未必會同意我和他來往。
非要做出選擇,我想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我爸爸。對我而言,終究還是我爸爸更重要,愛情沒有了,還能再遇到,可是親情沒有了,卻再也回不來。
現實就是如此,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我總是想得頗多,想到這些事情,我又迷茫了。很不自在的掙脫嚴尋的手說:“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兒,不需要牽着,不會連累你什麽,我自己會走……”
嚴尋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他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默默的走在前面。
走了五六分鐘,在一個辦公室門口停下來。辦公室的門開着,有兩三個護士在裏面忙着,其中一個看上去年紀稍微大些的,忙忙碌碌的和其他兩個年輕護士說着什麽。
這個正在交代工作的中年女人就是韓方程的夫人,大約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雖然年過四十,容貌卻是姣好,素雅的護士服穿在她身上竟別有一番風味,完全不輸給那些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
校長夫人姓連,具體叫什麽名字,我也不知道。只聽見嚴尋喊她連阿姨。要是我媽媽還在世的話,也就只比嚴尋年長十多歲,他竟然叫人家阿姨。
這要是放現在,是要讓人扇耳光的,哪個女人樂意被一個小自己十幾歲的男人叫阿姨。
別說是嚴尋了,就是我這樣的年齡,見了也不能叫阿姨。他叫人阿姨,那韓方程就是他叔叔了?當然,這種話,我不會說出口,我只需要默默的跟在嚴尋身後。
“小嚴啊,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麽?”校長夫人和嚴尋似乎很熟悉,與嚴尋談話之間,有意無意的看我:“這是……女朋友?”
對此,嚴尋沒有否認,他恬不知恥的作答:“算是吧。”
沒等校長夫人再問話,他便開門見山:“連阿姨,有件事,我一直想問您。”
“什麽事?”辦公室裏,校長夫人欠身坐在辦公椅上,神情從容淡定,說話的語調十分和藹可親,平易近人這一點,倒真是和韓方程挺像,估計是兩個人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