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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節

他不過是逢場作戲,不讓人家懷疑我們。然無論我怎麽安慰自己,還是覺得不舒服。

嚴尋看到我的那一瞬間,我還是沒能忍住,兩眼一紅,淚水奪眶而出。就如所有電視劇裏矯情的女主角,轉身就走。

現在我才明白,這不是矯情,而是不想再看下去。

“向晚……向晚……”黑夜裏,我奔跑着,秦露的呼喊聲逐漸消失在夜色裏。

我一口氣奔到學校的小樹林裏,淚水不受控制的蔓延了整張臉。我忽然發覺,我和嚴尋,也許……真的沒有未來,連一點可能也沒有。

我瑟縮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臉,不希望有路過的人看到,盡管,此刻并沒有什麽路過的人。

“阿晚!”一只手搭在我肩上,耳邊傳來嚴尋焦急的聲音。

“我……我沒事……”我起身,結結巴巴的,意圖掩飾自己的情緒。

頓了頓,我又道:“嚴尋,我想,我們還是分手吧。”

我也不知我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明明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要放棄。可就只是遇到一點點小事,我便不覺退縮。或許,我只是怕,有朝一日,會更痛。我們之間的阻礙太多……

“你在說什麽!我和田老師沒有什麽,我對她真的……我剛剛也是迫于無奈,辦公室的老師們說今天一起來學校聚會,我沒想到,阿晚,你別誤會。”嚴尋大約以為我僅僅是看到了他和田昊雨抱在一起,所以才會耍小性子跟他說分手。

耍小性子是有那麽一點,更多的,卻是來自于壓力。我搖搖頭,哽咽道:“不是這個原因……”

“我說過,有什麽事情我們一起解決,未來還那麽遠,你到底怕什麽?”嚴尋輕撫着我的臉,眉宇間布滿溫柔:“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怕什麽,小騙子,別怕,總有一天真相是會浮出水面的,你爸爸那裏,我會和他說的,好不好,別這樣……”

言語間,他的手環上我的腰,唇貼了過來。我還沒能反應過來,他的舌已經靈巧的探入我口中。

我摟住他的脖子,緊閉着雙眼。

“阿晚,我愛你。”嚴尋抱着我,附在我耳邊道。

“我……”我本想告訴他,我知道,可我現在說不出來了。

田昊雨紅着眼眶站在嚴尋身後,呆呆的望着我們,她是什麽時候來的?我們剛剛接吻……她從頭看到了尾!!

010邵安的威脅

我徹底傻了,頓時驚慌失措,在這種時候,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撲進嚴尋懷裏,我把頭深深的埋在他的懷裏,盡管田昊雨已經知道是我,丫剛才都從頭看到尾了!

看我如此慌張,嚴尋立馬意識到了什麽。他猛然回頭,對上的是田昊雨含淚的眼眸。

我躲在嚴尋懷裏,只露出一雙眼睛看着田昊雨。我現在是又怕又羞,這個田昊雨怎麽……怎麽就一直看着。

“你……你們……”她結結巴巴,眼淚一顆顆的奪眶而出,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丈夫和小三。

我不是小三,但在田昊雨看來,大約是我橫刀奪愛了。畢竟,是她先認識嚴尋的。至少在她的眼裏,是她先認識的。

其實于我而言又何嘗不是,嚴尋認識了我許多年,而我,卻是在進入永安大學,才知道有這麽個人的存在。

可愛情這東西,并非時間可以決定的。兩個人之間如果有那麽一份感覺,那麽短短的三天,也可能會擦出火花。

倘若沒有感覺,就是三年,也未必會擦出火星來。

縱使是這樣,我還是會害怕。我怕我和嚴尋的關系一旦大白于天下,他會離開學校,而我的前途也會受到影響,這件事還可能會傳到我爸爸的耳朵裏去。

在真相沒有查清楚之前,在沒有證據以前,我爸爸那裏是半個字也不能洩露的,否則……我怕我爸爸會做出什麽偏激的事兒來。

他……會不會和我斷絕父女關系?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麽。我不敢想下去,我曾經以為,我已經十九歲了,應該是可以獨當一面,遇到事情不會慌亂得如此不知所措。

當有些事情真正發生時,我才發覺自己是多麽的怯弱,并且無能為力。每一次,我仿佛都是躲在嚴尋背後,這一次也不例外。

比起我,嚴尋實在是鎮定,他緩緩放開我,握住我的手,面無表情的看着田昊雨說:“田老師,我和向晚,我們其實已經在一起很久了。之所以沒有公開,你應該知道是什麽原因。”

田昊雨或許沒有料到嚴尋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在此之前,她還抱有一絲希望。她低着頭,似乎不大願意接受。

嚴尋并沒有因此停下來,他嘆了口氣,又繼續道:“我認識向晚到現在,已經九年多了,在進入永安大學擔任輔導員以前,我就認識她,一直沒有說出來,也是怕影響她的前途。田老師,希望你能理解。”

我忐忑不安,生怕還會有人忽然出現,想走,又不知該往哪裏走。

“我知道了……”田昊雨沉默了許久,似是在強忍着眼淚,說話的聲音都哽咽了。

說完,她擡眸深深的望了我和嚴尋一眼,步伐匆匆的離去。随着田昊雨逐漸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我內心的緊張絲毫沒有散去,反而更甚之前。

我的手心都出汗了,我生怕田昊雨會到處瞎說,如果這件事驚動了校長,乃至更多的人,那肯定會傳到我爸爸耳朵裏去的。

我既恐懼又擔心:“嚴老師,你說她會不會……”

“不會的……”嚴尋的語氣很肯定,可他的眼神卻是相當的不自信,他說這些話,是為了安慰我吧。

他稍微頓了頓,又說道:“沒事的,別怕,不管發生什麽,都有我在呢。走吧,先回去,待會兒再讓人看見就麻煩了。”

“那你還吻我!”我跳躍的思維,有些時候連我自己都跟不上,聽到嚴尋說那話時,我就條件反射的冒出這麽一句怨氣深深的話。

他要是沒有吻我,那還能解釋。對于我的埋怨,嚴尋絲毫沒有覺得是他的錯,他很是無辜,委屈,更是有調戲的意思:“我吻你……,我是強吻你的麽?也沒見你反抗啊,明明是你情我願的,怎麽能全怪我身上?剛才某人摟我的脖子還摟得挺緊的,你是有多激動啊?”

“你……”我語塞,無言以對。

剛才我的确沒有反抗,我……我那個也是摟得挺緊的。我要知道田昊雨會出現在那裏,我才不會摟住他脖子。

我會一巴掌過去,罵他:“你丫又喝酒了吧!跟你說了我不是你初戀,你眼睛睜大點兒看清楚!別被初戀甩了就拉着誰都瞎親!”

可如今,沒有機會抽他巴掌,也沒有機會說這種話糊弄田昊雨了。得想辦法封住田昊雨的嘴,能瞞一天是一天。

盡管,我并不喜歡地下戀情,我想要昭告天下,告訴所有人,我和嚴尋在一起了。可是,我也明白,現實不允許。

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講,公諸于衆對我們二人都是有害而無利。

“行了,別瞎擔心了,這事我會解決的。”嚴尋說的信誓旦旦:“你還不相信我麽?小騙子!”

我沒有答話,不是我不相信他,我是不相信田昊雨,田昊雨那張嘴,什麽事到她嘴裏要不了一天就能傳遍全校。

這件事,我終究還是擔心的。如果不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忙于考試,忙于英語過級,我估計會被那些破東西壓得喘不過氣來。

流言蜚語的力量一點也壓力一點也不亞于學習工作的。

導致我每每上英語課都很不自在,田昊雨更不自在,每次下課,她都走得很急,似乎就怕碰上我,更怕我跟她打招呼。

我不知道嚴尋是怎麽跟田昊雨說的,所幸到了放寒假,那天晚上發生在學校小樹林裏的事也未曾傳出半句。

一到放假,整個寝室都相當沸騰。當然,除了袁小薇,自從那天被林小夕糊了一臉狗屎以後,她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學校裏了。

就連考試也是考完就走,後來趁着我們都不在,搬空了行李。

最初的袁小薇,只讓我覺得可惡,再次見到她,我卻想,她大概也是可憐的。

所以人們常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如袁小薇,如我,如孫紅。我們都有令人同情的地方,也都有令人厭恨的缺點。

我曾經以為是孫紅破壞了我爸媽的婚姻,所以我厭惡她,如今我傷害了邵安,他們母子倆都厭惡我。

我本不大願意回家,可這一放假,我總不能像去年那樣跑到嚴尋家裏去吧。

還沒放假,我爸就打了好幾個電話,讓我早點兒回家,說起來,自從開學,我就再沒回家過,長時間都在學校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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