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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節

別這樣好不好?你看看你都成什麽樣子了?”

淚模糊了雙眼,我的腦海裏一片空白,我甚至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辦。念書,肯定是不能繼續念了。我現在連我爸爸的醫藥費都賺不夠,我哪裏還有錢念書。

錢,陸漢有錢啊?可我爸爸那昂貴的醫藥費,恐怕連房子賣了也不夠,那是個無底洞。富人才能填滿的無底洞,像我這樣要文憑沒有文憑,要技術沒有技術的人,我能做什麽。我……我唯有利用自己去賺錢,這樣是來得最快的辦法。

這樣荒唐的想法,我竟然無恥的在陸漢面前說了出來,我想,那個時候,他看着我一定像是在看着一個不知廉恥的精神病女人。

我抓住他的胳膊,我說:“陸漢,你……你有錢對麽?你借我錢,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我……”

“向晚!”陸漢打斷了我的話,不知是不是哭得眼花了,我竟然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淚花,陸漢的眼睛裏噙着淚花。

雙眸緊緊凝視着我,我從沒見陸漢露出過這種的神情,他說話都在哽咽:“向晚,你別這樣好嗎?我心疼,我有多心疼你知道麽?”

他心疼,他心疼什麽?我的腦袋裏亂成了一團,也沒有往別的地方想,我望着他,流着眼淚,笑着問他:“你心疼什麽?你心疼什麽呀!”

“我心疼什麽?向晚,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明白了麽?所以我心疼!懂了麽?”陸漢将我拉進他的懷中,緊緊的抱着我,在我耳邊溫柔道:“向晚,別這樣,堅強一點。沒有什麽事是過不去的,知道麽?”

陸漢的手很溫暖,在無助之時,有一個人借肩膀,大多數人都會毫不猶豫的靠上去。

我,恰恰就是那大多數。我忽略了陸漢說喜歡我的話,我也從來不認為他會喜歡我,他曾經說,他是不可能更喜歡我這樣沒有女人味的女孩兒,他喜歡腿長,臉小,胸大的。

我只當他說在和我說氣話,撲在他懷裏哭得歇斯底裏。

“家裏出了事,你怎麽沒給我打電話。”哭過了,鬧過了。我和陸漢便到了醫院,爸爸躺在裏面,依舊是一動不動。陸漢坐在病房裏的凳子上,一邊打量着房間,一邊問我。

我坐在他旁邊,低聲作答:“我的手機之前被我爸爸沒收了,我爸爸出車禍,手機也撞爛了。我……我也記不住你的號碼。”

“你不知道找我外婆要麽?”陸漢的聲音很小,但我看得出來,他很惱火:“你腦袋裏裝的是什麽?是屎麽?”

他這是在拐彎抹角的罵我笨,我聽的出來,我不想和他争辯什麽,但我覺得我還是很有必要解釋,我也壓低了聲音道:“我想問的,可是許奶奶不在家,許奶奶家一個人也沒有,已經好幾天了。”

“哦!我想起來了,我外婆這幾天回老家上墳去了!”陸漢一拍腦袋,方才想起來。

“就是啊……我也想找你……”現在腦袋清醒過來,我開始對陸漢說喜歡我的話有所忌諱,我頓了頓又道:“還有秦露,可是也要找的着啊,你們兩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整天神出鬼沒的,我就是你們家也未必能找得到你們。”

“你就不知道去我家裏找我姑姑要我電話麽?”陸漢看着我的眼神顯然是在說:“你是豬!”

這個……我倒是沒有想到,我只是一味的想要快點弄到錢,一着急,也就忘了,只想着走邪門歪道。

我低眸:“我沒有想那麽多……”

“算了算了,看你蠢的,今天要是沒遇上我,還不知道要出什麽事兒呢!”陸漢打斷了我的話,喋喋不休的數落我:“笨啊!你爸要是知道你這樣,還不氣得跳起來。”

“伯父,你說是吧!”陸漢數落完我,又對着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我爸爸說笑道:“您老啊,可得快點醒過來,您看看您這女兒,多蠢啊!您要是再不醒啊,她還不知道會做出多少蠢事兒來呢!”

陸漢雙手合十,一個勁兒的在旁邊叨叨:“您還是快點兒醒吧!快點兒醒……”

“你吵着我爸了。”我身上拉他,大晚上的,隔壁房間還有病人,我爸爸這種重症是單獨一間病房,但這裏的隔音效果并不好,陸漢說話,也不是沒有可能吵着隔壁病房的病人的。

陸漢絲毫不覺得他吵着人家,他一臉我是專家的表情和我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像你爸爸這種情況,就得和他多說話,說多了,他聽到了,指不定哪天就醒了。”

“真的?”如果多和我爸爸說話他就能醒過來,我倒是樂意天天和他說話。

“我還能騙你不成?”我的質疑令陸漢很受傷,他繼續和我解釋:“我跟你說啊,我大姑姑的老公的哥哥的女兒的男朋友的媽媽的妹妹的女兒的丈夫的弟弟的老婆的哥哥就是這種情況……”

聽陸漢說了一些話,我的心裏稍微好受了了那麽一點兒。夜裏醫院的走廊很僻靜,也很冷,之前才還給陸漢的衣服,又披到了我身上。

作為我的朋友,他能在我危難時對我施以援手,我當真是心存感激,我也覺得不大好意思,我覺得無論如何,我都還是要謝謝他的,我深吸了口氣,對陸漢說:“陸漢,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我可能真的做了令我爸爸失望的事兒。”

“和我還說這些?”陸漢伸手拉披在我身上的大衣,笑說:“你要真覺得拿了我的錢不好意思,就以身相許吧。”

016奇怪的男人

醫院的走廊清冷,陸漢的話語清晰入耳,我攤攤手,笑說:“我以身相許啊?那你豈不是虧了?”

“為了朋友,兩肋插刀嘛!我這不是擔心你以後嫁不出去麽?你要真嫁不出去,哥就勉為其難的收了你。”陸漢說,遇到什麽事情,都別總苦着個臉,哭過了,就該笑,所以,他總對我笑。

“收了你,總比找那些對我癡心妄想的人強!反正我找二奶你不會管!哈哈哈哈哈!我是不是很聰明啊!”走到醫院門口,陸漢仰天大笑,仿佛能名正言順的找二奶是件多麽值得高興的事兒似的。

那其實并不是件多令人愉悅的事情,陸漢他們的婚姻不能由自己做主,但是感情可以。

除了名分,其他的東西,他都能給。我笑說,你看上了人家,人家可未必願意給你當情人。

陸漢不介意,他一副大情聖的嘴臉對我反唇相譏:“你以為每個女的都像你那樣啊!有的女人,為了愛情,心甘情願當情人。你說,是名分重要,還是感情更重要?對女人來說,自然是感情更重要。”

“這麽說來,你也大可抛棄了家族榮耀,跟人私奔啊!你又在乎什麽名利?”我冷哼一聲,撕破他自诩謙謙君子,大情聖的虛僞面具。

寒風凜冽,陸漢剛一開口說話,便一股寒氣沖入他的嘴裏,他捂着嘴巴含含糊糊道:“私奔!私奔那就得喝西北風了呀!你看看,這喝西北風是件多麽難受的事。就是不喝西北風,我也不能眼看着付予馨生的那個小兔崽子分了咱家的家産!我就是不要了,全部捐出去,也絕不分給他們母子半分。”

提及付予馨母子,陸漢咬牙切齒,恨不能将其抽筋剝皮,削骨飲血。

對此,我認為他是多慮了,我想到了嚴尋,嚴尋不是說他要和付予馨結婚了麽?他說什麽付予馨為他做了那麽多,他不能對不起她,他們都結婚了,付予馨又哪裏還有心思,又或者說,還有資格去争那份本就不屬于她的財産。

想起嚴尋,我真真兒的明白了何為心痛如刀絞,痛徹心肺,心如死灰……

這些都不足以形容我的心,大概也許,我以後都不會去愛別人了吧。嚴尋,給我的傷害太深。從天堂跌入地獄,不僅僅自己跌了下去,連帶着我爸爸也跌了下去。

要說不恨嚴尋,絕對是假的,倘若再見到他,我定要問問他,到底對我爸爸做了什麽,我爸爸會醉駕,我爸爸他從來都是謹慎小心的。

他明明知道我們需要他,他又怎麽會去做那種危險的事?

與其說恨嚴尋,倒不如恨我自己。若不是我鬼迷心竅的以為嚴尋是真愛,若非我固執的想着能解開嚴尋和我爸爸之間的誤會,我爸也不至落到如此下場。

植物人,不能說,不能動……,又和廢人有什麽分別。

嚴尋啊嚴尋,你明知我們的相愛會帶來痛苦,你明明給不了我未來,為何又要來招惹我。将我從人間帶到天堂,又從天堂推入地獄,你,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對嚴尋愛恨交織,可奇怪的是,提及他時,我卻只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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