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節
,爸爸也不會去見嚴尋,他若是不去見嚴尋,也就不會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沉默了良久,淡淡道:“不是你的錯。”
“就是我的錯!”邵安的情緒有些激動,他捂着臉,聲音沙啞而哽咽:“是我鬼迷心竅,只想着報複你……,如果我不是聽了那個男人的話,告訴爸爸那件事情……也不會……”
那個男人?邵安嘴裏的那個男人是誰?我原本以為,邵安知道那些事情,多半是付予馨告訴他的,利用他來破壞我和嚴尋。
可是現在他說是一個男人,難道是……嚴尋的哥哥嚴峰,除了這兩個人,我再也想不到別人了。
當然,也很有可能是他們二人聯手所為,我頓了頓,忍不住問他:“那個男人?是誰?”
“我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抱着試試的心态!”他一直低着頭,或許是怕我看見他掉淚的樣子。
他不知道……,也對,他們怎麽會告訴他。
“邵安,把你手機借我用一下。”我想,嚴尋應該會知道,或許他忽然和我提分手,也有這方面的緣故。
邵安回他的房間,拿了手機遞給我。都這種時候,我也沒有必要在他面前隐瞞些什麽。急急撥通了嚴尋的手機號碼,也顧不得他現在睡沒睡着。
“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冰冷機械的女聲,讓我心中不由一震。是……是我打錯了吧,我記得嚴尋的手機號碼的啊,我又小心翼翼的撥打了幾遍。
起初,我真的以為我是撥錯了,可是在撥出第三十遍的時候,我忽然明白了什麽。我……我是被嚴尋耍了麽?他根本就不愛我?他是在耍我,所以他告訴我他要和付予馨結婚之後,他就徹底消失了麽?
我想,現在就是我去他家找他,也不過是枉然。
他……他不可能騙我吧?他為什麽要騙我?這一夜,我昏昏沉沉的,直到淩晨三四點才算是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醒來,也沒見孫紅和邵安。他們這麽早就去醫院了?也是,他們不喜歡我,和我爸爸的感情還是很深的。
诶……邵安的手機怎麽在這兒?忘了帶吧,我把手機給塞進我的包裏,要不待會兒也忘了……
诶……這是什麽?手機下面竟還壓了一張紙,這……是邵安的筆跡……
人生如此狗血,我的前半生可以說是充滿了狗血和悲劇,死爹死娘,被人耍。後娘帶着她兒子,拿走了剩下的存款。
倒還有些良心,還給我留了幾百塊。我盯着我爸爸和孫紅空空如也的房間,以及梳妝臺上那幾百塊錢,眼淚落了下來。
如果……我沒有記錯,過幾天,就該交醫藥費了吧。他們……是因為那昂貴的醫藥費才走到麽?
其實,他們早就打算走了!邵安和我說那些話時,我就該有所察覺了。也對,昂貴的醫藥費會壓垮他們的。
孫也說過,讓我爸爸離開,是我固執,是我活該!以前,我巴不得孫紅離開,巴不得他們母子走的遠遠的。
然而,此刻,我心裏卻是無限凄涼。我第一次感覺,這個家原來是那麽冷,錢真的可以使人堕落,更可以拆散人的感情。
呵呵,他們母子真的已經算有良心了吧,至少他們沒有賣掉房子讓我無處可去,還把房契給我留下了,這是讓我自己決定是意思麽?
可是,現在,哪有那麽容易賣房子。就是要賣,也要好多天吧!之前借嚴尋的錢,在我們和好之後,我都已經還給他了。
我現在……我現在該怎麽辦?陸漢!秦露!對,找他們借!我不能讓我爸爸就那樣死掉。就是植物人…,我也要他活着,至少,他還是活着的。
可是陸漢秦露他們都是行蹤不定的,我去哪兒找他,管許奶奶要陸漢的電話?對!
人在倒黴的時候,似乎所有的黴運都會降臨,我到許奶奶家的時候,一個人也沒有。
我能等,我爸爸卻不能等。那短短的一個月裏,我仿佛掉進了地獄,倘若沒有陸漢,我想,我就真的掉進了地獄,萬劫不覆……
我第一次,有了用美色獲利的想法。我算不上大美女,可我也知道,我算是長得漂亮的。
我去了ktv,說是ktv,其實做什麽都可以。我跟着幾個女人一起走進一個包間,大冬天的,我們一個個都衣着暴露。
我害怕,可我不能顯得半分的懼怕,我還得裝得很娴熟,上去就坐到一個老男人旁邊。比起其他人,我太過生疏,她們都直接坐人大腿上。
我多少是不自在的,就一個勁兒的陪笑勸酒,老男人的手不自覺的往我腰上摸,我……我卻只能笑着。
在做這種事情時最尴尬的,大約就是碰到熟人,在看到陸漢的那一瞬間,我忽然明白了袁小薇的感覺。
陸漢進門是同幾個公子哥一起來的,他一進門,包廂裏的女人就争先恐後的往他身上蹭。
我整個人都傻了,舉着酒杯僵着,陸漢本來還在笑的,見到我的那一瞬間,臉上陰雲密布。
015借了他肩膀
昏暗的燈光下,我有意撇過臉,明明陸漢已經看到了,我還可笑的以為自己可以躲避。
陸漢的臉色陰沉的難看,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将我從老男人的身邊拉了過去。
“喲喲喲……漢哥,這是怎麽了?”随他一起來的那些個纨绔子弟顯然看出了什麽。
坐在我旁邊的老男人臉色也很不好看:“小陸啊,這是做什麽呢?”
陸漢一句話也沒有說,脫下身上的大衣裹在我身上,冷着臉拉我出包間。
“哎呀,陸漢今天是怎麽了!”像陸漢這樣換女朋友如換衣服的男人,做出這種舉動的确是讓人驚訝。
他不把女人當回事,可他把朋友當回事。這大概就是做他女朋友和朋友的區別,我記得他曾經說過,愛情算什麽,他爸媽也曾經有愛情,結局倒不如那些沒有愛情的。
我穿着高跟鞋,低頭跟着陸漢一路走出了ktv,陸漢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直至到了外面的停車場才陰沉沉滿腹怒氣的問我:“怎麽回事?”
這些事情,并沒有什麽好隐瞞的,我強忍着心中的悲痛,盡量佯裝得冷靜:“我爸出車禍了……邵安和他媽媽拿着錢跑了,我爸現在還躺在醫院……”
“所以你就去賣身!”陸漢幾乎是對着我爆吼,手緊緊的捏住我的手臂,我都擔心他那麽一用力,我的手臂就會斷掉。
“那我能怎麽樣?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的看着我爸爸死麽?”憋得太久了,一旦開口,我便是歇斯底裏,我瞪着陸漢一字一頓道:“你從來都不缺錢,你不懂!你什麽都不懂!我沒有騙,沒有搶!我怎麽了我!我賣我怎麽了我!”
我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說出如此不知廉恥的話,我大概是瘋了。
“你要是樂意賣!你就賣給我好了!”呵呵,陸漢也瘋了,他讓我給氣瘋了,對着我一陣爆吼,那樣的咆哮,與馬景濤有過之而無不及。
“陸漢,我爸爸會不會死啊!我爸爸會不會死啊?”被他那麽一吼,我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眼淚也随之落下來,這一刻,我徹底崩潰,所有的堅強都在被瓦解。
我想,那個時候,無論站在我面前的是嚴尋,或者是秦露,又或者是林小夕,我都會崩潰吧。
如果那一天,我沒有哭,我還只是一味的和陸漢争辯,他是不是又是另外一種反應。
人生處處都是蝴蝶效應,一個小小的細節,便能改變一個人的未來。
我哭得歇斯底裏,抓着陸漢的領子問他:“你告訴我,我爸爸會不會死?他不會說,他會活過來的,對不對?對不對?”
我人生最丢臉的時候都給嚴尋看了,而我的最脆弱都給陸漢看了。寒冷的夜裏,馬路上的車輛也是稀疏沒有幾輛,整個夜看起來,更多了幾分凄涼。
絕望,寒冷,我當真如同墜入地獄,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眼淚不由自主的滑落,我哭着像個精神病那樣喃喃自語:“我爸爸變成了植物人,嚴尋也不要我了……,嚴尋他也要結婚了,連手機號碼都變成了空號!呵呵呵……”
“你知道麽?就是為了這樣一個男人……我得我爸爸出了車禍……,害得他變成了植物人……”我擡眸,望着陸漢,渾身顫抖着。
現在若是有一輛車開過來,我想我是不會躲的,我倒是願意被車給撞死……。向晚,你這是在逃避麽?原來在挫折面前,你也不過是如此。
“向晚……別這樣,不是你的錯,誰能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麽糟糕。”陸漢緩緩蹲身,拉了拉披在我身上的大衣,将我包裹的更加嚴實,少有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