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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章節

,他越容易産生誤會。不喜歡人家,就得決絕點兒,不能跟人搞暧昧。長痛不如短痛。不過……陸漢應該不是很痛吧,他每次甩掉一個女朋友,都會很傷心。盡管,連他自己都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傷心,但他終究還是醞釀足了情緒,為他逝去的愛情傷感了一番。

我知道陸漢就是那麽個性子,還是會忍不住感到愧疚。人這一輩子的有太多後悔,太多愧疚的事兒。然而,除了彌補,我們卻什麽也做不了。

對于邵安,算是彌補麽?或許是吧!亦或許也不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後來,我問自己,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一個陌生人的身上,我是不是會去管?我本不是什麽俠義心腸的人,也是膽小如鼠。遇到那種恐怖的事情,我是唯恐避之,又怎麽會跟着瞎摻和。

可我,偏偏就是摻和了。仿佛是命中注定,從上一輩人,我們便糾纏不休。以愛的方式,以恨的方式,形同陌路的糾纏。連帶着嚴尋也一起糾纏進來。

我帶着嚴尋急急入門,一進門就翻箱倒櫃,不知道的大約以為我們是小偷。檢查衣櫃時,我莫名的想笑,倒也不是真的想笑,我是想哭又想笑。昨天邵安帶女朋友回來翻箱倒櫃,今天我帶嚴尋回來。我爸要是活着,估計得拎着鐵棍子把我和邵安的腿給打斷,接着再把葉梓嬌和嚴尋也一塊兒打殘。

呵呵,如果我爸爸現在沖進了打我一頓,我一定會很高興的!人就是犯賤,小的時候總怕被爸媽打,等他們都離開了,又老想着,他們若是能打我一頓多好!

我相信,不止我一個人有過這樣奇怪的想法。後來,邵安哭着對我說,如果可以,他多希望他媽媽能揍他一頓,可他媽再也舍不得揍他了。

最後的最後,我問自己,倘若我當初聰明一些,早一點兒發現端倪,邵安是不是就能免去那一場災禍。每每想起這件事,我都難以入眠。

那天,我和嚴尋在家裏找了許久,最後,我在放房産證的櫃子裏發現了一行字。那是邵安的字跡,我看那像是用我房間裏的中性筆寫的。

看到的那一瞬間,我的身子猛的一震,尖叫着喊嚴尋。那的的确确是邵安的筆跡,他……他原來真的在向我求救,他也沒有真的要拿走房産證,不然怎麽那麽巧就讓我抓住。

黃色的櫃底板上歪歪斜斜的寫着:“向晚,救命,我媽媽被綁架了,是葉梓嬌,她要兩百萬,否則不會放過我媽媽……”

我瞪着上面的字跡半刻,回過頭看着嚴尋,結結巴巴道:“這……這是邵安的筆跡!”

我頓時驚慌失措,綁架這種事情太恐怖了,我望着嚴尋,想也未想變脫口而出:“嚴老師,你有兩百萬麽?”

“他媽媽被葉梓嬌綁架,他為什麽沒有報警?”嚴尋眉頭微蹙:“怕被撕票?但他是可以直接告訴我們的啊?”

對啊!邵安的媽媽若是被綁架了,他大可以直接告訴我們啊?他為什麽要回來偷房産證,然後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告訴我,跟我求救,難不成,他被控制了!

我慌亂的抓住嚴尋的手對他道:“我知道了!邵安肯定是被那個葉梓嬌給控制了!所以,他是沒有辦法直接告訴我們的!”

比起我,嚴尋實在是冷靜,他輕瞥着櫃子裏的字跡,提出疑問:“邵安是什麽人,葉梓嬌不會不知道吧?你說葉梓嬌是他的女朋友,怎麽會不知道他的家境如何?兩百萬?對他們母子而言,是天文數字吧?葉梓嬌綁架邵安的媽媽,逼邵安拿錢,她是傻子麽?把你家這房子賣了也沒有兩百萬!”

嚴尋的這話并沒有鄙視我家窮的意思,我原本想着讓他借兩百萬先把孫紅的命給抱保住再說,雖然孫紅卷走了所有的錢,但我想,即使她不卷走,我爸爸也未必會活過來。日子久了,也就不那麽恨了,到底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怎麽着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她死。

一時驚慌失措,就想着拿錢保她性命,經過嚴尋這麽一提醒,我也覺得這事兒不太對勁兒。但我又想不明白是什麽緣故,我左思右想,苦思冥想,擡眸盯着嚴尋問:“邵安不會真的進了傳銷窩點吧?”

“說不清楚。”嚴尋搖搖頭嘆氣:“即便不是什麽傳銷窩點,我看也不是什麽好事。”

“廢話?我都能看出來不是什麽好事!”我白他一眼:“那你覺得是怎麽回事兒?”

“我哪兒知道?”嚴尋一邊看我床頭櫃的照片,一邊說。接着又拿起我那照片說了句無關緊要的話:“你小時候還挺可愛的啊?”

我一把奪過照片,塞進抽屜裏道:“當然可愛,我從小就是個美女!要不你能看上我?”

“我看上你純屬感覺,一開始我也沒有打算看上你的!我可不是那種膚淺的男人!”膚淺的嚴尋告訴我說,他不是個膚淺的男人!

後來有一天,我問他,我向晚要是醜得人神共憤,慘不忍睹,他能對我有感覺麽?他久久不語,最後樂呵呵的說:“你不是沒長成那樣麽?”

我冷笑:“呵呵,男人都是視覺動物,嚴老師你可真虛僞!”

這人不光虛僞,他還愛賣關子,我當時都急得上火了,他還有心情開玩笑。我立即扯回話題:“你膚淺不膚淺無所謂啦!我就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嚴尋的目光這會兒又轉到了我的書桌上,嘴裏不緊不慢道:“這事兒,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出來什麽?我看,還是先找到邵安媽媽再說。”

“你什麽意思?”我滿頭霧水,細想半許恍然大悟:“對啊!找孫紅啊!”

054當初可曾悔(黃金票加更)

要确認孫紅是不是真被綁架了,只要去她和邵安現在住的地方找找不就清楚了麽?我在這裏推理猜測半天,也猜不出什麽來。

想找到孫紅并非什麽難事,至少對嚴尋而言不算是什麽難事。

有些人,我們想要遠離,卻不得不靠近,最後舍不得離開。譬如,我對嚴尋,也就是如此。

去找孫紅的那天,是國慶假的第四天。2010年充滿了狂風暴雨,倒也是極其美好的。那年都是國慶放七天,五一也放七天,到了中秋還得放。不像如今,放三天都嫌長。

當然,那是對于那些資本家而言。對我這樣的人來說,三天委實是太短了些,塞牙縫都不夠。

但2010年的國慶,我卻沒能安安心心的過節。幾天都在東奔西跑。

孫紅和邵安離開之後,過得其實并不好,他們居住在一棟老式的居民樓裏,我們家的房子不算好,但比起這樣的地方,委實要好了許多。

我跟着嚴尋氣虛喘喘的爬上樓梯,一口氣上了七樓。老式的居民樓沒有電梯,總共七層,孫紅和邵安就租住在七樓。有句話叫得不償失,我看見孫紅的時候,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随着開門聲,孫紅探出頭來,我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是孫紅。她的頭發變得花白,眼窩深陷,如同一個六旬老婦。可她才四十多歲啊。若非我與她十分熟悉,我都擔心我會認不出她來。

她是認出了我來了,比起幾個月前,她沒有任何敵意,反倒是讓我們進屋子坐。房間裏的陳設很簡單,孫紅端了三杯水,各自遞給我和嚴尋一杯,随後落坐在我們對面的老式沙發上。

“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我曾經恨透了孫紅,想起來,如今想起來,卻也沒有什麽可恨的。她變成這樣,我不會難過,但也不會高興。

她……這是受了什麽打擊麽?爸爸出事的時候,也沒有見她像現在這樣,才幾個月不見,怎麽就白了頭,瘦骨嶙峋,一下子老了二十多歲。

就連舉止神态之間,也如同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或許,比現在那些六旬老太還要更老一些。

她的面容蒼白如紙,幹裂的唇一張一合:“報應啊,這就是報應吧?”

言語間,孫紅蒼老而憔悴的臉上凄涼無比,垂淚半許,忽然問我:“你們今天來,是有什麽事嗎?”

“我……想問,邵安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我支支吾吾一會兒,還是問出了口。

我們這樣的關系,問她這種問題,實在是夠奇怪的。畢竟,當初是我處心積慮的想要毀掉邵安。

孫紅的态度很奇怪,如若邵安出了什麽事兒,我上門來問,她多是憤憤不已,責怪我害了邵安。可她今天沒有,她的态度,從進門開始就很奇怪。

她沒有作答,劇烈的咳嗽了兩聲,聲音略沙啞且滄桑:“他去找過你?”

“算是吧。”我沒有說出邵安帶着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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