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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2 章節

到底是誰如此“惡劣”,竟然打斷了弱女子的腿。

“向晚,快準備準備,馬上出發……”我正想着應該找什麽樣的理由跟着去,陳老師就急急地喊我。他跨着一個包包,脹鼓鼓的,看樣子,他是已經準備好了。

對于這個企圖陷我于萬劫不複的狠毒女人,我也懷着一顆狠毒的心,恨不得把她所有的醜事都給挖出來!但我臉上并沒有表現出來,我的表現和平常一樣,扛着攝像機和一幫記者擠進醫院。秦氏的千金被打斷了腿,那可不是什麽小事兒啊!

因此,除了我們電視臺以為,還有一些網絡媒體也是争相恐後的往病房裏擠。記者是正義的化身,卻也是邪惡的化身。此時此刻,對于秦家的人而言,恐怕我們就是邪惡的化身了。

如果碰上秦露,我恐怕就積極不起來了,畢竟我和秦露是朋友,秦霜出事兒,對他們秦家多少有些影響。

當然,倘若秦霜遇到的是什麽強勁的對手,恐怕就得接着媒體讨回公道。媒體啊,就是把雙刃劍,能讓人一夜成名,也能讓人在剎那間身敗名裂。

本來,我是很興奮,第一次因為采訪這種八卦而感到興奮。可到了病房門口時,我卻忽然沒了動力。不光是我沒動力,連陳老師也沒有動力。他平常可不是這樣的,在人擠人,腳踩腳,大家都希望拿到頭條新聞的時候,我卻在揣測陳老師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之前他因為他母親生病而離開可以理解,可現在,他那麽個積極的人,居然都只是做做表面功夫,根本就沒有要拍的意思。我……不得不去懷疑。

于是,他不積極,我格外的積極。陳老師倒也沒有攔我,只是表情複雜的看着我。在百忙之中,我居然還抽空看他的反應,,我大約可以去當偵探了。其實,記者和偵探的能力,還真有異曲同工之妙。娛記跟拍明星時,那隐秘的叫一個好。把人家的閨房秘事都給拍出來,什麽小三小四,二奶三奶的。更厲害的,把人祖宗都給挖出來。

我倒是不會把秦霜祖宗給挖出來,我就想看看,她到底被打成了什麽個慘絕人寰的模樣。聽周啓明那語氣,搞的好像秦霜的腿斷了就接不上似的。她是讓人給打斷了,又不是給砍下來了。不會……真砍下來了吧!我拼命往裏擠,嘭。門……被我們這些萬惡的記者給擠開了。

這種把人病房擠開的事兒,我是頭一回幹,奇怪的是,我竟沒有絲毫的愧疚感。我睜大了眼睛盯着病床上的秦霜,她全身上下被包紮得跟木乃伊似的,腿懸空挂着。看來,她只是讓人把骨頭打短了,沒讓人把腿給砍下來,以後倒還有恢複的機會。

我不是什麽聖母,但看到秦霜躺在床上那慘兮兮的模樣,我打心眼裏覺得對方太過殘忍,能給丫打成這種鬼德性,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出來的。我忽然有一絲同情她,然而,這種感覺卻是轉瞬即逝,一想到她對我做的那件事,我便沒有絲毫的同情她,她這是自作孽,怪不着誰。是她自己活該!對!是她自己活該!

在周圍相機啪啪響個不停時,我也迅速的按下快門。

“各位媒體朋友,謝謝大家的關系,我妹妹現在需要靜養,如果有什麽消息,我們會開記者發布會的,現在還請大家理解。”病房裏,除了護士,還有秦霜的媽媽以及秦霜的哥哥,秦霜的哥哥見我們拍個不停,并沒有翻臉,而是笑臉相迎,十分客氣。

他也不能直接發火,萬一這些個記者裏,有哪個是小肚雞腸的,不定就因為他兩三句話,懷恨在心,回去亂寫一通,毀了他的名聲。作為一個需要時常出現在公衆視野裏的人,秦霜的哥哥和陸漢一樣,無論多生氣,都不會發火。

他不發火,便有人發問了,發問的是周啓明的老師,叫什麽呂傑,那是個長得頗為秀氣的男人,秀氣裏又帶來幾分猥瑣。呂傑擠在最前面,将話筒支到秦霜哥哥眼前,語速極快的問道:“秦先生,請問,是什麽人打傷了秦小姐?”

“這個,我們也在調查中,若是有了新消息,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知大家的。”秦霜哥哥說話很官方,對媒體,他也唯有使用官方語言。

這種話對社會板塊的記者管用,對娛樂板塊的卻是一點兒作用也沒有。

呂傑對這樣的回答并不滿意,在電視臺的時候,他說了有了新的動向,肯定是知道了什麽消息,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從秦霜哥哥的口裏證實,唯有得到證實,回去才能發新聞稿,若是沒有證實的事情就瞎報道,那可算是污蔑,事态輕一些是道歉,重則是要遭受牢獄之災的。

他專業而犀利的厚着臉皮繼續問:“據悉,稱是秦小姐得罪了人,遭到對方惡意報複,秦先生,請問此事是否屬實?”

說實話,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誰打傷了秦霜。搶不搶得到頭條無所謂了,反正這頭條肯定是要被呂傑和周啓明給搶了去,搶了頭條,呂傑年終獎會拿更多的錢,不過我搶了沒有什麽好處,弄不好還得有人記恨我搶功勞什麽的,暗地裏算計我。陳老師都沒有搶,我一個實習生瞎湊熱鬧實在說不過去。我也就是報以一顆好奇心跟來的,并沒有想要搶了頭條新聞。

不是我心裏黑暗,只是這電視臺實在是太多的勾心鬥角,就拿那些主持人來說吧。一個個表面和和氣氣的,暗地裏卻是相互攀比,相互較真。還有某些相親節目,各個相親節目的主持人也是拼了命的請人做戲,節目的收視率越高,主持人的提成就越高。據我所知,就相親欄目那些不怎麽出名的主持人,每個月光是扣稅也得扣去六七千。

做的好的更是不用說,這些主持人,見了面都是笑呵呵的,好姐妹。為了利益,卻能相互竊取嘉賓資料……

反正,作為一個新人,我還是低調點兒好。好奇心可以有,功勞就別跟着瞎搶了。

于是,我幹脆就不擠了,反正也擠到前面,能聽見他們在說什麽,也看得到秦霜哥哥臉上的表情。

他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眼睛裏隐隐怒火,說話的語氣依舊和和氣氣:“我妹妹為人和善,一向沒有什麽仇人,怎麽會遭人惡意報複。”

“真的是這樣嗎?您确定不是惡意報複?”呂傑是不到黃河不死心:“據星之夜酒吧服務員胡某稱,昨晚對方動手時,嘴裏罵罵咧咧,讓秦小姐別胡作非為,把哪裏都當自己的家。還說,她若是再敢亂來,斷的就不止是她的腿,請問秦小姐真的沒有得罪什麽人麽?”

025出獄的瘋癫

呂傑問的也忒直接了,不過記者不都是這個樣子麽?尤其是良心被狗吃了的記者,他們巴不得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給挖出來。

出于對秦霜的恨意,我的良心也被狗吃了,我真巴不得呂傑把秦霜做過的所有見不得人的事兒都給挖出來,讓丫臭名遠揚,身敗名裂,死無全屍!!

有這樣歹毒的想法,也的确是我的作風。這種想法,我也從來都只敢在心裏想想,真讓我看着她死無全屍,我大約會吐吧,不光是吐,還得好幾天吃不下飯。

秦霜的哥哥看着我們這幫記者,他也忒想吐了,但是他忍住了,他用眼神在吐,嘴角依舊是和善的笑意:“我妹妹雖然是調皮一點兒,但她絕對不會無端端的去招惹別人……”

他這意思,是說秦霜沒有得罪別人,是有人無事生非,故意揍她。可她要真沒招惹別人,人能把腿都給丫打斷麽?那是得有多大的仇啊?難不成……除了對我使出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她還對那些個混黑道的女孩兒做過什麽。比如說,像袁小薇,像邵安的那個前女友,周夏夏的前閨蜜,叫什麽來着?葉梓嬌?是叫葉梓嬌吧?記不清了!反正不是個善茬就對了。招惹到她的人都沒有什麽好下場,不是斷胳膊斷腿,就得是像周夏夏和邵安那樣,倒黴催的!

說起來,葉梓嬌最近已經不那麽嚣張了,想必是因為韓方程被調查的緣故。關于韓方程的案子,到現在也還沒判下來,說什麽還在調查中。這種複雜的案子,再遇上個複雜的人,沒個三五年基本是判不下來的。

我和秦露說,我真擔心咱們永安城也會出現官官相護,最好将韓方程無罪釋放。要韓方程真的無罪釋放,周德軍一定會氣得吐血的,不對,指不定他會提着菜刀沖進校長室砍斷韓方程的手腳,就像早年泰國那種恐怖的雜技似的。砍斷手腳裝進罐子裏當不倒翁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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