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8 章節
明天早上去電視臺就得遲到了。
于是我校門都沒進就轉身走了,我嘆了口氣,邁步往公交車站去。結果沒走兩步就讓一輛車給攔住了,這車我認得,兩年前我傷害過它,至今也沒有賠它主人的錢。
嚴尋不是被學校開除了麽?他還回來做什麽?那個家夥,把車停在路中間,探出腦袋來問我:“去哪兒呢?”
“回家。”我說完就想走,可我都還沒走,嚴尋就已經下車了,他一把将我拉進車裏,我恍恍惚惚,迷迷糊糊的。在他開車進學校轉彎出來以後才反應過來,沖他大喊道:“你幹嘛呢?你有病啊?”
我邊說邊動來動去的,意圖推開車門,我這種行為是相當危險的。于是嚴尋比我更惱火:“別亂動!你想死是不是?”
“誰想死了!你才想死呢?”我頗為不滿的回嘴,順道的譏諷他:“嚴先生,您都被開除了,還來學校做什麽?您不會是無聊得慌,專門回來晃一圈兒的吧?”
“你以為願意來麽?”嚴尋轉動着方向盤,無比郁悶道:“你又怎麽會突然跑回學校的?”
“關你屁事!”我憤憤不已:“我說你有毛病是不是,你來學校就來學校,你把我拽上車做什麽?有毛病啊你!”
其實我也沒那麽惱火,我只是故意跟他吵,免得氣氛變得奇怪。我要不和他吵,說不了幾句,就會莫名的暧昧。
嚴尋冷哼了一聲:“你不說我也知道,是因為周夏夏吧?我說你才是真的有毛病,你管閑事做什麽?你讓人跟蹤了你知道嗎?我要是不來,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030我的全世界
有人跟蹤我?我立馬左顧右盼,嚴尋轉動着手裏的方向盤,嘴裏不緊不慢,略微鄙夷:“別看了,人家跟蹤你怎麽會讓你看到?”
“那你是怎麽知道有人跟蹤我的?你未蔔先知啊!”我有點不大相信,有人跟蹤我,我怎麽沒有半點感覺。而且,嚴尋他是怎麽知道他,他說有人跟蹤我,所以他趕到學校來了。他又沒有時時刻刻的跟着我!
我盯着他,非得讓他說出個理由來,否則我就告他性騷擾!他這樣把我強行拉上車,我要是告他,他進不了局子,那他的名聲也會受損。嚴尋以前不在乎名聲,但現在他漸漸開始在乎了,他上了電視,要是不注意個人嚴尋,很可能遭遇刺殺。
我可沒有胡說八道,還記得冠希哥2008年拍了一組不能描寫的照片,被修電腦的小哥給傳到網上,從此身敗名裂,宣布永遠退出娛樂圈。現在又回來了,可無論是人氣還是別的都已經大不如前。人家看到他的第一反應都是:看啊!那就是陳老師!一個可以和蒼老師媲美的優秀男女演員。
冷嘲熱諷的,都是不認識的人,卻一個個尖酸刻薄,又義憤填膺,在事情最火爆的那一年,甚至還有人揚言要買兇殺了陳冠希。據說冠希哥當時受到了嚴重的驚吓,吓得門兒都不敢出!
具體到底是怎麽樣,我們都不知道,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冠希哥的名譽受到了嚴重的影響,從此以後一蹶不振,再也紅不起來了。
要是嚴尋名譽受損,他也會一蹶不振的,我越想越樂呵。然而,對于這種事情,我也就是想想,要是嚴尋真出個什麽事兒,我是樂呵不起來的。
嚴尋并沒有注意到我臉上變幻多姿的表情,他是個實誠的男人,他搖搖頭說:“我可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我今天去電視臺等你,沒等到你,倒是等到了嚴峰。”
“嚴峰!”我幾乎是驚叫出來的,頓時吓得一身冷汗,有人跟蹤我就已經夠可怕了,那個人還是嚴峰。
明明是嚴峰害死了我媽媽,可我還是對他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嚴峰和我媽媽之間的恩怨情仇,也不能說是他的錯,本來他們之間發生那一段不倫之情兼婚外情就是錯,媽媽還為了嚴峰離婚,最後的卻是死在嚴峰手裏。縱然不是嚴峰親手所殺,可終究是他害的。也許,從一開始,我媽媽和邵安的父親就是一場孽緣……
可如果沒有孫紅的介入,也許我媽媽就不會和嚴峰有什麽瓜葛。媽媽離去這麽多年,我仿佛已經快要将她淡忘了,偶爾想起媽媽的模樣,卻都是模糊的。我不恨她,也沒有什麽感情了。當初我以為是孫紅和我爸爸害了我媽媽,對他們恨之入骨,然而,事情過了十多年,又是那樣一番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
到底誰對誰錯,我已經分辨不清,我也懶得去分辨。人總不能一輩子留在過去,我想向前看,我就想當一個正義的記者,揭秘那些不為人知的肮髒事,把韓方程這一類的貪官污吏都送進大牢裏。
我忽然覺得,我當初應該讀警校的。可我又發現,我不适合當警察,我的膽子太小。以前年紀小,不懂事,于是天不怕地不怕。現如今年紀大了,反倒是什麽事情都怕。
一聽說嚴峰跟蹤我,我就不寒而栗,我想裝的若無其事。奈何嚴尋一眼就看穿了我,他嘆了口氣,立即僞裝成柔情大英雄,英勇黑騎士,對我說道:“放心吧,有我在,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別的我給不了你,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
每每提起嚴峰,嚴尋的臉上便會浮上無盡的憂愁,眉頭緊鎖。嚴尋這個人,總是心太軟,無論嚴峰做了什麽,他還是一次次的原諒他,包括我媽媽的死。最初他是為了贖罪,贖嚴峰的罪,所以才接近我。
如果我媽媽沒有死,嚴峰也不曾欠我什麽,我和嚴尋之間大約什麽也不會發生。就是天天見面,我也只會拿他當我媽媽的學生,而他也只會拿我當老師的女兒,畢竟以前我還小,和嚴尋是擦不出什麽火花來的,除非他有戀童癖!當然,他是沒有這種特殊癖好的。
遇見嚴尋,我曾後悔過,可如今想起來,遇見就遇見了,到底他帶給我過快樂。到底,我還是愛他的。只是越發的不敢靠近。若是沒有萬不得已的理由,我是不會靠近他的。
我希望離得他遠遠的,離得陸漢遠遠的,離得所以男人都遠遠的,一心鑽營事業,便沒有精力為情所傷。
可是,老天爺偏偏就喜歡捉弄人,我越是想要逃離,它就一次次的讓我們靠近。
每一次聽到嚴尋說,有我在。我都會感到安心,無論時間過來多久,發生了多少的不愉快,他帶給我的安全感永遠是別人無法代替的。盡管如此,我嘴上還是對嚴尋冷嘲熱諷:“有你在?你是什麽?你就一大騙子!花心大蘿蔔!你頂個屁用!”
嚴尋側眸瞥了我一眼,語氣很奇怪,完全沒有之前的無賴,像是想起了什麽,多了幾分滄桑與憂愁:“向晚,你是不是還在恨我,恨我和龍秘書之間……”
後面的兩個字他沒有說出口,暧昧,他和龍秘書之間的暧昧。這永遠是我心上是一塊兒傷,這也是我明明愛着嚴尋,卻再也沒有辦法接受他的緣故,我深愛着這個男人,卻打不開心結,無法忘記他曾經帶給我的傷痛,可我也不見得恨他。
我搖搖頭,心裏酸酸的,嘴角浮上苦笑:“恨你?我恨你做什麽?我們之間不适合罷了,就算勉強在一起,也不會幸福。也許,我該感謝龍秘書,如果不是她的出現,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和你其實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從某些方面來講,我和嚴尋的确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崇尚自由自在的生活,希望每天能跑新聞,走遍天下,寫一本關于現實百态的游記。而嚴尋呢,在我們未曾分手之前,他和我說過很多次,他說,等我畢業了,我們就結婚吧。
我還很年輕,我不願意結婚,以前我是這樣想的。後來,我想結婚也沒有什麽不好,反正我嫁的人是嚴尋,是我愛的人。
就在我有了畢業和他結婚的念頭時,他又說,以後結婚了,我就在家裏當家庭主婦,每天帶孩子,等他回家,周末一起出去玩兒。當時我百般郁悶,頗為不滿的問他:“然後呢?你就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在家裏哭。沒有經濟來源,又舍不得孩子,就看着你出軌……,我才不要過那種苦情戲的日子!”
我之所以會那樣說,是因為金陵巷,林北胡同裏有幾個家庭主婦,在家裏管不住男人,在外面也管不住,氣得哭,想離婚又沒有經濟來源。大部分時候,我不同情她們,我覺得她們是活該。自己非得靠在男人,活像個軟蛋,男人出軌不知道調解,只知道回娘家哭訴。
我沒有娘家可哭訴,也不樂意做那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