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7 章節
一股火藥味兒,滿地的東西,周夏夏和孫紅站在旁邊,兩個人都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東西。
邵安面無表情的躺在床上,孫紅的眼裏還綴着淚,但她什麽也沒有說,只是靜靜的收拾。我這個人會有同情心,邵安落到今天這個下場,我也難過,可是,我受不了他自暴自棄。我沒有孫紅的好脾氣,也沒有周夏夏的神情。我有的,只是一顆恨鐵不成鋼的,做妹妹的心。
啪!我大步走過去,狠狠的一個耳光扇在他臉上,邵安愣了,孫紅和周夏夏也愣了。
我見不得他自暴自棄,更見不得他因為自己的情緒而去傷害兩個人深愛他的女人,我站在床邊,第一次當着周夏夏的面狠狠的責罵邵安:“邵安!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不就是斷了一條腿麽?當初選擇活下來,就該好好的活着,拿自己媽媽和女朋友撒氣算什麽!當初是你自己要死的,如果你不想活了,就早點兒去死!別在這裏折磨人!你要是怕死,就好好想想當初為什麽要自殺!興許你還能有勇氣再自殺一回!”
029火燒賤人頭
“你以為我想這樣麽?你以為我願意麽?”這麽多天以來,邵安第一次開口說話,他是用吼的,歇斯底裏,聲嘶力竭,整個人房間裏都是他的回音。
“小安啊,你別激動,這樣對身體不好……”自從邵安少了一條腿以後,孫紅幾乎是什麽都依着他,他發脾氣,孫紅也沒有半點的生氣,每一次都是小心翼翼的安慰,叫邵安別動肝火。
邵安再不好,他終究是孫紅的兒子,無論他做錯了什麽,孫紅都能無條件的原諒,何況,現在的邵安還是這麽個狀況,孫紅更是不能容忍。可她也沒有說我,周夏夏上前握住邵安的手,卻也沒有說什麽。
或許,她們早就想開口罵了。只是,她們沒有勇氣,也舍不得。
嚴尋說,可能是我的心比較硬,所以才能開口罵一個失去腿的年輕人。
其實換作是我,可能也不會比邵安好到哪兒去,但我不願意看到他自暴自棄,他走到今天這一步,和我脫不了幹系。
這段時間以來,邵安的心裏積壓了太多的東西,那個巴掌就想一根導火索,讓他徹底的爆發了。
他不光說話了,他還哭了,當着我們三個女人的面,邵安哭了。眼淚順着眼角滑落,他紅着眼眶對我吼:“你以為我願意麽?我也不想這樣!我也不想自殺,可除了自殺,我還能怎麽樣?我不想一輩子做一個瘾君子!”
毒瘾這東西就好像賭博,一旦碰到,便會一發不可收拾。邵安戒了,又染上了。
他不僅僅染上了毒瘾,他還有把柄落在葉梓嬌手裏。那天,邵安将壓抑在心裏許久的心事都說了出來。他躺在床上,面無表情的同我們說起他自殺的緣故。
邵安之所以會自殺,有一半是因為毒瘾,另外一半則是因為那個叫葉梓嬌的女孩兒。他要是不說,我都快要忘記這個人了,他一提起,葉梓嬌的種種惡劣頓時都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當初邵安會染上賭贏,是葉梓嬌算計了他。她能算計他第一次,當然也能算計他第二次。邵安說,每每他快要丢掉那東西時,葉梓嬌就會出現。邵安想,他這一輩子都是丢不掉毒瘾了。他想,唯一能丢掉的方法,或許就是離開這個世界。可他又舍不得,他當然是舍不得離開的。這個繁花似錦的世界,不僅僅有葉梓嬌的存在,也有周夏夏,有孫紅的存在,他怎麽會舍得。
他舍不得,然而周夏夏也舍不得他受傷害。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周夏夏發火。
我抽了邵安巴掌的第二天,學校裏就發生了大事兒。這種八卦,我是從一起在電視臺實習的校友口中聽來的。這個校友不是別人,正是八卦的周啓明。周啓明是個萬事通,到底是怎麽通的,我也不大清楚。反正那事兒就是從他嘴裏聽來的。
中午,我和幾個女同事在電視臺食堂吃飯。周啓明端着一大盤鹵肉飯,風風火火的跑過來,問也不問一聲,一屁股就坐在對面兒莫筱雨旁邊,莫筱雨對周啓明沒有什麽好印象,她讨厭周啓明。
周啓明老跟她搶新聞,周啓明還愛偷她碗裏的肉吃,只要周啓明坐在莫筱雨身邊,莫筱雨碗裏的葷菜都會被他洗劫一空。因此,當周啓明坐到莫筱雨身旁時,莫筱雨非常的惱火,氣急敗壞的罵周啓明:“幹嘛坐我旁邊,又想偷我肉吃?”
“誰想偷你肉啊?別自作多情好麽?你那滿身的肥肉能吃麽?”周啓明眼眸掃過莫筱雨的大腿,嘴裏尖酸刻薄。
“你……”莫筱雨氣得說不出話來。
周啓明不是笨蛋,他當然知道莫筱雨口裏的肉不是她自己身上的肉,他就偏偏要那樣說,明目張膽的把莫筱雨給調戲了。每一次莫筱雨被周啓明調戲都無力反擊,她不是沒反擊過,事實證明,她的反擊是沒有什麽用的。她越反擊周啓明越起勁兒,于是莫筱雨幹脆當作沒有聽見,用手當着她的碗,埋頭一個勁兒的吃飯,狼吞虎咽的,恨不得一口全給吃了。
莫筱雨是擔心周啓明會搶她的菜,周啓明平時那搶的起勁兒,今天卻沒搶。他撐着一張八卦臉湊過來道:“向晚你知道嗎?咱們學校今天上午發生大事兒了?”
“什麽事兒?”我沒有太大的興趣,也就是禮貌性的回他一下。
但周啓明不這麽認為,我問了他,他以為我很想知道,立即興沖沖的:“周德軍,就是你們那老古董老師,他那個女兒周夏夏,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麽了?”我頭也不胎,不緊不慢的往嘴裏夾肉。一聽到周夏夏三個字,我頓時就很想知道今天上午到底發生可什麽大事兒,出于我剛才一臉沒興趣的模樣,我現在也得裝得沒興趣。反正不管我有沒有興趣,周啓明都會說的,他那張破嘴,簡直和我們班的張飛揚有的一拼,有過之而無不及。只要他知道事兒,不出幾個小時,咱們所有的實習記者就都知道了。
而且他探聽八卦的能力無人能及,還真是有當娛記的天賦。從周啓明嘴裏聽到最奇葩,也是最扯的八卦,說帶莫筱雨的帥哥記者是個同性戀,拿着剃須刀躲在廁所裏刮腋毛。
拿着剃須刀在廁所裏刮腋毛這事兒确實不假,可我就不明白了,在廁所裏刮也腋毛和同性戀有什麽關系?難道就因為人家長得帥?長得帥的就不能刮腋毛了!
這都不算奇葩,今天周啓明發表了更奇葩的言論,他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繪聲繪色:“周德軍的女兒,那周夏夏,肯定是心理扭曲了,你知道麽?今天早上,一大早的,她那噴雪噴了一個女孩兒一腦袋,往人腦袋上點火!那女孩兒滿頭的秀發都給燒了!你說,那周夏夏夠變态吧!”
“你才變态呢!”我回了他一句,繼續埋頭吃飯。臉上若無其事,心裏卻犯了嘀咕,周夏夏在學校裏公然燒了人的頭發?她燒誰啊?這不像是她會做的事兒啊!她是作死麽?她會燒人的頭發?她這是要進監獄的啊?
會不會是周啓明胡說八道的啊?還是……周夏夏因為邵安,難道她燒了葉梓嬌的頭發!!
昨天邵安說那些話的時候,她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但臉上一直沒有表情,冷冷冰冰的。
她……她不會真的幹出那種蠢事兒吧?我還是回學校去看看吧,不回去光聽周啓明說,我這心裏是忐忑不安的。我和周夏夏之間關系不算好,可我還是忍不住擔心她,也許因為她是邵安的女朋友,也許,是因為我心裏那份愧疚。
下午剛剛下班,我就急匆匆的回學校去。剛剛一回學校,就看見周德軍滿臉急色的從校門口出來。我心裏擔心着,當時也沒動腦子就沖上去問他:“周老師,發生什麽事兒了?”
“沒什麽!”周德軍完全不給我面子的說了這麽一句,他也是不想搭理我,他讨厭邵安,自然會連帶着邵安身邊的一切都讨厭。
我盯着周德軍漸行漸遠的背影,隐約之間覺得周啓明說的可能是真的,周德軍這麽着急,是去公安局麽?周夏夏放火燒人的頭發,肯定是進局子了!
如果讓周德軍把周夏夏逮回去,他肯定得把她關起來,不再讓她見邵安的!其實這樣未嘗不是好事,只是周夏夏未必願意,邵安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她還跟着他,哪能有那麽容易就妥協了。
有周德軍在,周夏夏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兒吧?那我還是回家好了,學校離得電視臺太遠,今天睡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