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1 章節
也不是什麽唯利是圖的人,如果從來沒有遇到過那個女孩兒,也許,他就不會變……”
嚴尋的話,使我想起褒姒,周朝滅亡,所有人都将過錯歸咎在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身上。而付冬晨的變壞,嚴尋便把過錯歸咎在一個女人身上。可付冬晨也傷害了無數的女人啊,秦露就是其中一個,我也沒見秦露變成了像付冬晨拿眼的人。
這種事情啊,還是得看個人,有的人受點兒挫折就要死要活,認為全世界都欠了他的。曾幾何時我也是那樣,幸運的是,現在我不再為恨而活着,也不再為報複而活着。
一個人滿腹的怨恨,唯利是圖到失去人性,便不會有什麽好結果。那天,嚴尋同我說了很多很多,從付冬晨家世說到他的變化,再到最後因為走私而深陷囹圄,其實走私汽車都不是什麽大事,關鍵是他賺黑錢,投資拍爛片洗錢,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是最重要的是,付冬晨竟然……想要借着付予馨的孩子吞并陸氏,人啊,一旦貪心起來,比魔鬼更可怕。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又或者友情都能犧牲。
嚴尋當初就是反對他走私,反對他派人偷陸家內部文件,甚至,還陷害陸氏。貪心不足蛇吞象,據嚴尋所說,付冬晨先是吞并了屬于他的那份財産,整個公司的財産幾乎都進了付冬晨的腰包。在嚴尋離開之後,他又使詐了将帶有病菌的死豬肉流通入陸家旗下的商場,大批顧客因為這批肉而住進了醫院。
“這……出了這麽大的事兒?電視臺怎麽半點動靜都沒有?”我無比納悶,頓時忘記了嚴尋子現在還很傷感,好奇心使然問了這麽個問題。
也許是和我說了心裏那些憋得太久的事兒,嚴尋的情緒似乎好了許多。他緩緩的從地上坐起來,不緊不慢道:“陸氏和局長關系不錯,這事兒也就壓下來了,電視臺也受壓力不敢多說什麽,你自然不會知道。”
“那怎麽連你離開公司,你們公司破産,都沒有半點消息?”我覺得這不太正常,嚴尋和付冬晨都算是經常露臉的人,至少近段時間,他們都已經開始露臉了。
之前電視臺還采訪過他,出了這麽大的事兒,應該會轟動的啊!雖說這天下破産的人無數,可不管怎麽着也會有報道吧。
我盯着嚴尋,希望從他那裏得到答案。
嚴尋神情複雜的看着我,頓了頓道:“陸家是希望我們能無聲無息的消失,畢竟這其中,他們也做了很多不光彩的事兒,若是大張旗鼓的,對他們也不利。和陸家比起來,我和付冬晨的公司也只是九牛一毛,為了除掉我們,而讓陸氏有更多的損失,不值得。”
也就是說,陸家想要悄無聲息的除掉他們。說的更确切一點兒,陸家是想悄無聲息的除掉付冬晨,畢竟嚴尋并沒有對陸家做過什麽。說白了,他是遭付冬晨連累的,陸家也沒有必要在他身上下功夫,若是這功夫下不好,引火*,偌大的家業毀于一旦,那也只是頃刻之間。在這個社會,醜聞可以将一個人逼向死亡,一段無中生有的醜聞,也能将讓一個人走上絕路。
一個大企業也是一樣,況且大企業裏未必是無中生有的醜聞,可能是真的醜聞。陸漢曾經說,他爸爸和韓方程一起幹過的違法亂紀的事兒不少,只要是能幹的都幹了。那麽……拐賣人口這事兒,陸漢的爸爸是不是參與過?還有販毒,諸如此類的違法暴利,洗黑錢,這些可都是要蹲監獄的。
韓方程的案子到現在也都還沒有定下來,所以陸家必須低調……
陸漢曾經說,他是個商人,從來不做虧本的生意。從他身上,我仿佛看到了整個陸氏,陸家,絕對不做虧本的聲音。
也是因為這個,嚴尋才沒有遭到記者的騷擾,算是躲過了紛争。聽嚴尋說了這麽多,我忍不住感嘆:“豪門太複雜,還是做個普通人好。”
“你真是這樣想的?”嚴尋的眼中隐隐見一絲光彩。
我攤攤手:“我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做人啊,無須錦衣玉食,只要合家歡樂,不愁吃穿就行。何必非得揪着名利不放呢?你說說是不是?”
嚴尋嘴角浮上淺淺的笑,他極其認真道:“我以為,你想要的是不平凡。我記得,你一直以來都是不甘平凡的,做什麽都要拿第一,要當記者就非得當,攔都攔不住。”
“這個和不甘平凡有什麽關系?我要當記者……”我要當記者是為了什麽?不是為了錢,只是一個夢想,每一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夢想。林小夕想當富婆,周啓明想成為記者界的精英,秦露想成為亞洲天後,衛小九想成為作家,沈清漪想嫁給孟子卿,做一個家庭主婦。而我,我頓了頓道:“我想當一個女俠,一個揭露社會黑暗的女俠!警察我是當不了了,所以,我選擇當記者。”
已經有多久,沒和嚴尋談起過夢想。對我的夢想,他并不太支持,他認為那個工作太過危險,也不适合我。适不适合在沒有接觸以前是不能随便下定論的。
有句話說,完成夢想的人,從來都不是最聰明的,而是堅持到最後的那個。我笑了笑說:“所以,沒有了錢也不算什麽,夢想還在,你還能養的活自己,你就沒有失去什麽。倘若有一天,你連自己都失去了,就像付冬晨那樣,那又有什麽用?”
人,可以失去金錢,失去名譽,唯獨不能失去自我。我忽然發現我越發像個知心姐姐了,竟能說出這麽心靈雞湯的話來。要知道,我平常都只會傳遞負能量的。
嚴尋望着我片刻,忽然道:“你畢業以後,我們離開永安城吧。”
“離開永安城,去哪兒?回你老家?”我頓時有點兒受驚吓,他不會像那些封建的男人一樣,讓我和他回老家,然後每天靠種地,挑大糞謀生吧!!!他是被個人性複雜的社會傷的看破了紅塵嗎?我心中一激動,頓時就忘記了他奶奶的死是他的傷痛,不經大腦的問他:“回去做什麽?你奶奶不是走了麽?”
話出了口,我才發覺自己說錯了,立馬補救:“我是說,你奶奶身體不是一直不錯麽?怎麽會突然就走了?”
033人生烈如戲
明明是想補救,可我發覺我這話是在補刀。我急急忙忙繼續補救說:“生老病死,每個人都會的……”
爸爸走的時候,我也很痛苦,呵,想起那個時候,陪在我身邊的人是陸漢,是好朋友陸雪雪,可是如今呢?時過境遷,物是人非。當時,我心底裏恨極了嚴尋。沒想到,如今他奶奶離世了,我卻陪在他身邊。
人生的真的是變幻無常啊,我的人生猶如一部電視劇,年少之時是狗血劇,後來是偶像劇,到了後來又是懸疑劇,現在呢?是伉俪情深麽?人生就如一出戲,我們每個人都在演戲,說實話,我并不知道我現在是在演什麽樣的戲。
我唯一清楚的是,我還是那麽在意嚴尋,縱然曾經他傷害過我,對于他和龍秘書的那段暧昧,直到許久以後,我依舊記得,而他也對我和陸漢的曾經記憶猶新。
對我爸爸,我媽媽的死,唯獨記得不那麽清楚了,對他奶奶的離世,也不再那麽悲痛。正如現在,他已經沒有那麽悲痛了。人一旦離世,起初的幾年還有人記得,日子久了,就會被漸漸的淡忘。
況且,嚴尋也不是什麽想不開的人,我那提起他奶奶,他倒是沒有如我想象中那樣悲痛欲絕,該悲痛的,他昨晚已經悲痛的過了。他點點頭,接着我的話說:“是啊,生老病死,每個人都會的。沒有什麽可悲傷的,只是,我奶奶離世也沒能見到嚴峰一面,她一直挂念着他的……”
我不再開口說話,只坐在旁邊靜靜的陪着嚴尋,而他也成功的避開了我的問題,關于他奶奶的死。
嚴尋的奶奶一向身體康健,怎麽會突然死了呢?倘若嚴尋的奶奶身體不好,他又怎麽會讓她一個人呆在老家的大山裏。嚴尋是個孝順的人,長久以來,他都不曾告訴他奶奶嚴峰過年沒有回家去看望她的真相。
嚴尋這個人,總喜歡把事情藏在心裏,也不能說他藏在心裏,他不還和龍秘書聊心事,搞暧昧嗎?每每想到這個事兒,我心裏就不大舒服,可我不舒服又能怎麽樣,事情已經過去了。最重要的是,我還愛着嚴尋,他也還愛着我。
而我,也沒有了當初決絕離開他,不再有任何瓜葛的勇氣。只是,這一根刺要拔掉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我是個斤斤計較的小女人,也想做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