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同心結
趁着南意歡俯身過來兩人低語之際,越君行眉目含笑從她背後取過一縷青絲挽到身前,指尖輕撫着發尾一圈一圈緩緩纏繞,将她前胸露出的一小片雪白肌膚遮了個嚴嚴實實。好不容易等到酒過半巡之後,他又借稱身體不适,向宗帝提前告假帶着南意歡出了宮。
出宮後沒多久,南意歡就敏銳地察覺出馬車并沒有駛回太子府,而是往城郊方向走去,她疑惑地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不回府嗎?”
“帶你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南意歡邊問邊從飛揚的車簾縫隙往外看去。
越君行微微收緊環擁着她的手臂,又将下颌輕輕倚貼着前額,輕語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既然他如此說,南意歡便沒有再問。且因着飲了些酒的緣故,不久後倦意襲來,她便昏沉睡去,連下馬車時都是被越君行攔腰給抱了進去。
第二日,南意歡是在一陣清脆的鳥鳴聲中醒來的,初時她以為是卿卿在故意鬧騰,可是過了片刻又覺得不像,于是揉揉眼睛又看了看,發現自己置身于一間樣式樸素的竹屋中,屋中陳設不多,但卻布置的十分溫馨舒适。
她正欲起身下地,聽得“吱呀”一聲,越君行推門進來,來到床前。
看見床上人兒正睜着大眼滴溜溜轉着,他寵溺一笑道“怎麽醒了?不多睡會嗎?”
“餓醒的。”南意歡側身看他,笑着沖他招招手。
越君行大掌撫上她如嬌荷初綻的臉,溫聲道“那便起來吧。你昨日在席上只顧飲酒,基本未曾進食,剛才早上我已經吩咐人給你熬了米粥,用來暖胃最佳。”
“好”南意歡腹中實在饑餓難當,便也懶得再如往日那樣躲在被中賴床不起,她翻身起來,接過越君行遞來的一套绛紫羅裙,放下床帷邊穿邊問道“此處是哪裏?”
“青山的另一側。”越君行答道。待她換上衣裙後,他又坐床邊,彎腰從地上拾起一雙皮靴替她穿上,皮靴是用上次在青山上捕獲的雪狼皮所制,皮毛厚實柔軟,是冬日禦寒極佳之物。他邊穿邊解釋道“這裏很久以前我在山中置的一處別院,前些時日冷天淩率軍來青山清掃時意外發現了此處地下有溫泉泉脈,我便讓風寂找人引了一泉到此。等會早膳後你去泉中浸上半個時辰,可以幫你驅掉上次在山中被困時滞結的濕寒氣。”
“嗯,好。”南意歡穩穩坐在床上側首含笑地任越君行幫自己将靴子穿好後,又就着房內銅盆裏的溫水洗漱一番後霍然站起。
莆一轉身,越君行只覺眼前驚羨一亮。
南意歡身上那件紫色羅衫樣式并不繁複,用的材質衣料也只是普通官家之用,而且她今日脂粉未施,如漆的長發只松松的被绾成一個髻,兩鬓發絲柔柔下垂,唯那雙晶亮動人的眼眸顧盼多姿,整個人頓時盛如芳華!
“走吧。”越君行收斂心神,擁着她往門外走去。
推開房門走出去之後,南意歡發現此處位于青山半腰,屋舍不過四五間,從外表看就是普通的木屋農舍。 農舍不遠處站着一對五十餘歲的普通農戶打扮的夫婦,兩人看見南意歡出來後連忙迎上來,口中發出“啊啊--”聲,雙手也不停比劃着。
南意歡這才發現她們竟然是口耳不良之人。
“這兩位是楊伯和楊嬸。”越君行介紹道。
南意歡聽他如此稱呼便知這夫婦并不知道兩人真實身份,便也笑着打了招呼。
“去用早膳吧,楊嬸特意為你準備的。”
說話間,那位面容平和的楊嬸領着兩人去左側的另一間屋子裏,樸素的屋內只有簡單的竹制家具,中間方桌上擺着簡單的白粥和山野小菜。
昨夜在宮裏,為了應付那一堆夫人小姐,南意歡腹中了飲了些酒水外基本沒有進食,如今睡醒後,只覺腹中饑餓非常,看着滿桌山野風味,她只覺腹中更加難耐,便快速坐下拿起碗筷吃起來。
“恩,這白粥熬的入口即化,比府裏的廚子手藝還好。”南意歡邊吃邊贊道。
越君行拿過南意歡剛喝空的碗,又幫她盛了一半後遞給她道“你若喜歡,以後我們可以經常來此。”
“好。”南意歡笑盈盈地望着他,眼眸輕彎,裏面閃爍着明媚滿足的笑意。
早膳後,兩人攜手在別院周邊游覽起來,今年的春年較晚,立春時分早已過去,有些山中低窪暖氣聚集之地的蒼柳都開始抽發新芽了。走動了半個時辰消食之後,越君行便領着她去了溫泉池邊。
溫泉暖浴果然有效,本來自那日從青山回府後,南意歡總覺得無論穿多少衣服,背脊處都有些透骨涼意,特別是當時受傷的右腳腳踝處總是酸脹不已,今日泡了一個時辰後,她覺得渾身輕松和舒緩多了。
此後三天,兩人或各自取一本書斜躺在屋內靜靜翻閱着,或一同在和風旭日的林間悠然漫步,或有時什麽也不做,便這般靜靜擁立在窗下,目睹日光的盛極而衰,目睹夜幕的陡然降臨。
後來越君行說,這木屋是他三年前建的,張伯和張嬸是附近村裏中人,因為身有殘疾因此兩人便幹脆常年住在青山中,後來被越君行請來看護這裏。對外,他們只以為越君行是京都裏的某位有錢少爺而已,并不知道他的太子身份。
這一日午後,越君行在屋內木榻上午睡,南意歡睡不着閑的無事就跑到楊嬸房裏與她閑聊,聊着聊着,楊嬸放下手中針線,翻箱想要去找一塊很久以前的布料,可是那衣箱擺在高處,楊伯又外出采買不在,南意歡便自告奮勇地起身去幫她拿。
楊嬸十分局促地揮舞着雙手想要拒絕,但南意歡笑着将鞋脫掉,站在床榻上将它取了下來。
楊嬸只好不停點頭稱謝,然後打開櫃鎖開始翻找,突然她從櫃底翻出一件東西,癡癡看着,臉上還泛有絲絲紅暈。
南意歡瞥了一眼,那是一個顏色已經基本褪完的暗紅色粗布縫制的布兜,問道“楊嬸這是什麽?”
聽到聲音,楊嬸回過神來,看見南意歡好奇的眼神,她羞赫地笑了,低垂着頭臉上紅暈更勝。過了片刻,她輕輕地、萬分珍惜地将那布兜上的系繩解開,露出一截相互纏繞的黑色發絲,遞給南意歡看。
南意歡猛然反應過來。
這是北越國大婚時洞房花燭夜的習俗之一--同心結。
她和越君行大婚那日,喜嬷嬷曾經也将此物端了上來,還遞了剪子想讓兩人各剪下一段發絲結成同心結。後來被越君行借口說兩人自行來辦将喜嬷嬷趕了出去。
随後,他卻對自己說,同心結,講究的是同心而結。
而當時的兩人,至少對于自己來說,那只不過是一段利益的聯姻而已。
談何同心?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他說出那樣的話語時,內心應是十分傷痛和苦澀的吧。
南意歡怔怔地望着楊嬸手上那一團發絲,當時兩人成親時都還是少年夫妻,發絲烏黑,而如今的兩人皆已老邁,頭發花白,可楊嬸看見過往情意的見證,渾身仍能散發出如少女般的幸福光澤。
兩人都是不良于口舌之人,遇見越君行之前也都曾因自身身體缺陷被人厭棄過,可南意歡見到的兩人卻是為人平和有禮,互相之間恩愛感人,心中無比觸動。
和越君行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如一幅幅墨畫般自腦海中閃過,心中越想越明,她飛快地擁抱了楊嬸一下,緊接着就快速地跳下床榻,穿好鞋子後一刻也不停地奔向門外。
等到楊嬸回過神後,只見南意歡的身影已經跑遠不見。
這一日下午,等到越君行醒來後,南意歡非要說想吃玉澤城中風橋齋的芙蓉糕,而且吵鬧着非要吃越君行親手買來的。反正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在太子府裏時也偶爾會發生,只不過這次從青山過去往返怎麽也需要二、三個時辰而已。
越君行笑着應了,喚來風寂駛着馬車就往城中馳去。
一來一回,等到回來時天色已完全黑透,整個別院雖然每個屋舍都亮着燈,但卻靜靜的悄無聲息。
越君行下馬車後有着片刻的凜然,風寂也是扔下缰繩,悄聲順着四處打探了一下後道“沒有殺氣,也沒有血腥味,但是楊伯和楊嬸不在屋裏。”
整個別院其他的屋子風寂都去查探過了,如今只餘下越君行和南意歡所住的那間小屋,風寂覺得不便進去所以未曾去探。
越君行想了想,揮退風寂,自己上前走到門前輕聲喊道“意歡。”
屋內沒有人應,身後卻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他猛地回頭,發現只剩一車一馬孤零零地站在院中,風寂也已經無了蹤影。
他眉頭緊蹙,伸指去敲門,指骨關節剛碰到門框,發現門竟然未鎖,他渾身內力暗運,嘩啦一下推開門,待在看清門內情景後,整個人瞬間僵住了,手上拎着的芙蓉糕也失手落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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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抽空碼出了今天的更新,明天的還在腦子裏~
得找時間才能變成字~而明天基本都在趕路~回家也要收拾東西,哄娃睡覺`
昨天逛到了一個基友的文裏,發現那家夥也發了個請假公告,裏面寫的很多話與某夜最近的狀态很像
如:不知是最近狀态太差,還是到了瓶頸期,提筆很久卻總是删了寫寫了删,1000字卻像寫萬字一樣痛苦
再如:情節排在腦子裏,就是組織不出語言,也想不好表現形式,每次都要斟字酌句,無法成行成段的寫,
但,最深得我心的話是:不想将這一本書當成練筆,只為鍛煉,為不斷更的寫完拿推薦
我希望盡我所能将這個故事寫好,用到我極限的水平将這個故事展現出來。
看來,真的深有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