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天意難違!(陌與虛雲)
“皇嫂……”越無雙嬌笑地甜甜喚一聲,卻又垂下頭,低聲道“大師沒說什麽。”
南意歡挑眉,又看了看一旁含着笑意的冷羽裳“我怎麽看這丫頭像是遇見意中人了似的。”
冷羽裳撲哧一笑道“太子妃說的一點不假,大師剛說她近日會有一場桃花,沒曾想,她出門就遇上了。”
“你們取笑我,我不理你們了。”越無雙臉色緋紅,一抽馬鞭,往山下馳去。
南意歡失笑道“怎麽回事?”
冷羽裳看了看越無雙遠去的身影,嫣然笑道“那丫頭也沒細說,總之是半憂半喜地出來,然後就在寺門口撞上了一個匆匆進門的男子,然後,就成了現在這樣了。”
“呵呵 ……”南意歡輕笑“看來咱們宮裏真的很快就又要有喜事了。”
“那是!”冷羽裳也掩唇笑道。
說着倆人也上了馬,往山下而去,全程南意歡都故意讓自己的馬跑在了幾人身後,免得露了自己衣襟上的血跡。
……
當秦陌走進禪室時,虛雲正閉目坐在蒲團上靜坐。
“大師!”秦陌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聽到聲響,虛雲慢慢睜開雙目,他先是看到越君行手上包纏的白布,随後目光又掃過他的臉頰,嘆道“你見到她了?”秦陌澀然道“見到了”
“唉 ……”虛雲又重重地嘆了一聲,斂眉默聲不語。
秦陌一撩衣袍,跪在地上,俯身向虛雲叩首,痛聲道“因為徒兒之事,累及師傅百年清譽,徒兒心中實在難安。”
虛雲看了看伏在地上的秦陌,默默穿鞋下地,擡住他的手臂扶起他,轉身一顆顆撚着手中的珈珠,緩緩道“起來吧,這是老衲命中的劫數,躲不過,避不過!”
秦陌起身站起來,追在虛雲身後道“但終是勞煩師傅為了徒兒之事費心,當年離開故土來到這裏,如今她已知師傅在這,并知曉當年之事,徒兒恐連累師傅連此地都無法久留,要不您還是随我去南秦吧?”
“阿彌陀佛。”虛雲邁着步子,慢慢走回榻上繼續盤腿坐下,看着秦陌道“你無需如此自責,老衲當年願意幫你,只是為了還報秦皇室百年前一場恩情,與你無關,而且那日老衲與她所言之話也并非專為你而說。”
秦陌一怔,那日他心情不佳,所以在仁安寺見虛雲時說了說自己的困擾以及南意歡的搖擺不定,沒曾想,話音剛落,南意歡就意外闖了進來。
其實當時虛雲和南意歡對話時,他就躲在一側。
當他聽到虛雲跟南意歡說出那句“為解你心中之惑時”他也吃了一驚,因着他知道虛雲心中其實是不贊成他以情相誘的,沒曾想他竟然開口幫了自己。
所以他出了門後,趁勢向南意歡表達了自己的心意,也順利地抱得了美人歸。
“師傅,不是為我嗎?”他不解地道,目中滿是濃濃疑惑。
虛雲目光深沉,低低道“ 紅塵萬事都離不開天意二字,你們三人注定有此一場情劫,便是我不幫你,你們也終是逃不出這一場糾纏。”
“世間悲歡離合皆是緣,一切只需随心而為!”虛雲意味深長地看着秦陌,嘆道“陌兒,當年老衲說這話時,你也在場,豈不知,這話既是說與她聽,又何嘗不是贈于你呢?”
“當年你明明已經動心動情,心生悔意,想要放棄,可最終,你還是沒有順從自己的心意,将自己陷入如今這番死生不如的絕境。”
“這便是天意!天意弄人!天意注定讓那個等了她十年的男人,終是有了護佑她,與她并肩而立的機會。”
秦陌眸中閃過驚愕,他震赫地地呆呆立着,被虛雲的這一番話再次刺的體無完膚,他從未想過,那日的話中還有着這樣一番深意。
過往幕幕像一枚刺入心間的銀絲,纏繞住他的心,慢慢收緊,他無力地道“那個男人,等了他十年嗎?”
虛雲緩緩點了點頭。
“越君行等了她十年!”秦陌後退一步,扶住窗棱,搖頭苦笑。
怪不得他會在南秦見她第一面時,就幫着她從陸婉兒手下假死逃生;
怪不得他會在不惜暴露出自己多年的僞裝,那般護着她;
怪不得他會在看見她與自己的暧昧之後,還能那般平靜地說出一生只有她一個女人的話。
他突然覺得,那樣的愛,才是南意歡所需的吧。
而自己對她,除了騙,就只有傷!
且若她與越君行只是因着利益的婚盟,那麽也許,事情還會有轉機,可事實卻是,在她那般傷痛的時候,碰上了一個全心全意愛她護她的男人。
這種認知,讓他忽然覺得自己如同墜入無底深淵,無人可救,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彌足深陷,不得往生,再也無任何一種翻身的可能。
他已絕望地不敢再想!
……
良久,秦陌将身體慢慢轉向虛雲,慘然一笑道“是徒兒愚鈍,讓師傅失望了。”
“世間情愛,本是魔障!”虛雲緩緩道“凡是有情之人必然會為其所苦,本是平常。”
“師傅既然能洞悉天機,可有解救之法嗎?”秦陌緊抿着薄唇問。
虛雲望了望他,輕輕搖了搖頭。
像是早已意料到他會如此說,秦陌悵然地笑了笑,又道“師傅剛才也見到她了嗎?”
“沒有,老衲與她此生只有一面之緣,沒有再見的必要了,不過……”虛雲神色暗了暗,低聲道“老衲剛才見了與她一起來的一名女子。”
“哦?是誰能得師傅眼緣一見?”秦陌知道他向來只見有緣人,所以有些意外。
虛雲黯然的神色愈濃,不覺停下手中撥弄的動作,苦笑道“你就別問了,果然天意難違,老衲本是好意想救她一救,如今看來,恐是誤了她了。”
他又長嘆一聲道“陌兒,你走吧,我倆師徒緣分已盡,以後不用再見了。”
“可師傅,意歡已經知道你在這裏,她說要 ……”秦陌嗓音微顫。
虛雲伸出手掌,做出讓他勿要多言的手勢,待得秦陌禁聲後,他慢慢收回手,斂眉閉目專心念經起來。
秦陌雙目微紅地看着他,他十二歲時,虛雲主動找上陸相府,一語道破他的身份秘密,又拿出百年前南秦皇室的信物,要說兌現百年前欠秦氏族人的一個承諾,收他為徒并授他心法。
這麽多年,倆人亦師徒亦祖孫,雖然相見時候不多,但在秦陌心中,虛雲于他已是親人。
如今虛雲堅持不走,還說與自己永不再見。
他只覺心痛如絞!
可是看着虛雲那絕決的樣子,他也知道自己無法改變虛雲的主意。
“徒兒叩別師傅!”秦陌無奈跪下,朝着虛雲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虛雲依舊閉目不言,仿若一座巍山,巋然不動。
秦陌最後看了虛雲一眼,咬牙道“徒兒告辭,師傅你多保重!”說完快步出了房門,生怕自己滿上一步,便會忍不住想要落淚。
他走後,虛雲緩緩睜開眼睛,望着他那遠去虛浮的腳步,蒼白着臉道“天意難為!陌兒,只望你成魔那日還能想起 ……自己的本心!”
……
秦陌腳步凝重地出了寺門後,停下腳步,回身看着這座并不恢宏的廟宇,久久怔怔不能言語。
半響,他對着身邊站着的墨離道“吩咐墨封帶着人守在這,保護師傅。”
“是。”墨離低低應了一聲,随後看着秦陌臉上已然并不明顯的痕色,默默地低垂下了頭。
與此同時。
南意歡騎在馬背上,行走在隊列的最後,她喚了夜竹過來,低低吩咐了兩句。
夜竹連連點頭,一騎快馬先行而去。
冷羽裳奇怪問道“夜竹去哪了?”
南意歡溫柔一笑“今日回城太晚,我讓她先回府通報了,免得衆人憂心。”
冷羽裳贊道“還是太子妃想的周到。”
南意歡輕笑兩聲當作回應,回身做無意狀地朝着那已然掩映在暮色中沒有蹤影的廟堂看了一眼,嘴角笑意凜然。
……
越君行放下手中書卷,目色焦急地看着窗外。
他上午接到秦陌後直接将他送入了行宮,然後自己便回了府。剛回府,林奉孝就來和他說了越無雙和冷羽裳來拉着她去馬場的事。
這事已不是第一次,以前越無雙也經常會來拉着南意歡到處去逛,再加上知道風妩和夜竹也随着去,所以他便沒将這事放在心上。
可是天色将暮,她卻還沒回來。
以往從未如此過,因着顧淑妃和宗帝雖然對越無雙出宮之事管束不嚴,但卻嚴格規定了她回宮的時間,所以依着今日情形,卻是早已過了時辰。
心中隐隐泛起不安,如今不同于往時,越君離被囚,雲牧之一直不露聲色地按兵不動,雲貴妃除了在宗帝面前哭鬧了幾次外,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動作。
更為主要的是如今燕驚鴻和秦陌都在京中,而他們兩人都是對南意歡有着下手動機的,所以他越想越覺得心焦,在椅上再也坐不住,起身打開房門,快步往外走去,一邊大喊“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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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都逃不過“天意難違”四字~
秦陌當年沒有聽懂虛雲話裏的意思,沒有聽從自己的心意,所以他失了意歡~
這章其實還透露了兩個信息,關于後面情節的~妹紙們來個答題吧,第一個答對的妹紙送幣幣100~
權當做今日9點君的一點點補償~
這一周實在是被工作壓得喘不過氣來,能保證不請假就已經是藕盡了最大努力了,氮素明天藕保證,肯定不會讓大家再見到“9點君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