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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連載第195天,總字數70萬,V文字數48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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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章 登基和東祁禁制揭秘(萬更)

“銳字營的三萬人依舊留在了青山中,百裏外的那十幾萬兵馬也都駐在原地未動。”越君行道。

“他倒是乖覺,居然這麽配合!” 南意歡冷笑道

“不是乖覺,是聰明!”越君行低嘆着往外看去。

窗外星河暗淡,無盡的黑夜漫無邊際,似要随時将人吞沒,惟餘遠遠幾處宮燈燭火在淺碧窗紗上跳躍。

“這幾日我一直讓人守在半月湖的暗道口外,沒見有人出入,看來我們救出母後的事他們還不知道,既然他們不知我已救出母後,那便也以為我還不知道當年的那些舊事,自然也就不會懷疑到他們身上。”

“通過這次的事情,我想他們心中早已十分明白,以前我所有的種種不過是假象,但即便他們之前懷疑這次的事是我暗中動的手腳,亦或是從父皇剛剛對我倚重的态度上察覺出了異樣,但他們更多的,可能會猜測我這次是為了針對雲氏,而不是他們!”

“所以于他們而言,一來是覺得自己尚未完全暴露,再加上整個皇宮和玉傾城已盡在我手,城外又有二十萬北疆兵士嚴陣以待,因此即便如今心中悔恨失了先機,但在事态未明之前,我暗地的實力不明之前,他們還是不會選擇與我撕破臉面冒險正面相沖的。”

“畢竟,名義上我才是北越太子,父皇也在我們手中,既然如此,那就不如做出附擁配合的姿态,還可以借此進一步試探我的虛實。”

越君行越說,南意歡覺得心中越冷。

語聲落在心頭上,一下一下,竟似挖心的痛。

她霍然在他懷中轉身,正面向他凝眉道“可是這樣,你如今的處境豈不危險?”

“今後除非他棄了那個念頭,又或者他也願意不要清名公然叛亂,否則他一定會想盡辦法要殺你,好名正言順地登上皇位?”

越君行倦倦一笑,大手掌緩緩撫上她纖細的肩頭,又滑落着拉攏着她的衣襟“你不用擔心我,我自有安排,總之,過不了多久,這一切就會徹底結束的。”

“什麽安排?” 南意歡仰着頭追問道。

越君行微微移開目光,溫聲道“這些事交給我,你就別管了,只等着安安心心做我的皇後吧。”

“我才不稀罕做什麽皇後呢?你快告訴我,你又安排了什麽,這樣說不定我也能幫你啊?”南意歡見他岔開話題,不依道。

真的不稀罕嗎?越君行斜睨她,戲谑道“我的皇後可是南楚公主,而非東祁公主?你确定,你當真不想要嗎?”

“南楚公主......”

南意歡停下捶打他胸前的手,頓了頓,眼眶微紅“我終于可以做回原來的自己了嗎?”

越君行見狀,心中也不由有些傷感。

他淺笑着擁她入懷,一手撫著她的背,輕聲道“當然可以,等登基大典之後,差不多安穩些,我就會下旨恢複你原來的身份。”

“意歡,所有我曾答應過你的事,定然會為你一一做到。”

“夫君......”南意歡軟軟喊道,雙眼緩緩閉上,一滴清淚從眼角滑下。

“你要不要現在先去睡會,累了幾日了。”

“不要!我不困,我要陪着你!”

感受着胸膛上貼着的她獨有的溫軟,越君行緊了緊雙臂,雖蒼白卻溫柔的面龐上漾起絲絲笑意。

“好!我們一起!”

......

這一夜,寅時!

無數後宮妃嫔在焦急的祈求和盼望中,最終等來的卻是宗帝病重駕崩的消息。

“宗帝”終于在親口說出太子即位的話後,完成了他人生的最後的一場戲份。

整個皇宮白裝素裹,華清宮中哭聲震天!

與此同時,湖底暗室中也傳來了真的宗帝五髒六腑被蟲噬咬幹淨,氣絕而亡的消息。

越君行聽了風傾的禀告後,靜了半響,只言了一句“那樣的人,本不配有心!”繼而拂袖而去。

遺召傳出宮外,全北越上下所有官員齊齊齋戒,玉傾城中官民摘冠素縞二十七日,禁嫁娶舞樂報祭半年,城中各寺觀鳴鐘萬次。

一同傳出的,還有越君行即将登位的“登極诏”,言明太子越君行将在宗帝入葬後即位,以安撫民心。

大殓之後,宗帝的梓宮停放在了華清宮中,越君行和南意歡領着宮中嫔妃和朝中大臣們跪足、哭足了七日後,方才移靈殡至早已修建好的陵寝中。

早在宗帝駕崩當日,禮司就已請示過越君行有關登基大典的安排,這七日間,早已裁制完畢龍袍鳳服,一應儀制也都俱備,只待元月初九,良辰吉日。

......

登基大典的前一日,越君行帶着南意歡回了太子府。

剛剛踏入府門,他們就迎面遇到了一個人。

初見時,南意歡又驚又喜,她快走兩步,攬着她欣喜地道“錦瑟,你怎麽來了?”

風錦瑟盈盈一笑道“這麽大的喜事,我怎能不來?”

說完,她松開南意歡的手,往後退了兩步,雙手交疊在膝前,斂禮瑾拜“民女參見皇上、皇後娘娘。”

南意歡咯咯笑着彎腰,把她雙手擡起來了些,打趣道“風族長,你這姿勢可不标準,要不我找個宮裏的老嬷嬷來教你一教好不好?”

“啊......學規矩啊”風錦瑟嘴角的笑意頓僵,立馬擺手道“要不還是算了吧。”

“誰讓你好好的人話不說,一見面就打趣我們。”

風錦瑟陪笑道“那是事實嘛?我總不能什麽規矩都不守吧。”

“你還是與我随意些,我方覺得自在。”南意歡莞爾一笑。

“嘿嘿......”風錦瑟嘻嘻一笑。

“什麽時候來的?”一旁的越君行開口問道。

“昨日夜裏到的。”

風錦瑟看向越君行,稍稍正色道“我本來近日閑來無事,就想來玉傾找你們玩,誰知道剛剛走出族裏,就在乾州聽到了說雲氏勾結北疆軍要謀反的消息,所以我就快馬趕來了。”

“本來我還想着說走快點,看能不能給你們幫上什麽忙,結果才走了一天,就又聽人說雲氏已經被你們抓到,老皇帝也駕崩的消息。”

“怎麽,還順利嗎?”

“嗯。”越君行點點頭。

風錦瑟長眉飛揚,嫣笑道“順利就好,我就知道那些人哪裏是你們的對手。雖然那麽多熱鬧沒趕上,不過好歹還是來得及在你登基前說聲恭喜。”

“君行哥哥,恭喜你啦!”

越君行淺淺一笑,他與南意歡互看了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答案後,率先往書房走去。

這邊,南意歡也拉了拉風錦瑟,道“走,帶你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風錦瑟喊道。

“去了就知道了。”

“哦......好”。

倆人并肩随着越君行的腳步往書房走去,走了兩步後,只聽風錦瑟略有歉疚地低聲道“對不起,意歡姐姐,這些日子我又翻遍了族裏所有的記載,還是沒找到能克解東祁皇室禁制的辦法。 ”

南意歡腳下步伐微滞,想起如今不知逍遙在何處的沈星辰和青嫣,還有那斂了性子把東祁治理的很好的星語,想着籠在他們頭上的那四十而逝的禁咒,心中有片刻沉痛。

她悵然道“沒關系,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轉機的。”

“我會繼續想辦法,現在所有的長老們也都在幫我尋找古籍,看有沒有其它辦法。”

“嗯,我知道!”南意歡握住她的手“謝謝你,錦瑟!”

風錦瑟露出一抹調皮的笑容,眨眼道“皇後娘娘跟我這麽客氣,民女可承受不住!”

南意歡噗嗤一笑,指尖用力點了下她光潔的前額“受不起,那就再找個人一起接着!”

“找人一起接?”

風錦瑟呆了呆,等她反應過來南意歡話裏的意思時臉紅了紅,她擡起頭,卻發現南意歡已經走遠。

“唉,意歡姐姐,你等等我!”

拎起裙擺,飛跑着跟上

......

三人一路來了書房,風寂上前打開暗道,迎了幾人入內。

風錦瑟見狀雖然有些驚訝,但并不多問,只是随在南意歡身後往前走着。

宗帝死後,越君行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所以一直宿在宮裏沒有回府,只是讓風傾傳了一些宮裏最新的消息回來。

聽風傾說,風初語在聽到宗帝的死訊後,整個人很是平靜,并沒有太大的反應。

而風錦瑟與風初語的這次見面,則是喜悅與淚水并存。

風錦瑟曾經在老風族長的屋裏見過一張風初語未出閣前的畫像,因此剛一進屋,在看清風初語的容貌時,登時就愣在了原地。

然後在知道風初語根本沒死,只不過是被宗帝囚了起來以後,更是淚水滾滾而下,一面抱着風初語大哭,一面不停地咒罵着老皇帝的狠毒和死有餘辜。

而風初語,在有生之年再次見到了風族之人,而此人竟然還是自己以前的舊友之女,風族現任族長時。

心中的激動之情更是難以言表!

風初語為人爽朗,一些日常的小事從她嘴裏說出,總會平白多出很多趣味。

看見風初語臉上露出的久違的真心笑容,越君行也不禁緩緩舒了口氣。

于是一下午的時光,便在這夾雜着喜悅的淚水和歡笑中度過。

晚膳倆人也是留在了這裏,陪着風初語一并用的。

膳後,南意歡因為知道越君行有話想要和風初語說,便拉着風錦瑟先回了府裏。

......

越君行送走了南意歡,再返回風初語的內院時,發現她正站在院內,溫柔地看着自己。

“外面風大,母後怎麽出來了?”

“屋裏悶,就陪母後在屋外站會吧。”

“好!”越君行走到她身邊,一陣寒風吹過,他連忙取下自己身上的披風給她圍上,仔細系好。

風初語綻開一抹笑顏,擡手在他清俊的眉眼上流連着輕撫了撫,嘆道“行兒長大了,都會照顧母後了。還記得以前,每次冬日天寒的時候,都是母後追在你身後,給你添衣。

越君行回想起小時自己頑皮的樣子,嘴角輕揚道“從今起的每一日,都會換由孩兒照顧母後。”

“母後很好,你不必擔心我。”

迎上越君行微有猶疑擔憂的眸光,風初語微微一笑,仰首望天。

深冬月光清澈,恍若積水空明,蒼穹上纖雲不留,繁星點點。

她輕合眼眸,淡笑道“母後這一生做了許多錯事,不該不聽爹的話離族而去,不該識人不清入了宮,更不該只顧自己,獨自留你一人在那深宮裏吃那麽多苦。”

“但是行兒,母後這一生,唯一值得高興和安慰的是,母後有你!”

“母後很高興,母後的行兒雖然經受過苦難,但卻如此堅韌和良善,如今看你一切安好,那人又已經死了,人死如燈滅,母後如今便也不恨了。

“母後......”

“怎麽了?”風初語柔聲問。

越君行沉吟着把猜測是顧淑妃幫宗帝克制了死生蠱後,自己對越君邪的懷疑,以及南意歡的真實身份還有自己與她相識以來的事都略略地說了一遍。

“顧淑妃......就是當年的顧美人嗎?”風初語有些震驚。

“是她!”越君行道。

“想不到v竟然是她?”

風初語苦笑道“當年她只是宮裏浣洗司的一個普通宮婢,有一日被你父皇撞見寵幸了,後來她便懷了晉王,幾年後又生了無雙,沒想到,她竟然會解那死生蠱,而且還是那麽惡毒的解法。”

“母後知道她為何會解嗎?”

風初語緩緩搖頭道“有關她的來歷我并不知,不過這世上擅蠱之人本就不少,她知道也不稀奇。”

“倒是意歡那丫頭,想不到竟也是個可憐的?”

“明日登基大典後,兒臣想恢複她的真實身份?”越君行低聲道。

“不久後,兒臣還想為她舉國征讨南秦。”

“那自是應當的,夫妻間本應如此。”風初語笑了笑,望着他的目光柔和溫暖。

“意歡是個好姑娘,母後看的出來,你們彼此真心相待,母後也很是為你們高興!所以你想做什麽,便做什麽,母後不會反對,只會祝福!”

“明日的即位大典,兒臣還想請母後去觀禮。”越君行微帶期翼地問“随後......兒臣還想擇日恢複母後太後的名份,不知母後可否願意?”

“太後?”

風初語微怔過後,淡然一笑,眼神幽遠道“我從未想過要做什麽太後,那座皇宮已然困了我一生,既然當年的風皇後在天下人心目中已然死了十多年,又何必非要讓人記起,不如就那讓她徹底消失吧。”

“可是母後......”越君行神色微黯。

看着他明顯失望的表情,風初語輕笑着揉揉他微皺的眉頭,道“雖然登基大典上不會有風太後,但是多個風嬷嬷總是可以的吧?”

越君行大喜道“母後的意思是說......幕後明日會去宮裏參加兒臣的即位大典嗎?”

“嗯!”風初語笑着點點頭。

越君行嘴角笑容高高揚起,眼角眉梢皆是笑意道“那好,明日一早我會讓夜竹來帶母後入宮,東祁有種幻術,可以改換容貌,隔了這麽多年,再換上嬷嬷的衣服,保管無人能認出母後來。”

“好!”風初語見他高興,也笑着應了。

倆人又聊了幾句後,天色已晚,風初語便催着越君行回府。

一路把他送到暗道口時,風初語突然道”對了,今日錦瑟和我提起了下東祁皇室所有男子四十歲必殇的事,其實那個禁制,我見過,我也知道破解之法。”

“什麽?”

越君行猛地停住腳步,轉身回首驚喜地問“真的嗎?母後你居然知道?”

風初語低嘆一聲道“其實那便也是死生蠱,只是下法不同,力道不同,所會帶來的效果不同而已。”

“死生蠱?”

越君行不覺想起當年風族公主風伽羅和東祁太子以及北越一位王爺間的舊事,他皺眉道“難道當年的禁制真的是伽羅姑姑下的嗎?那豈不是風族造成了東祁皇室這百年來的悲劇嗎?”

“确實是她!”

風初語又是一聲長嘆道“我在你父皇身上所下的,不過是作用于你與他二人之間,他的生死完全由你掌控,而當年伽羅姑姑所下的死生蠱,則是加了往生咒,一頭在自己身上,另一頭則在東祁太子沈太約身上。”

“死生蠱加上往生咒,所以在祖姑姑四十年歲那年病逝時,沈太子也同時蠱發而亡,随後連帶着沈氏子孫世代皆無法活過這個年歲。”

“這些是當年我還未離族時,在祖姑姑閉關之地尋到的一本手書上寫的,我也是在那時學會的死生蠱的下法,但是此法太過陰毒,所以我看完便将它毀掉了,只是沒想到......”

她笑容苦澀道“沒想到後來我自己還是用了它,還害了你......受了那麽多苦!”

越君行面上動容,心中悵惘過後,他目光灼灼道“母後,你真的有辦法可以解嗎?這些年,東祁皇室不僅待意歡甚好,便是待兒臣也有大恩,若是您能助他們解了這禁制,那可真是太好了。”

“放心吧。”

風初語深眸暖暖道“母後當年既然能把這蠱下在你身上,定然是知道如何去解的,只是這解藥需要時間去制,也需要幫手,正好錦瑟來了,她也會一些,可以讓她幫母後一起。”

“等你登基大典一過,母後就會去制的。”

“兒臣謝過母後!”越君行深深地彎腰鞠了一躬。

“傻孩子......”風初語溫笑。

一時間,近日壓在心上的陰霾都被這一則好消息所沖淡,越君行壓抑着心中的欣喜,腳步匆匆離去,想把這一天大的喜訊與南意歡同享。

......

七日,已足夠北越國內的任何異動飛傳至各國國君的案頭上,更何況是如此朝野更替的大事。

其實早在“宗帝”還未駕崩前,玉傾城中軍亂時,各國就收到了消息。

彼時,燕驚鴻還未踏上西延的國土,當他斜倚在馬車上正惱怒着某個女人游山玩水逍遙自在時,杞英給他讀了這一則消息。

聞之霎時,燕驚鴻翻身坐起,那雙桃花目裏懶色不在,亮的驚心。

頃刻後,他松緩了身體,修剪精致的指甲輕輕撩開晃動的車簾,望着窗外不斷往後飛馳的巍山屋舍,幽幽道“那個丫頭可真會選人!有這麽個幫手,看來南秦那家夥,這以後的日子有得苦頭吃了。”

“皇上可別忘了,還有您!”杞英笑盈盈道。

“滾......”燕驚鴻伸手砸了個碩大紅潤的石榴過去,啐道“哪壺不開提哪壺!快滾下車去,朕看見你就煩!”

杞英擡手接住,依舊颔首一笑道“是,老奴這就滾。”

随後他擡着老胳膊老腿,悠悠地爬出了馬車外,門簾掩上的時候,他似是自語般地扔下一句道“你看楚蘇姑娘倒是不煩,可惜啊......人家煩你!”

“砰!”

一張幾凳從車內飛了出來,砸到杞英身上,上面還印有一個碩大、碩大的腳印。

......

而彼時,當秦陌接到信的時候,他剛剛才踏上南秦的土地雲州。

雲氏謀反,宗帝駕崩,太子即位!

看着白紙上那墨跡赫然的字,秦陌轉過身,遙望北方玉傾那一片銀河濃淡,微雲暗渡的星空,半天不語。

杭天澤得到消息,也遠遠從琅城趕來了雲州相迎。

本來他還曾想着宗帝尚在壯年,未來數年內北越政局應該不會有變,卻沒曾想,秦陌方才離開玉傾不到三日,那裏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皇上,一旦越太子即位,微臣唯恐兩國交戰之日不遠,還請皇上早作決斷,以免誤了時機。”

北風帶着哨,在空闊的山野間肆意呼嘯。

秦陌罔若未聞,閉口不答,恒古幽深的雙瞳久久凝望着北方蒼穹上最閃的那顆星,在這顆星的周圍,還綴着一顆小星,兩星閃耀的光芒,硬生生拂開了吞噬着無邊天際的黑暗,

“皇上......”杭天澤再次喚道。

“皇上......”

終于,在杭天澤喚出第十三聲後。

薄唇勾起,秦陌轉身離去,暗夜中飄來他輕緩卻沉定的話語“備戰!”

簡短兩字落下,修長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

當越君行回到主院時,南意歡已經入睡。

多日未曾好眠,所以回屋沐浴過後,困意襲來沾床便睡早了。

越君行看了橫在桌上的大紅鳳袍一眼,無奈地笑了笑。

那鳳袍乃是內侍府在全城找了二百個繡娘日夜輪班繡了七日,中午才制成經檢查送進宮的,甚至就連鳳袍上金鳳的樣式也是越君行自己偷空從上百福花樣中挑選的。

只是可惜,就那樣被南意歡随意地仍在了桌上,甚至還有一角耷拉到了地上。

他走到桌邊,把那落地的鳳袍撿起,親自動手疊齊了以後,又悄聲出了門,在偏殿沐浴更衣後,回了房,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床榻上錦被中,處處是南意歡身上清雅的氣息。

越君行剛剛躺下,南意歡就跟有心靈感應一般,手腳纏了上來,腦袋也自動擡起枕在他伸來的手臂上,還不停地往他頸間靠去。

“意歡......”他試着喊了一聲。

“嗯......”沒曾想,南意歡竟然輕哼着回了一句。

“你睡着了嗎?”

“嗯......”南意歡下意識地又回了一句。

唇角不禁漾出暖暖幸福的笑意,越君行想了想,還是附在她耳邊,低低道“母後說她有辦法可以解星辰和星語身上的東西。”

“嗯......”

南意歡迷糊地嗯完以後,又睡了一會,突然,她猛地睜開雙眼,翻身壓在他身上,雙手捧着他的臉,緊盯着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越君行看着她後知後覺的樣子,失笑道“我說,母後有辦法可以解東祁皇室的禁制。”

“禁制?”

“母後可解禁制?”

“真的嗎?”

越君行用力地點了點頭,低笑道“是真的!”

“太好了!太好了!”

南意歡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着笑着,她松開捧着越君行臉的手,抹了抹眼角的笑淚。

“不行,我要趕緊給星語,還有星辰和青嫣傳信,還有皇奶奶,我要趕緊告訴他們,讓他們也高興高興!”邊說她便從越君行身上爬起來,就想要下榻。

越君行拉住她,睨她一眼“何必這麽心急,要我說還是等母後把解藥制出來以後再與他們說更好。”

“那樣啊......也好!免得他們知道的太早,等藥等的着急又辛苦。”

“對了,母後可說解藥需要多久才能制好嗎?”

“哎呀,你說星語要是知道欠了我這麽大一個人情,要不要再送我點什麽呢?”南意歡自顧高興地念叨着。

趁着她分神的時候,越君行手上用力,把她又拉回了懷裏,繼續讓南意歡用剛才趴伏的姿勢,趴在自己身上“等明日登基大典完成後,她便會專心制藥,正好錦瑟來了,也可以給她當幫手。”

“嗯,好!”

南意歡抑制不住心中愉悅,吧唧在越君行薄唇上親了一口,又道“你跟母後談的怎麽樣,她明日會去參加登基大典嗎?”

“會去,但是要稍微改換下身份。”

“另外,她說她希望我永遠不要公開她的身份,餘生她只想在府裏平靜度日。”越君行道。

“那便依着母後的心意而為吧。”

南意歡笑道“不管在哪,也不管是以何種生活,只要她覺得日子過得舒心就好啦。”

“其實在這府裏住慣了,我也不喜歡那個皇宮,可惜,你當了皇上以後,我們總不能還住太子府吧。“唉......”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看着南意歡越蹙越緊的眉頭,越君行輕笑道“你若是喜歡,那我們便時常回府小住好了,正好也可以回來陪陪母後。”

“真的可以嗎?”

南意歡聲音婉轉,雙眸星光燦爛,加上她說話的時候偶爾會擡起上身,露出胸前那隐約的風光,看的越君行心神一蕩。

“嗯,可以。”

越君行口中應着,手掌不覺緩緩撫上她的纖細肩頭,繞過她的脖頸。

南意歡還渾然不覺,一絲困意也無,猶自興奮着道“我還不喜歡華清宮,我們把它封了吧。”

“好,封了!”越君行指尖靈活一挑,利落地解開她脖上的系繩。

“那個半月湖,我們也填了吧,看着就生氣。”

“嗯,填!”越君行偷偷把她壓向自己,讓身體能更緊地挨着她滑膩的柔軟。

“不過這也得先把那些煩心的事解決了以後,要不然太明顯了會讓人起疑的。”

“那個......啊......”

“那個你在幹什麽?”南意歡終于發現異樣,臉上騰地紅了起來,

越君行見她終于後知後覺地發現了,幹脆不再掩飾,笑吟吟地嘴角含笑,更加光明正大地偷香起來。

喘息中!

“明日登基大典,我們還要早起的......”

“讓他們等着!”

喘息更濃!

“可是......人家明天沒力氣站那麽久怎麽辦......”女子嗔道。

“娘子是想說自己腿軟嗎?”

男子忍笑道“沒關系,你站不了,我抱你......”

“哪有皇帝抱着皇後坐龍椅的?”

“明天開始就有了。”

“大臣們會不許的......”女子玉手緊抓着錦被,聲音卻漸漸低微下去,嬌喘連連。

男子呼吸濃重,“那就砍了!”

“昏君......”

“昏就昏吧....."

......

半明半昧的夜色中,隐隐可見屋內二條零星人影。

“明日越君行那小子就要登基了,不知晉王殿下心中作何感想呢?”看似輕滑譏諷的聲音裏卻滿滿是掩飾不了的惱怒的語調。

坐在桌前的一個銀衣男子,右臂擱在木桌上,修長的手指中正悠悠把玩着一副面具。

他擡起頭,雲淡風輕地道“急什麽?不過是登基而已,便是讓他先坐上兩天又如何?那位子,遲早是我的。”

“晉王何以如此自信?”陸述天冷笑道“依老夫看,越君行那小子可不是個省油的燈,恐怕你們以前全都錯看了他了,要不然他怎麽能那麽不聲不響地就連根拔了雲府那一株大樹,。要我說,什麽北疆軍,根本就不是在效忠你父皇,而是在效忠他。”

“搞不好,連你父皇都是被他給害死的!要不然,那傳位诏書上怎麽會寫的他的名字,而不是你!”

“沒錯!以前我們是小看了他,所以才會失了一籌,但那又如何。”越君邪鳳眸一挑,冷然道。

“如今最多我們勢均力敵,你有五萬暗兵,我有鎮南軍,你我聯手,足以與他一抗!而且他在明,我們在暗,說到底吃虧的是他!”

陸述天冷哼一聲,面龐籠着冰霜道“可若是他一直不出手呢?你不是不願意毀了你在天下人心中的清名嗎,他若是一直不出手,而你又暗殺了不了他,怎麽辦?”

“誰說一定要暗殺他才會死?”越君邪面容緩緩綻開一抹隐笑。

“再說了,即便是死不了,他也一定會出手的,你就等着瞧吧,很快,他就會主動把機會送上門的。”

“而且,還是個天大的......絕好機會!”

“你确定?”陸述天半信半疑。

越君邪眸色深沉瞥他一眼,嗤笑道“除了信我,難不成攝政王覺得自己還有更好的合作夥伴嗎?”

陸述天額際青筋簌簌跳動,冰涼的手掌漸漸攥成拳複又松開,慢慢道“既然是合作,那本王自然是信你的!”

“那就好!”越君邪起身,在路過陸述天身邊時,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那也會是一個有助于攝政王心願達成的絕好機會。”

陸述天身體僵立,他眸中驀地喜色翻滾,還想拉着越君邪再問清楚,卻見他早已揚長而去,不見蹤影。

。。。。。。

越君邪出了門後又左拐右繞走了很久,不多時,就站在了自己的院內。

原來陸述天竟然一直就藏身在晉王府裏,所以才會讓秦陌和越君行的人搜刮了整個玉傾城也沒有找出他來。

越君邪剛站定,朝身後問了句“冷府最近什麽情況?”

身後飄然落下一道青影“王爺已下葬,世子一直待在府裏沒有外出。”

“皇上有召見嗎?”

青影利落回道“沒有,只是令人傳了一封慰問的旨意。”

越君邪沉思半響後,不發一言地揮了揮手。

青影再次悄無聲息地退去。

......

元月初九

天空碧藍澄澈,朝霞騰蔚!

洪亮的鐘鼓鳴聲打破了整個玉傾城的安寧。

“賴天地宗社之默佑,召天地之和氣,現着太子越君行繼朕登基,即皇帝位,望共四海之利為利,一天下之心為心,夙夜孜孜,海宇生平,布告遐迩,鹹使聞知。”

伴随着宣诏官宣讀的朗聲。

南意歡穿着那一身被天下間無數女子豔羨的大紅鳳服,微笑地挽着一身明黃龍袍的越君行,沿着高高的臺階一路向上,一步步,緩緩登上了那整個北越最至高無上的寶座,接受着衆人的三跪九叩之禮。

倆人十指相纏,盈握着的是滿滿的溫暖。

每一步,都無比堅定沉着。

禮樂飄飄中,只聞坐在鳳座上的女子幽幽一聲“都怪你,人家現在腰酸的快要斷掉了。”

一聲低笑傳來,“要不幫你揉揉......左邊還是右邊?”

“右邊一點。”

金座上,越君行明黃的龍袍上繡着的九條五爪金龍,在晨光的照耀下,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說不出的萬丈威儀尊貴。

無人瞧見處,他嘴角含笑,手掌正隐在寬大的袖袍中,為一夜情暖所付出的代價辛苦勞作着。

不過,甘之如饴!

......

元月初十

新皇頒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歷數越君離十多年來多次暗害太子,私吞兩郡海商貢銀,被先皇痛責後不僅不知悔改,反而勾結北疆叛逆鄭氏,毒害先皇以及設計殺害鎮南王冷文昌的種種罪行,叛賊雲氏和鄭氏主要匪首及九族之內所有成年男子二日後于仵門立斬,餘者發配極北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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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初十二

雲貴妃已在牢中被一杯毒酒賜自盡。

雲牧之、越君離和鄭氏一族所有成年男子共計三百八十人全部跪于仵門處,越君行才特意傳了一道旨意去鎮南王府,一是晉冷天淩承襲鎮南王爵位,一是令其作為此次行刑的監斬官,皇宮總管林奉孝去傳旨時,私下言之,此等安排乃為冷天淩一了父仇之意。

冷天淩叩首領旨謝恩。

午時三刻,手起刀落,午門處血流成河。

不遠處,一輛普通的青木馬車中,車簾微掀,一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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