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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月映紗死了

月映紗死了!

她是死在了一群賊匪流寇手上。

聽說是自從那日她被燕驚鴻光裸着身體從房內浴桶中扔出了門,被院內被趕來的護衛們,現場觀摩了一場美人月下出浴圖以後,整個人就變得有些癫狂。

燕驚鴻走後,她先是嚎哭了一場,然後持着劍沖到了那些被月落王下令斬殺的在場護衛們的屍體旁,揮劍把那些護衛的眼珠全部都挖了出來,随後一通亂砍亂殺,直弄的整個外院斷手斷臂漫天亂飛,場景阚烈,就連見慣了殺戮的草原男兒都覺得不忍直視。

月落王月司徒知道月映紗心中有氣,便也就随她去了。

怎料,月映紗一通發洩後心中猶自憤怒,當即翻身上了府中一匹快馬之後出了門,身後有侍從想要跟随,都被她揚鞭給狠狠地打退了回去。

這一去就是十多日。

月落王見她一直沒有消息傳來,心中隐憂,派人去尋,找到的卻只是在離月落不遠的一處曠野黃沙中,廢棄小屋裏破敗不堪的屍體。

被找到時,月映紗渾身赤裸,屋裏到處是被撕的淩亂的衣服碎片,那已然僵硬寒涼的身體上到處是被人躏虐後留下的指印和污穢痕跡。

小屋內打鬥痕跡明顯,月映紗随身不離的銀鞭也已經斷成了兩截,散落在地。

據說,月落王在府裏聽到消息時,當即就暈厥了過去。

再等到他看到那被擡進門的月映紗的屍體時,更是當即嘔出了幾大口心頭血。

......

月落王無子,且只有月映紗一女,自小對其那是千萬疼愛萬般寵,如今見到愛女這般被辱而死,整個人雷霆暴怒,唇邊血也顧不得擦,就集結着王族中的所有精兵,帶着人外出,不眠不休地瘋狂搜捕着行兇之人。

三日後,一群活躍在月落附近的流匪被抓。

據他們的首領供認說,那日王府中被殺的其中一個侍衛是其弟弟,那首領不知怎得知道了自己弟弟的死因和慘況,連帶着惱恨上了月映紗。

正好那日幾人意外在一處荒村酒館中見到了獨自酗酒的月映紗,方才起了歹心,在她酒中下了藥,把她帶到了那處破屋,輪辱了她。

不過當時他們雖然膽大,但畢竟顧怕着月落王的勢力,沒敢起殺意,怎料藥效退去的快,在他們舒坦完,打算走之前,月映紗醒了過來。

萬般羞恨之下,月映紗破口大罵,奮起想要揮鞭,被他們幾人無奈重新制住,後來他們幾人見身份已經暴露,便索性殺了她滅口。

這些人招供的當夜,便被月落王一個個給閹掉了子孫根,然後以各種無比慘烈的手段給了結了性命,最後零碎的屍首扔進了蛇谷中喂了蛇。

此後,月落王府裏為月映紗風光大葬,月落王一病不起。

......

西延王庭

杞英手捏着幾份奏報,随着燕驚鴻那拖着月下長長的身影進入朝鳳殿。

邊走他邊沉聲禀着這幾封奏報的內容,最後他面有憂色地道“月落王昨日夜裏親自啓程去了烏孫。”

燕驚鴻恍若不聞他話中的意思,鳳目潋滟地環視着這裝飾一新的皇後正殿朝鳳殿,走到一側壁牆旁,指着道“讓人去把這塊牆重新整了,小蘇蘇不喜歡這個顏色。

杞英彎腰不語,默然看着燕驚鴻。

腳步随着燕驚鴻在殿內到處走着,一會功夫,燕驚鴻就已經按照記憶中楚蘇的喜好把這剛修饬好的鳳殿裏所有的的東西翻騰了個遍。

最後,杞英實在忍不住,低語道“皇上,楚蘇姑娘,還是沒消息!”

燕驚鴻腳步一頓,舉着某處花草的手指也僵了僵。

慢慢地收回手,手指也退回袖中“朕相信,終有一日,她會回來的。”

“會有一日,她站在朕的面前,冷聲跟朕說---皇上,你的鳳殿,蘇蘇不稀罕!”

殿內一片沉默壓抑,落針可聞。

頃刻後,他轉身揮袖,拍了拍手掌“司徒那老家夥去烏孫了嗎?”

“是,老奴唯恐......”

“別唯恐了......”燕驚鴻眼角一狹,眸中透出森森冷意“如此确定的事,你還唯恐個什麽?你個老家夥,什麽時候和朕說話也都這麽吞吞吐吐了嗎?”

杞英自嘲地笑笑不語。

“朕還不傻,知道司徒那老家夥心裏恨毒了朕,也知道他們想幹什麽?正好朕這些年也受夠了這些窩囊氣,那就一起來吧,也省的今天一個,明天一個的費神麻煩。”

燕驚鴻踢了踢腳下的一盆雛菊,低語道“沒了他們,朕也就不用裝了,也許蘇蘇就不會覺得我這宮裏麻煩多,不自由了!”

“皇上,扶夷世子那邊?”杞英試探着問。

“候羽陽嗎?”燕驚鴻眯了眯眼,懶懶的勾起一抹笑“是該去會一會他了!”

說完他大步往殿外走去,殿門阖上之時,只聞他道“杞英,明日就傳旨說,朝鳳殿已按照皇後喜好修饬完畢,靜候皇後速歸!”

......

一處簡陋的院落裏。

一個穿着普通粗布衣衫,臉上脂粉不施的素衣女子端着滿滿一木盆衣物從屋裏走出,那盆中有着家中男女的各式衣袍。

走到正院中的水井旁,系桶,抛繩,再浮動幾下讓木桶中裝滿水,用力地拉起,倒在木盆中,就着一塊黑粗的皂角搓洗了起來。

這時一個身材健碩,面部線條剛硬明朗的藍衣男人扛着兩大袋沉重的東西從門外走了進來,看見素衣女子正在浣洗着自己的內衣內袍,趕緊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抛來,羞紅了面,不停地互搓着雙手道“顏姑娘,這個我自己來就行了,不麻煩你。”

說着趁她擡首的間隙,一把從素衣女子手中搶過,擰成一團藏到身後,口中還嘀咕道“我記得臨走時明明已經塞到了榻底下,怎麽還被她找了出來。”

素衣女子微微一笑,她站起身來,臉上沒有一絲給男人洗內袍不好意思的樣子“謝大哥,沒關系的,我以前在家也經常給我哥哥洗衣服的。”

說着她就想要伸手去拿男子背在身後的衣服。

藍衣男子手忙腳亂後退着,身體忽左忽右地避開,素衣女子實在無法,只得道“大不了明天的我不洗了,但今天的已經洗了一半了,沾了皂角需要盡快洗淨,你就讓我把它洗完吧。”

“不了,不了,我等會自己去沖洗下就好了。”藍衣男人說完,匆匆地越過素衣女子,一溜煙地往屋子裏跑去。

望着他逃命般的身影,素衣女子只好無奈地笑了笑,複又蹲下把剩下的衣服洗完,擰開後在院裏橫懸的竹竿上一一牽扯開,晾好。

等忙完了這一切,她走到藍衣男子扔在地下的東西,彎腰一件件收拾起來。

忽然,一張皺巴巴的,印有許多字跡的紙映入眼簾。

心中喟嘆,她彎腰拾起,沾了皂角和冷水的指腹微澀,緩緩慢慢地,一點一點鋪平展開。

縱然最後仍有些殘破,字跡也有些模糊,但依然清晰可辯那潇灑不羁的字樣。

“楚蘇,朝鳳殿已備,你何時歸?”

有風吹過,那張薄薄的淺黃色紙帛在風中微微拂動,與之一起随風搖曳的,還有女子那垂落在胸前的三千青絲和纖長濃密的羽睫。

女子的腳步有些遲疑,眼光深處望着那破舊的兩間小屋。

頓了許久,她把薄紙捏緊在手上,另一只手端起地上空着的的木盆,進了裏屋。

......

屋裏藍衣男子正站在桌前,抱着一個石罐,拿着木杵轉圈磨着,間或他還往裏加了些濃黑的藥汁,聽見背後有人進門的聲音,他喜道“我前些時日聽村裏一個老人說了個藥方,說是對狼獸的咬傷獸毒最好了,我這幾日正好鐵器賣完的早,就在山裏尋齊了藥材,這會子磨好了,等會你可以給你哥哥試試。”

“好!”身後素衣女子輕聲答道。

那藍衣男子頭也不回地笑笑,然後又自顧說了兩句,抱着已經搗弄的碎碎的一團黑糊走到一旁土炕邊,土炕上閉目躺了一個面色青灰的年輕男子。

藍衣男子掀開被子,露出那人腰腹上一個巨大猙獰的傷口,那傷口足有小碗般大小,深可見骨,周邊還有些新結痂的黑紫外翻着。

“顏兄弟,可能會有些疼,你忍忍啊。”藍衣男子把石缽擱在一旁,取過一條幹淨的白布條,卷了幾卷後又掰開了床上男子的嘴,塞了進去。

素衣女子走近,看着他把布條調整了下位置,确認沒有問題後,又把自己的手在木盆清水裏淨了淨,把石缽中的藥材夥着藥汁一起均勻地塗抹在另一塊白布條上,随後他動作幹脆利落地往土炕上男子腰間的傷口處敷去。

布條剛一沾身,榻上男子的雙眸猛地睜開,随後又昏沉合上,額上青筋爆出,雙腿曲起,整個人想要蜷縮起來,素衣女子趕緊撲上去,隔着被子把炕上男子的雙退用力壓住。

劇痛沾身,那人冷汗直下,雙腿蹬的素衣女子往外一翻。

女子從地上爬起,又撲回榻邊按着他。

最後,那男子似是熬不過那劇痛,直直痛暈了過去。

全程,不管那人怎麽動,藍衣男子的手都死死地壓在他那傷口附近,待的一切平靜下來以後,他方才一圈圈地給他裹纏好。

擦了擦額上的汗珠,藍衣男子厚實一笑道“錢老是我們村裏最老的獵戶,他以前的腿肚子上也被野狼咬掉過一大塊肉,中了狼毒,後來就是用這個法子治好的,只是他前些時日不在家,所以問晚了些時日。”

“謝大哥,謝謝你!”素衣女子低眉籠袖而立。

藍衣男子擺擺手道“這人誰還沒個遇難的時候嗎?我這也沒幫上你什麽,你這每日幫我燒飯洗衣幹活的......”

說到洗衣時他面上又紅了一紅,沒有再說下去。

正尴尬時,他撓撓頭道“我......我去洗衣服去。”說完再次越過素衣女子,倉惶奪門而出。

素衣女子看了看土炕上的男子一眼,深深地嘆了口氣。

......

北越與南秦雲州交界的是北英郡,當年劉辰被殺的北英山就坐落在這裏。

翻過了北英山,就入了雲州的地界。

長途跋涉後,越君行和南意歡終于抵達了北英。

北英郡守府早已被改成了臨時的帥帳之所,如今的左相、先前的郡守張衡陽在劉辰身死後被調去了華池,新來的郡守姓陳名闵,也曾是一名武将出身,對于兵戰之事頗熟,因此在一應戰事準備上,也都做的較為充分。

越君行和南意歡抵達的當日,未做休憩就直接讓冷天淩升了帥帳。

冷天淩先是把這次的戰事部署重新做了陳述,越君行聽了,又稍加改變了幾處。于是連夜,北英城中就有了數支人馬調動,無數個身影趁着濃黑如墨的夜色出了城。

翌日,消息傳來,周信帶着北越的一支萬人分隊奇襲了雲州以北不足百裏處的一座小城,如今那小城已被攻陷,城牆上也已飄舞着北越的龍旗。

緊接着随後的十日,雙方不停有或大或小的戰事發生。

雲州周邊的大小城池牆頭旗幟輪番而變,有時早上還是的旗,到了下午就成了南秦的,等到北越再撲上一隊人馬時,到了晚上又重新輪成了北越的旗幟。

周邊城池如此,雲州也是如此,南秦千乘軍統帥魏堅嚴令死守五門,并且時常有些新奇的戰法出現,因此北越這邊周信很費了些心思,也沒有攻破過。

如此反反複複,戰事膠着,恍然半月已過,竟然毫無進展。

這一日,越君行正冷着臉坐在帥帳內,聽着冷天淩等人的戰報,越聽他臉越黑,不時責問上兩句。

雖然他并沒有怒起痛罵,但就是那不鹹不淡的冷言冷語,頓時讓整個帳內的氣氛更是凝到了冰點,便是連冷天淩都有些面上挂不住,額上冷汗淋漓。

“皇上......”就在冷天淩在衆将期盼的目光中猶豫着開口之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啓禀皇上,南秦有使,攜國書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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