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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最後的溫情!

“啓禀皇上,南秦有使,攜國書而至!”

帳內瞬時靜了下來,冷天淩等所有人都看着越君行不說話。

“對方所來何人?”

傳令兵回道“啓禀皇上,來人自稱是千乘軍白翼統領趙柏。”

“宣他進來吧!”越君行冷聲問。

“是!”那人得令,躬身出去了。

不一會兒,帳簾一掀,一個四十餘歲,方臉寬額的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那人容貌長相極為普通,但卻英氣硬朗,像是從刀山火海裏滾出來的樣子。

周信、梁茂德及手下一衆諸将看見那趙柏進來,一個個故意嚴陣以待,可惜那趙柏自入帳後就一直目不斜視,恍若那周身四溢的凜冽殺氣而不覺,只沖着越君行拱手抱拳道“趙柏奉我皇之命,有一國書轉交給越皇陛下。”

風寂走下來從他手上接過,然後遞給了越君行。

越君行接過徐徐展開,在那封信上掃視了幾眼後,他盯着趙柏,淡淡道“秦皇想要約朕一見嗎?”

趙柏不卑不亢地道“正是,我皇如今人也在雲州城內,他說自從一月前收到貴國宣戰國書後,就一直希望有機會能與越皇一敘。可惜貴國出兵神速,因此未曾有機。“如今兩國之戰已然膠着數十日,雙方實力相當,相持不下,因此,他依舊還是希望可以與越皇一敘,時辰和地點皆可以由越皇選定。”

“多說無益。”越君行随手把手上的信扔在一旁案上,身體往後靠在軟墊上“朕想要與秦皇說的話都已經在那封宣戰國書上了,當年秦皇用卑劣的手段奪了朕的皇後的國,又殺了她的親人,此仇,朕報定了。”

“可若是吾皇說有當年重大隐情想告呢?若是吾皇說其中牽扯到貴國皇後的親人呢?”趙柏追着說道。

“你什麽意思?”越君行身體不覺前傾,眸光清冷如刀。

“便是越皇耳中所聽到的意思。”趙柏含笑道“我皇知道,一次和談并不足以消弭皇後心中的恨意,他也不曾奢望能夠如此。但他仍舊希望能與越皇一敘,且時辰地點皆由越皇選定,以表其心中誠意。”

越君行俊美的臉上籠着一層看不透的薄霧,像是在思考着。

“皇上.......”周信率先抱拳道“皇上,謹防有詐啊,依臣看來那秦皇這個時候說要見什麽面,定然是沒安好心的。”

“皇上三思啊,反正仗都要打,還談他個逑啊.......。”

“是啊,臣等前些時日攻城不利,臣知錯,這就回帳點兵去,一定在三日內拿下雲州...”

一時間,殿內此起彼伏的都是諸将的勸阻和請戰聲。

“越皇若是猶豫的話,不若先行問下越皇後的意思呢,畢竟我皇想要約談的可是有關皇後的至親之事?”趙柏見情形不對,連忙又道。

“天淩你的意見呢?”越君行的目光投到冷天淩身上。

冷天淩緊蹙着眉頭,聲音冷靜而低沉“臣也覺得有些冒險,僅憑一句有關皇後至親消息的空口白話,确實不足以讓人信服。”

“不過此事事關皇後,所以臣不敢貿斷,所以無論皇上作何決定,臣都會遵從。”

越君行修長如玉的手指在桌案上微敲,等到冷天淩話落後,他停住指下動作,冷然道“既如此,那你便回複秦皇,就說明日午時,朕在北英山中的隐山亭等他,若他有膽量,那就前來相會吧。若是不來,那便算了。”

“是!多謝越皇陛下,吾皇定然準時赴約,告辭!”趙柏面帶喜色地返身走出了帳外。

他走了以後,周信等人面上雖然有些凝重,但看着同樣冷着臉的越君行,終究還是把滿腹的話吞回了腹中。

越君行坐在案後,眸光無意中從冷天淩面上輕掃而過,扯了扯唇角道“明日午時天淩帶二萬人鎮南軍随朕前去....”

“臣也要去!”那梁茂德高吼着嗓子急急道“皇上,明日恐有危險,你就讓臣也跟着吧。”

“你們走了這裏怎麽辦?”越君行冷冷一瞥,梁茂德的嗓音立馬低了下去。

越君行繼續道“這幾日都是北疆軍負責攻陷雲州和守衛北英,鎮南軍負責外圍州縣,各自情況已然熟悉,明日朕赴約之後,看緊北英為首要重任,其餘外圍州縣可暫時放松,因此明日,天淩随朕去,周信和梁茂德二人帶着北疆軍,一面注意雲州周邊是否有南秦兵力調動和圍攏之情,一面看守好此地,謹防對方偷襲。”

“臣遵旨!”越君行金口一開,衆臣只得領命,然後紛紛行禮,想要退帳前去準備。

忽然,冷天淩問道“不知皇上明日會帶皇後一起同行嗎?”

一時,所有想要出門的人都停下了腳步,返身看向越君行。

越君行沉默不語,片刻後,他淡淡道“明日之事确實兇險未定,所以此事朕不欲讓皇後知曉,免得萬一明日事情有變,皇後心中反而更加失望,若是果真有好消息,那麽就待朕回來轉告她吧。”

“因此明日只許說做巡營,不得洩露此間事半句。”

“違令者,立斬不赦!。”

“臣遵旨!”衆将又是一陣喝應,方才退下。

.......

是夜,郡守府後院月華如水,四月花兒群芳争豔,散發着各色香氣,在初夏的夜風中肆意張揚。

越君行回屋時,但見屋角粉紅色的紗燈散出淡粉色的光,屏風後嘩啦一陣水聲,還有那映在翠屏上的一抹起伏如山的倩影。

怔怔看了許久,他擡動腳步,不覺碰到屋角擱着的一尊小瓶,發出一聲脆響,引得屏影上女子猛地擡頭。

“夫君,是你嗎?”南意歡剛剛沐浴完,匆匆披了件衣服就跑了出來。

越君行深黑的雙眸一閃,薄唇邊閃過一抹笑意。

燈下美人凝脂如玉,恢複了原本容顏的南意歡雖然少了那份眉宇間的豔麗,但卻依舊嬌媚不減,那披在身上的薄衫清透且開口較大,隐約現出胸前一片細膩嬌嫩的肌膚和半邊紅色肚兜,足下沒有穿鞋,還半露出了一小段蓮藕般白嫩的小腿。

乍然的驚喜之後,他突然嘴角凝了笑意,轉身眼上門,大步走過去把她橫抱起“怎麽這樣就跑出來了,萬一不是我進來,豈不讓人白白瞧了去? ”

南意歡聽了,雙足懸在他手臂上搖晃的更歡,輕笑道“切,除了你還有誰敢呀?難道是嫌自己命長不成?再說了,要是能讓除你之外的人進來,那我看你那些風凜衛們全都該拖去暗室關着?”

“何止是去暗室!”越君行輕哼道“他們若是不能護着你的話,那麽我身邊也不必留他們了。”

“哈秋!哈秋!”門外樹上、屋頂上、草叢後躲着的某些人忽然覺得鼻中癢癢,耳中癢癢。

“誰他娘的在背後說老子壞話.......”

.......

把南意歡放在榻上後,越君行繞到屏風後的木架上取過一塊幹淨的長巾,替她擦拭起剛洗過的青絲來。

倆人也有一搭無一搭地輕輕說着這幾日來的情形。

風錦瑟已經傳信來說,風初語的喪事已經辦妥,她也已經出谷,帶着解藥往東祁方向而去。至于沈星語那邊,南意歡則是派人送了封信去,信中依舊未提解藥之事,只是說風錦瑟會前去游玩小住,讓他招待妥當了。

沈星語也已回信說,恐風錦瑟路途不熟,他會派人在明德接應。

說起沈星語是否會親自“假公濟私”地去接風錦瑟,倆人也頗是笑鬧了一番。

南意歡微微滴水的長發披薄薄的衣袍上,把那衣袍沾惹的微濕,眼前是被薄濕的衣衫勾勒出的優美身線,鼻息中是美人沐浴後的幽香,越君行越看越覺得有些心神堇搖。

慢慢的,他替她擦拭發絲的手漸漸挪到了別處,柔韌有力的指尖輕撫她的後背,順着脊椎骨從上到下慢慢移去,等到那手滑到腰際時,南意歡身子猛地一僵,一張臉紅如晚霞。

“你在幹什麽?”她側身捉住他游曳的手,又羞又惱地嗔怪道。

越君行驀然想起明天要去北英山見秦陌的事,一雙俊眸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眸中有一瞬淡淡的複雜和戀戀不舍。

過了片刻,他笑了,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挑起南意歡尖尖的下巴,懾人魂魄的眼神在她臉上轉了幾圈,便用唇湊近她小巧圓潤的耳垂,似觸非觸地低聲道“不是答應母後說要早日生個皇孫的嗎?若是現在不努力,明年哪能如她老人家所願呢?”

南意歡從未聽過他這般溫柔淺吟的聲音,心中雖然覺得越君行有些奇怪,但此時更多的是只覺骨頭都給他喊酥了。

“這又不是想有就有的!”她垂首低低道。

越君行輕笑一聲,嗓音幽沉“若是不努力,那則更不會有!”說完,抱着南意歡猛地翻過身來,把她柔軟的嬌軀壓在身下。

南意歡失聲驚叫,來不及反應就被他強健的身體抵在了錦被之上,不留一點空隙。

他輕輕地咬着她的耳垂,用舌尖沿着她的輪廓輕輕勾勒,然後又輕點她的額頭,輕顫的眼簾,小巧的鼻尖,最後吻上她櫻桃般色澤瑩潤的唇。

燭光搖曳,衣襟半敞,錦緞如雲。

唇香濃烈如酒,夜色醇香醉人,醉心!

.......

日上三竿,當南意歡醒來時,榻上已沒了人。

床榻上暖香猶在,念起昨夜的百般纏綿,南意歡臉上不覺又是紅暈遍布。

許久,不曾見越君行行事如此癡狂過,直折騰的她連聲求饒才罷了休。

她輕拍了拍臉頰,待得讓自己神智清醒了些後,方才開口喚了風妩進來。

一番洗漱後又用了早膳,南意歡随口問道“夫君今日去哪了,我怎麽聽着今日府中很是安靜呢?”

風妩答道“冷将軍一早來請皇上,于是皇上已經跟他一起去北英山中視察軍務去了。臨走時,皇上吩咐了說是今日會晚些時候回來,讓您晚上別等他用膳了,若是回來的還晚,那就早些歇了。”

“嗯!”南意歡點點頭,北英山離北英城約有三個時辰的路程,這一來一回,僅是路途上就需要花上不少時辰。

用完膳,用清水淨了手後,她閑來無事打算展開畫紙,描摹下窗前一朵紅玫,剛拿起筆,忽然就見夜竹急匆匆地從門外跑了進來,跑的有些急了,她還撞倒了一株門邊的花盆。

“怎麽如此慌張?”南意歡見狀連忙擱下手中的筆,問道。

------題外話------

明天會是風雲突變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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