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大結局(上)解密,求訂閱 (4)
吧,你又下廚啦?”
緊接着,她又撿起旁邊的一個杏果嘗了嘗,說話間笑意盎然,目光靈動狡黠道“我說你怎麽一個下午都不見人影,不會是躲到廚房裏去燒這一桌菜去了吧?”
秦陌笑了笑道“反正閑來無事,這邊當地的菜式味道都較甜,我怕你吃不慣,所以幹脆還是自己動手了!”
“啧啧......”南意歡邊吃邊贊道“這些菜的味道我覺得都好像有的口味不一樣,你到底找了幾個師傅去學的啊?”
秦陌用筷子随手在菜式上劃拉了一下“這幾個是當年從你宮裏小廚房的那個陳師傅學的,這邊幾個......
他頓了頓,道“是小時候随我娘學的!”
“是母後嗎?”南意歡眨眼笑道“母後在哪,是在宮裏嗎?等回去了我也要找她學?”
秦陌看着她真誠的眸子中,那宛如春風般輕柔的笑意,心中又暖又酸。
吸了吸鼻子,輕聲道“母後已經不在了!”
“對不起......”
南意歡立刻斂了笑意,垂首尴尬地道“陌,對不起......我讓你傷心了是不是......”
一股暖流自心底湧起,秦陌笑了笑“沒關系,母後已經去世很久了,她就葬在暗谷裏,等明日我們入谷後,我帶你去看她,她若是見到你,一定會高興的。”
“好!不過,我以前見過母後嗎?”南意歡微有怯怯地問。
“沒有!”秦陌搖頭道“我六歲的時候母後就去世了,那個時候我還不認識你呢?”
“那我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你十四歲,我十九歲的時候!”
“啊,那麽久以後啊!”
南意歡微有失望,片刻後,複又擡首,目光晶亮地看着秦陌“陌,那下輩子我們早些認識,好不好?”
秦陌眼眶一熱。
“好!”
他別過頭,努力睜大眼睛,不讓眼角的淚滾落下來。
“下輩子,我一定要早些遇上你!”
“下輩子,我再也不要惹你傷心,惹你難過!”
“嗯!”南意歡輕笑。
秦陌端起桌上一杯蓮心苦茶,潤了潤幹澀的喉嚨“雖然母後那你是請教不了了,但若是你想學,那個陳師傅還在你的日光殿裏,等過兩日我帶你回宮去見他,你今日既然吃了我的,那改日總也要還我一頓吧。”
“還就還......但到時候我若是做的難吃,你可不許叫喚,推脫着不肯吃!”
秦陌低笑“放心,你喂的,就算是毒藥,我也甘之如饴!”
南意歡眼眸水靈,泛着水光,柔柔一縷笑意,轉眼間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風中。
......
飯畢後,初白進來把桌上的東西收拾幹淨,又灌了熱水來伺候南意歡沐浴。
秦陌則是被墨離請了出去,商量明日入谷的事。
今日秦陌已經和他說了,原本他的族人是一直活在一處暗無天日的谷底的,後來他做了皇帝後,就在離那谷底極近之地尋了一處鳥語花香之空曠之處,建了屋舍房屋,開了田地農園,把所有族人們從谷底接了出來。
族人中有志有能者,若是也願意入朝入世之人,他也會給他們機會自去從底層拼搏而起,若是一心惟願在此安穩度日的,他也會順其心意。
室內水霧缭繞,南意歡撫着自己微凸的肚腹,閉着眼睛,半靠在浴桶裏。
少頃,她似聽聞身後有低低的沉重的呼吸哽咽聲。
疑的回頭,只見初白正一手拿着木瓢在給自己桶裏加着熱水,一手捂着口鼻低低地啜泣着。
“初白,你怎麽了?”
初白一聽,立馬驚醒了過來。
她急急忙忙用手胡亂抹着眼淚,道“對不起,對不起,公主。奴婢沒事,就是這屋裏太熱了,奴婢被水熏了眼睛!”
“沒事,沒事!”
她又慌亂地把手伸進盛着熱水的盆裏“這水不熱了,奴婢出去換盆熱點的水來吧。”
南意歡伸手,一把抓住初白剛剛那一下動作而被燙紅的手,盯着她道“你看你的手,都被燙成這樣了,那水還不熱嗎?”
初白用力地抽了兩下,抽回自己的手,哆嗦地站在原處,不敢說話。
看着她那猶自強忍着淚意的樣子,南意歡收回手,慢慢坐會浴桶裏,長嘆一聲道“你們能告訴我,到底我和他之間以前發生了什麽嗎?不然為何這一路來,你和墨離都會以那樣的神情看我?”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初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是不敢說嗎?”南意歡反問。
“不是,不是!”初白搖着頭。
“那你們為什麽會那樣看我?剛才你又為什麽要偷偷的哭呢?”
南意歡面色迷惘,她看着初白“我總覺得我睡了很久,然後我耳邊總有一個男人在哭,那個人是不是陌?”
初白起先是搖了搖頭,随後又微微點了點頭。
“他在哭,你也在哭,你們到底在哭什麽?”
“皇上,皇上他是心裏苦......奴婢,奴婢是高興......”初白傷心哽咽地道。
“高興?”南意歡更加不解。
“公主,初白自小跟着皇上身邊,後來皇上去了陸府後,初白不便進府就在族裏的安排下在陸府附近待着,雖然初白與皇上見面不多,但這些年在宮裏,皇上對公主的情意奴婢也總是看在眼裏......這幾年來,皇上一直折磨自己,沒有一日停過對公主的想念,所以這些日子奴婢看見公主回來,看見皇上那麽高興,奴婢也高興!”
“公主可能不記得奴婢了,但奴婢以前曾經被皇上遣到宮裏伺候過公主的,就像今天這樣,奴婢伺候公主沐浴,公主也是這樣閉着眼睛不說話,所以方才,方才奴婢見了才一時想起以前的事,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初白膝行了幾步,連連叩頭道“公主,對不起,奴婢再也不會了,請你不要告訴皇上,千萬不要告訴他,不然他會不高興奴婢這樣的......”
“你起來吧!”南意歡緩緩艱澀地道。
初白擡起淚臉,身下沒敢動。
“起來吧,我不會告訴他的。”南意歡又道。
初白聽了,這才慢慢扶着地,爬了起來。
“你先出去吧,熱水不用加了,等會我自己會起來!”
“公主......”初白怯怯道。
南意歡閉目,低低道“去吧!我不怪你!”
初白又看了看,方才嗯了一聲,腳步輕巧地出去了。
她走後,南意歡眼睛緩緩睜開,目光怔怔停留在身前牆上懸挂的一副畫卷之上。
那畫卷上簡單的一幅文姬歸漢圖,下筆濃淡筆鋒,墨香四溢,隽永流長。
“秦陌......”
兩行清淚,不覺而下!
......
夜色漣漪,一蓑江南煙雨,踏着淅瀝的雨點,秦陌進了屋。
屋角一點細碎暖光,幽幽亮着。
腳步輕輕地朝着床榻走去,南意歡早已上榻睡着,微微潮濕的青絲散亂,在雪白的肩頸處垂瀉成一片柔亮的瀑泉。因着有孕體熱,每每她睡着後都愛踢被。
秦陌彎腰,拉過薄被,蓋住她裸露在外的一雙白皙的纖纖玉足,再彎腰在榻上坐下。
微風夾雜着雨的潤澤,蕩送來她身上陣陣幽蓮的氛氲芳香,溫柔郁香湮滅不散。
一顆心,一絲絲柔軟成一片湖水。
盯着怔怔看了許久後,他脫了鞋襪,掀開被子躺在榻上,顫抖着雙手把熟睡的南意歡擁了過來,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那動作無比輕柔小心,就像擁着的是個脆弱的瓷娃娃,讓他捧在手中怕碎了,只得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心中深藏的那份情愫包裹進去。
黑暗中,悲傷而沉郁的聲音緩緩響起。
“意歡,白日裏你問我,在你的生命裏是否還有另一個男人?”
“雖然,我不願承認,但卻有一個人,先我一步識你,比我更為無私愛你......”
“他......叫越君行!”
紫色的月光,冷冷的自透明的穹頂上灑落下來,映照着兩個人相擁而眠的缱绻。
還有南意歡那閉目溫柔妩媚含笑的容顏。
......
夏雨來得快,去的也快!
第二日,微雨全收,暖陽冉升。
墨離一騎轉山繞道在前,經過大半日的跋涉,夕陽西下時,山谷終于近在眼前。
南意歡懶懶地靠着馬車廊柱,手背遮住眼前跳躍的日光,看看着腳下青蔥搖曳,看橘紅色的光影染遍大地,灑落在樹梢,拖曳在每一處山壁,好似一道綿綿展開的畫卷,緩緩展開。
沿路走來,處處皆是枝條繁茂秀美,開滿緋紅豔麗的鮮花,還有無數株茂盛古拙的老松。
而遠遠,綠蔭密被,清幽靜谧的山谷中,一片倚山傍水的平房依稀掩映其中,已清晰可見!
剛一入谷,一座精致的蓮花歌臺映入眼簾,微風習習吹來,一道清亮婉轉的歌聲拂過水面,帶着幾分清潤的水汽拂入耳中。
那個正在歌臺上唱歌的青衣女子,看見遠遠而來的這一騎人馬,立馬停了歌聲,歡快地蹦跳着迎了過來。
秦陌也早早地坐到了馬車前面,看着青衣女子跑來,輕笑道“小心,跑慢些,可別摔着!”
那青衣女子嬌俏一笑,雙眼卻笑看着南意歡道“二哥哥,這就是意歡嫂嫂嗎?”
秦陌點頭笑道“是啊,是秦容讓你來等我的嗎?他人呢,他怎麽沒來?”
“你還不知道他嗎?前些日子他從外面得了個藥方說是可以治夜盲,這不已經把自己關在房裏半個月了,說是這會要是不能煉出藥來,就不出來了!”
秦陌指了指身後馬車上正探頭出來的窦迦,道“正好,這是我宮裏的太醫,也帶了些方子來,你把他領過去交給你哥哥,他肯定歡喜!”
青衣女子眼前一亮,她喜道“真的嗎?”
她轉眸又道“那我可以跟他說,這人是我求你帶來的嗎?那樣我就可以求他同意讓我出谷去玩了?”
秦陌失笑“随你怎麽去說,不過只怕他不會相信!”
青衣女子嘟着嘴,癟了癟,可憐兮兮道“那你是皇上了,你去跟他說說,讓我出去玩幾天好不好?”
秦陌搖頭含笑“你知道的!在這裏,我不是皇上,而他是家主!”
青衣女子恨恨地低頭嘟囔了兩句,随後一揚頭,依舊笑的燦爛道“那我就帶窦先生先去了,反正二哥哥你認得路,你原先住的屋子都收拾好了,你自己去吧。”
她又朝南意歡招招手,笑道“意歡嫂嫂,那就晚上見啦!”
“去吧!”秦陌道。
南意歡也朝她颔首一笑。
青衣女子打了個招呼,就跑到後面馬車旁,說了兩句,一躍上了那馬車,揚鞭往右側趕去。
..
她走後,墨離趕着車往左側方向駛去,
秦陌側首對南意解釋道“這是我二叔的女兒,叫烏雅!”
“烏雅?”南意歡跟着念着,不解道“秦烏雅?這個名字念着好生奇怪?”
秦陌輕笑“不是秦烏雅,就叫烏雅,她娘親姓烏,是這附近的一個小族的人,她是随了母姓的。”
南意歡面有詫色“你們秦氏族裏,還會允許有人随母姓嗎?”
“本來是不許,但我二叔此人與別人不同,之前那些年,我家主大叔和其他叔叔們都是一力主張要複國的,唯有這個二叔叔持有不同意見,所以後來他獨自離族出走了,在外面認識了烏雅的娘親,成了親。”
“一直到我即位那年,家主大叔因病離世,我把族人們從谷底遷了上來後,才把他給尋了回來。”
“但也就那一年,二叔和二嬸也染了病去世,我便把這裏托給了秦容--也就是烏雅的兄長!”秦陌道。
“那既然他們自小都生活在谷外的,秦容怎麽又會不許烏雅出谷呢?”
南意歡想了想,仰首問道,露出曲線優美的脖頸,還有那素顏如雪,卻妩媚清絕的絕美容顏。
秦陌強力忍住想要俯身在她柔滑輕軟的唇上一吻的想法,視線投向遠方青山,啞聲道“烏雅好動,又被二叔教了些功夫,所以每次出去都會闖一大堆的禍,但她那功夫不過三腳貓,惹了禍又打不過,就往回跑。”
“跑的多了,秦容擔心這族地被人發現,給我惹來麻煩,所以便也拘着她,幹脆不讓她出去了。”
“啊......這樣啊?”南意歡突然噗嗤一笑。
秦陌被她笑意沾染,不覺也随着低笑了起來。
伸手攬過她柔軟的腰肢,讓她靠在自己胸前,低低地說起了這些年烏雅在外面闖下的那些禍端,有的都不得不讓他暗中出手幫助調停。
直說的,南意歡咯咯笑個不停,嘆服于烏雅那奇異的思維和闖禍能力。
......
不一會,馬車在一棟簡單的青瓦院落裏停了下來,秦陌抱着南意歡下了地,牽着走了進去。
院落裏很簡單,只有一個空闊的院子,還有一正兩側三間屋子。
屋子裏的擺設也皆是普通的原木制成,只有簡單的床、椅等必備的物品,并無其它。
突然,一陣風吹過,身後響起陣陣細細碎碎的碰撞聲,鈴聲清脆,傳得很遠。
南意歡扭頭去看,只見一串奇怪的臉譜的風鈴懸在正屋屋檐前,因為系的時間久了,那最上方的紅繩顏色已經有些褪去。
怔忡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秦陌察覺到她的異樣,走過來問“覺得眼熟嗎?”
“嗯!”南意歡神色迷惘,若有所思地道“但卻沒有一點印象!”
秦陌輕笑,走到屋前,取下那串風鈴,撥弄道“你不記得也很正常,因為這東西你不過是在街上停下來看了許久,但卻沒有買,後來過了幾年,有一次我路過那家店,發現這串風鈴還在,就掏錢買了下來。”
“幾年了都還在嗎?”南意歡瞪大眼睛,驚訝地道。
“是啊!估計是它長得太醜了,所以沒人願意要!”秦陌低笑。
“那你還買?說不定當時我我停下來,不過是因為看它長得醜,所以多看了幾眼而已?”
“如果長得醜就可以讓你多看幾眼,那我巴不得我自己長得比他還醜上幾分!”
“亂說!”南意歡薄嗔着好笑地看向秦陌,卻發現他在說這話時,臉上已經沒了先前玩笑的笑意。
有的,只是那眼底的幾分深沉,幾分哀傷!
低下頭,南意歡一把搶過秦陌手中的風鈴,轉身扔給一旁的初白“去,拿去洗洗,這都多久沒來了,也沒人洗洗,看着繩子髒的......對了,再去尋條新的線來栓上,你看那紅繩都快被雨給淋斷了!”
初白忙小心接了,收了下去。
回頭,南意歡對着秦陌,忽地一笑道“告訴你,我可不喜歡長得醜的男人,你現在這模樣本姑娘也就勉強能入眼,你要是再醜一點,那可就不理你了!”
秦陌站着聽着,嘴角勾起,緩緩綻開一抹笑容。
溫柔地攬過她的肩“豈敢!放心,我會努力讓自己再好看一點的!”
“這還差不多......”
......
夜幕降臨。
晚膳時,烏雅來了,與她一起來的還有另一個十八九歲,文文靜靜的男子。
那個男子便是之前幾人口中的秦容。
在這并沒有皇帝與百姓之分,所以只一家人團團坐在一起,吃了一頓簡單且溫馨的飯食。
席間,秦容說了說這些日子,族裏發生的一些大大小小的事,秦陌都一一笑着聽了。
他們對于南意歡的到來也并無意外,并無過多的有關與她身份的談論,好似就像是她曾經來過數次,好似她和秦陌之間的那一切恩怨從未發生一樣,只關切地問了問她如今身體怎樣,懷着胎兒是否吃力等。
那烏雅更是起身,摸了摸南意歡的肚子,随後更是蹲了下來,把耳朵貼在她的腹上,說是想要聽聽小寶寶說話。
最後,還是秦容看不下眼,把她給拉扯了回來,口中斥道“烏雅,你小心些,別毛手毛腳弄傷了嫂嫂!”
烏雅嘿嘿一笑,不舍地起身,回到自己位上,依舊捧回了碗吃了起來。
......
晚膳飯畢後,南意歡沐浴更衣完,覺得山中夜風微涼,就想着去拿件外衣再披着。
路過房門處時,只聽門外兩個人影在站着說話。
“今日下午,我把我前些時日琢磨出的藥方給窦先生看了看,他指點出了其中的一些不足,所以恐怕我這些時日的功夫怕是會白費了!”秦容黯然嘆氣道。
“這次出京前,我讓他也從各處搜了一些治療盲症的方子,你可看了,可能用嗎?”秦陌問。
秦容語聲無奈“看了!可那些方子我前幾年時都已一一試過,并無多大起效!”
“如今族裏這樣患了盲症的還有多少人?”
“一百多人!”
屋外,陡然靜默下來,
停了停,秦陌頹然道“現在不同以前了,總會有辦法的。回京後,我會讓人再搜一批方子送來,他們中的人大多還年輕,總不能一輩子,就這樣不見天日吧!”
“嗯!”秦容低低應了一聲,問道“這裏自我有照看着,我聽說最近因為嫂嫂,北越和你開戰了嗎?”
良久,屋外才緩緩響起了秦陌冰涼微黯的一聲“五日前,澤州已經失了!昨日,他們已經到了上元”
“這麽短時間,就攻破了上元了嗎?”秦容驚道。
他轉身往正屋方向看了看,低聲道“澤州城外有吔澤河,上元城外有浔山為天險,這麽快他們就攻破了這兩城,你還不趕緊趕回去督戰,還來這裏做什麽?”
“你明日就出谷回去吧?”
“不了!我再留兩日再走”秦陌嘆道。
“為什麽?”
秦容更加壓低了嗓音道“你們倆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若是你想要以後繼續與他厮守,那這一戰你就不能敗啊!若是敗了,你拿什麽去守住她?”
“可是秦容......”
秦陌轉首,仰望天穹,悵然無助道“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已不知該用什麽去留下她了?”
“曾經,在我救下她之前,我便想着越君行待她極好極好,與他相比我已無資格去争去搶,那麽便讓她那麽幸福地去生活吧,那樣未必不是最好的結果。”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在北英山救下她之後,我還是自私地把她帶了回來,明知她心裏念着他不願醒來,寧願動了傷害她孩子的念頭也要拼死把她留在身邊......”
“後來,她醒了......她居然忘了那一切,她居然還願意笑着對着,問我---是不是他夫君!是不是她腹中孩子的爹?”
碧眸中浮起一絲氤氲,嗓音也微啞道“秦容......”
“我又再次自私了一把!”
“我說我是他夫君,我說我是她孩子的爹!”
“秦容......”他停了停,身體輕微顫抖道“我覺得我像是個賊,偷着這早已不屬于我的一切......可是我貪戀這樣的溫暖,貪戀她對我的溫言笑語......”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這樣的日子,既歡喜,卻又空泛!我日日抱着她,卻總覺得那麽不真實,我夜夜不敢安睡,總擔心不知道哪一日醒來,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場夢!”
“所以,這樣的我,你讓我如何去打那一場戰?”
“我不知道我是該贏還是該輸......若是有一日,她清醒過來知道我贏了她心中念着的那個男人,她會再次恨我的!會怨我,會不理我!”
“可若是輸了......就像你說的,我還是會失去她......”
“秦容......”他慘然一笑,月光中映着臉上淚痕閃閃“你知道嗎?她前些時日對我說,下一世我們要早日相見......可對于下一世,我只願......再也不要生在帝王家......”
屋外,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唯有那重新被洗淨,換了新繩懸上的鬼臉風鈴,随着夜風叮鈴搖蕩!
良久,秦容啞聲一句“那就随心吧!心往哪,就去哪!”
------題外話------
這樣的處理方式不一定會讓每個妹紙都滿意,但這确實一直以來,某夜心中的構想!
這幾天寫這幾章,包括後面還寫了一些沒發出來的,心情有些惆悵,亦或是有些悲傷!
有願意的妹紙,就在妹紙去陪某夜多聊聊吧~
大結局下,估計還有3—5萬字,快的話周日發,來不及的話,可能要到周一!
☆、229章大結局下 情歸何處
無聲走開,南意歡挪着步伐,也忘了要去取那披風,只回到裏屋,抱膝坐在木榻上,盯着桌上油燈投映在牆上忽明忽滅的燭光!
又過了許久,秦陌送走了秦容,掩上門入了屋。
莆一轉身,就見南意歡正癡傻的看着自己,眼眸輕彎“怎麽去了這麽久,我都等困了!”
沐浴後的南意歡面容緋紅姣好,一身玉骨冰肌,照的一地明亮。
秦陌唇角浮起了淡淡笑意,起身攔腰抱起她,放到榻上,卷開錦被,替她溫柔蓋上。
“困了就先睡吧,以後不用等我了!”說完就要起身。
南意歡扯住他的手,不讓他離去“你要去哪裏?”
“我去洗漱!趕了一日的路,身上都是灰塵!”秦陌柔聲道。
“不要!我不嫌髒!再說今日這裏我環境不熟,睡不着,你陪我一起吧!”
秦陌微震,随後手指落在她唇角,深深一凝,道“好!先陪你睡着,我再起來。”
說着,祛了靴子,又祛了外衣,躺了上來。
南意歡往裏挪了挪,讓出一些位置來後,又笑得像是只可愛的小狐貍似地偎過來了些。
牽過他寬厚微涼的手,枕在臉側,閉目欲眠。
秦陌側身,另一手伸手輕輕拍着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動作溫柔到了極致。
不一會,南意歡就已香甜入夢,發出了平緩的呼吸聲。
秦陌修長的手指掀起遮擋她面容的幾縷青絲,露出那輾轉着絲絲柔光玲珑剔透的臉。
長睫如羽淡斂,一勾一勒,傾國傾城,華麗明豔!
她并非是他見過的最美的女子!
但卻是他生命中的第一縷陽光和溫暖!
又過了許久!
待南意歡完全睡熟後,秦陌想要抽回手,起身,卻發現那手掌被她正好完全壓在了側臉下面。
他又試了幾次,卻見南意歡不安地皺眉哼了兩聲,當下不敢再動。
只好彈指熄了桌上燭火,也就此沉睡了去。
……
此後幾日,烏雅每日都會早早地來小屋裏報到。
然後帶着秦陌和南意歡一起,在這不大不小的山谷裏轉悠。
這山谷中氣候極佳,縱然外面如今是流火如荼的七月末,但這谷中卻依舊涼意宜人,鳥鳴悅耳。
有時候外出的累了,南意歡就會在屋裏歇上一整天,哪也不去。
就那樣在款款晨光中醒來,搬個木椅墊上軟墊,斜靠在院子裏,看那紅日跋山涉水而升,看那華美雲霞搖曳墜下,直至月光流連滿院,蟲鳴蛙叫聲起時才入屋安睡。
這一日,秦陌早起時說自己有事要辦,就讓烏雅早早地過來,帶南意歡外出走走。
于是墨離便趕了輛馬車,信馬由缰随意行着。
走到最後,南意歡幹脆下了馬車,與烏雅說着笑着随意散步。
突然,她擡步往林間一條幽僻的小路上走去。
墨離看見的一剎,臉色忽變,追了上去“公主,這裏是谷中禁地,我們要不還是去別處吧?”
“這裏是禁地嗎?什麽禁地?”南意歡邊說邊腳步不停地往裏走。
墨離和烏雅互看一眼,急急又跟了上來,可是他又不敢伸手去拉扯,只得繼續道“公主,這裏常有些蛇蟲出沒,要是傷着你,屬下可如何向皇上交代呢?”
“這裏就是你們說的暗谷嗎?”南意歡突然停住腳步,回首問。
“啊……”墨離冷不防她這樣問的直接,一下不知道該怎麽接。
南意歡一看他那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她咬着唇問“我能進去看看嗎?看一眼,就一眼?”
“我那日聽陌說他小時候就住在這暗谷裏,我就一直很好奇,想要看看那是什麽地方?你就讓我進去看一眼吧,好不好,大不了我們回去不告訴他?”
墨離為難地站在那裏,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最後,還是烏雅突然一把拉過南意歡,道“嫂嫂,走吧,我帶你去!”
“哎,烏雅小姐……”墨離沉聲喊道。
烏雅頭也不回,擺擺手道“你不說,我不說,哥哥怎麽會知道!”
說着牽着南意歡,徑直就往前走去。
越往前走,路越窄,烏雅攙扶着南意歡往前又走了半刻鐘後,止了腳步,停下來。
斂了笑意,指着遠處一道深深的裂谷,黯聲道“就在那!”
南意歡松開她的手,靜靜站着,遠遠望着,那十丈開外,一處像是平坦的地面上橫裂開幾丈的洞口。
那洞口綿延極長,縱然只是站在這裏,仍能覺得幽寒之氣陣陣,叫人渾身瑟然!
她試着想要走近去看那谷底,卻在剛邁出一步後就被烏雅拉住。
“嫂嫂,就在這看吧!再往前,路就難走了”
南意歡淺淺一笑,依舊邁着穩穩的步子,穩穩的聲音傳來道“我就是想看一眼,看一眼他曾經住過的地方!”
烏雅收起臨在半空的手,緩緩收回,不再攔着,順便他還攔住了想要去拉的墨離。
。
一步一步,南意歡走到那裂谷邊緣。
站定,低首下望!
時值正午,溫暖的陽光從天端傾瀉而下,可那一眼黑深不見底的暗谷裏,唯有隐隐半空中一個小小的白點,映着微薄的光亮!
短暫地瞥過一眼後,南意歡緩緩收回視線。
返身快步走到烏雅身邊,微嘆着氣道“總算知道為什麽你們不願意帶我來看這裏了!”
“走吧!确實不能讓陌知道我來過這裏。”
語畢,挽着烏雅的手臂,往山下快步走去。
身後,墨離無聲,複雜着神情,擡步跟上!
。
從暗谷出來後,幾人又在附近轉了轉,就回了屋子。
秦陌還沒有回來,南意歡在屋裏歇了歇後,覺得無聊,就又帶着初白在附近轉了起來。
她去了那一排排屋舍密集的地方,看見不少人都搬了板凳在屋外坐着,其中有不少人雙眼上還蒙着灰巾。
“她們戴的都是什麽啊?”
初白看了看,低聲道“是遮光之物,谷裏常年不見日光,如今族裏許多人都見不得這強光!”
“那他們為什麽不進屋?”
初白遲疑了會後,慢慢吐道“舍不得!”
南意歡終于不再說話。
又過了一會,她突然看見秦陌的身影從一間宅子裏出來,連忙笑着奔了過去。
秦陌看見她展顏一笑,随後蹙着眉快走幾步迎上她道“小心些,你現在是兩個人,小心別弄疼了他。”
南意歡熾然一笑道“哪就這麽嬌貴了!”
随後探身一看,秦陌方才出來的那間大屋,額匾上寫着“祠堂”兩個字。
南意歡走近,透過那微掩的大門,看見裏面闊大的屋子,裏面密密麻麻擺放了無數的小木牌!
她有些看怔了!
秦陌發現她的異樣,走近她身旁,稍一側身遮掩“走吧,累了一天了吧,我們回屋吧!”
“陌,這裏都是你的先祖嗎?”南意歡擡眼看他,軟着聲道。
秦陌喉頭微動“有些是同宗族人!”
“我如今算是你的妻子,我可以進去拜祭他們嗎?”說話間,南意歡眼中帶着些清潤的水汽。
歇了歇,秦陌語調不明地開口“你當着想要去拜嗎?”
“若是陌你覺得女子不能進祠堂,那就算了!”
南意歡堆上笑容,語調輕快地道“我只是覺得好不容易來了,腹中又有了孩子,總該讓孩子跟他們打個招呼不是嗎?”
秦陌也笑了。
他收回望着南意歡的視線,毫不猶豫地轉身拉着她,推開那大門,走了進去。
語聲定定“好!我們就去告訴他們!”
。
屋舍果然極大,南意歡方才站在門外所見得不過是冰山一隅。
真正踏入那屋中的一剎,她恍若置身于一座荒山孤墳中。
四周處處都是大大小小的臺階,階上緊緊相鄰地擺放着密密麻麻的木牌靈位,每個木牌上用炭筆寫着他們的名字和生卒年份。
屋內檀香濃濃,看起來像是剛才做過一場祭拜之禮!
南意歡沿着四周,慢慢走過,一眼一眼慢慢從那些木牌上掃過。
“陌的爹爹和娘親在哪?”她開口問。
秦陌擡手指向了那正中一個案桌上擺放着幾十個靈位上“那最左牌的兩個。”
“那你帶我去拜一拜吧?”
“好!”秦陌接過旁邊秦容遞來的兩注燃香,分了一株給南意歡。
牽着她走到靈案前站好,微抖的雙手捧香,高舉過頭,極力穩着聲音道“爹,娘!兒子帶意歡來看你們了!”
南意歡有樣學樣,照着他的動作,雙膝跪在那案前的蒲團上,低聲道“爹,娘!兒媳意歡來看你們了!”
話一出,秦陌手中的捧香差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