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何清之意
第103章:何清之意
八年前,樂雲水來到赤炎,無意遇見了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白岚,因為白岚總是纏着維清寒,所以樂雲水也纏着維清寒,希望可以見到白岚,因為他們兩個長得很像,像雙生子一般。認識了有些時日,關系匪淺,樂雲水便把她最漂亮的衣服送個白岚,白岚也将她最喜歡的紅瑪瑙手镯送給樂雲水。
何清是鎮上奸商的兒子,小小年紀已經顯得老道而成熟。白岚是鎮上有名的小滑頭,卻成了小小年紀何清難得的敵手。他想得到白岚,白岚卻鐘情與那個赤眸少年維清寒。
那一天,樂雲水想見白岚而偷偷跑來,鬼迷心竅的何清将樂雲水帶到赤炎雪山下,設法将她困住,引來了白岚。成功困住了白岚之後便是困住維清寒。維清寒功夫不弱,他不得以算計了自己老爹,将他的貼身保镖借給他一用。
何清計劃了這一切,不過是想得到白岚,但是一襲黑衣人打破了他的美夢,而且瞬間變成了噩夢,困擾一聲的噩夢。
石室一端,門開着,朝着雲水岚的方向,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卻依稀可以從模糊的身形裏辯別出的影子,是幾名身材高挑的男子,為首的是何清。
何清在那一片刺眼的逆光中,對着雲水岚淺笑,聲音如同玉珠墜地,含笑風聲,泉水似的清脆:“岚兒,現在你終于來到我身邊了。”
何清斜睨着眼角,瞧着鐵鏈上困住的人,嘴角揚起。此時被囚禁在牢籠之中,跪坐着,且擡着清澈水眸的雲水岚的身體在發抖,旁邊是被鐵鏈困住的維清寒,昏昏沉沉地,無意識地搖晃着劃在半空中的黑色鐵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雲水岚一直努力要看清楚何清的面孔,努力地回想記憶裏的場景,回想河岸邊上那清俊的模樣。可惜,在強烈陽光的分割之下,她只隐約看到刀削一般整潔平滑的側影。
她擡眸看向被困住的維清寒,長睫輕顫,掩住了那懾人的眸子透出的熠熠生輝的寒光,鼻梁挺直得只剩下了分割整齊的黑影,再仔細一些,仿佛還可以看到他在黑暗中微微勾起的嘴角,優雅,而帶着無形的魄力。疑惑地一下,卻是莫名地安下心來。
又聽見何清清朗的聲音再度響起,“岚兒,你覺得這次我會輕易放過他嗎?”
他緩緩側首,盯着一個默不作聲的人影道:“宛如,辛苦你了,待會兒自由重賞。”
“屬下不敢居功,只是順帶抵消了心中的仇恨罷了,又怎麽敢邀功?”梁宛如冷笑道,一改客棧裏那柔弱如水的模樣,看來,八年的時間的确改變了很多事。尤其何清給她的刺激,真是不少。
“哈哈,果然是我何清最好的助手,我會跟夫人說一聲,提拔一下是免不了的,你先下去吧。”何清輕笑幾聲,回眸盯向雲水岚。
雲水岚因為一直在努力看清楚他而感覺到有些乏力,漸漸把眼睛閉上。
石室的門突然被關上,但是連帶石室的燈也一起滅了,何清的面容已經跟岸邊的影子無法重合了,雲水岚也懶得再去看,怎麽看都是維清寒好看許多。
何清站在鐵欄杆之前,全身似乎都融在黑暗裏,可是一點點光的折射,還是反映出他明亮如月的雙眸。
突然,一樣東西疾馳如閃電,厲聲劃開了空氣,竄過欄杆,直直落在雲水岚的身邊,維清寒的身上,發出如碎玉一般清脆的聲響。“啪!”
雲水岚被這突如其來聲響驚了一跳,那尖銳的痛楚然維清寒吃痛地低吟了下,鐵鏈嘩啦啦的響起來。不見他什麽時候動的手,只是那一條細長的鞭子就已經結實的在維清寒身上落下,不帶半分留情。
“岚兒,真是委屈你屈尊降貴來到這種地方,那麽,如果不好好招待,豈不是讓您白來一遭了麽?”鞭子慢慢被人拖回去,雲水岚睜開眼睛,起身,想靠近維清寒,腳上的鐵鏈卻讓她不能移動半寸。
她仿佛可以看到何清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拂過鞭子漆黑的表面,接着輕輕揮動手腕,又是一鞭到了維清寒的身上!
雲水岚下意識地咬住嘴唇,竟然覺得比打在自己身上還痛苦,她生生咽下溢出眼眶的淚,緩緩握緊雙拳——等她出去,一定會讓眼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變态明白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有本事你打我。”她激動地道。
“岚兒,我怎麽舍得呢!我只是想讓你看看我是如何讓‘欺負’你的人生不如死,只是我真是小觑了你的忍耐力,你應該咬住唇不吭聲的。”
何清彎起眼角,一把甩掉了手中的鞭子:“我們就直接切入正題,如何?”
“你究竟想怎麽樣?”雲水岚問。
“簡單,做我的女人,而且——心甘情願。”他薄涼地唇微彎,似乎看着困獸之鬥,将雲水岚逼入死角。
雲水岚立在黑暗裏,看不清何清的臉,同樣看不到維清寒的臉,只是覺得那一鞭一鞭的好疼,好疼,似乎比以前維清寒打在她身上的傷口還要疼。
“我——”
“休想——”維清寒先一步回複了何清,頭昂起,赤色的眸光在黑暗裏泛着冰冷的光,嘴角微微勾起,再沒有了剛剛昏昏沉沉的模樣。雲水岚一愣,卻聽見維清寒懾人的聲響:“你休想打岚兒的主意,以前不行,現在更別想。”
“啪啪啪。”何清拍起手掌,贊嘆道:“對嘛,這才像我認識的維清寒,氣魄,就是不比尋常人。我剛剛還在想你怎麽這麽容易就被梁宛如迷昏了呢,剛剛只不過是試探試探。”何清笑得璀璨如針,一下下紮進雲水岚的心裏。
維清寒不屑地輕笑幾聲:“這招,也只是對岚兒有用罷了。”他輕輕掙紮了下,鐵鏈再度響起,緩緩擡起頭來,笑得燦爛若星子般的眸子盯着雲水岚。被鞭子打過的傷口刺痛着,血一滴滴沒入地上的稻草之中。
雲水岚咬破的下唇也湧出血跡,彌漫了口腔,劃過下颚,自己卻并沒有發覺。
“我說過,八年前也許可以,但是八年之後,維清寒,你以為你還能如此說得狂妄嗎?我,早已不是原來的我了。”何清依然淺笑,笑得甚至比維清寒還張狂。
“你千辛萬苦把我們帶到這裏來,就只是為了說這些廢話?”維清寒不齒道。
“當然不是。”何清看向雲水岚,笑意中帶着絲絲壓迫的寒意。“維清寒,我們做個交易如何?皇宮裏傳來消息,太子殿下的太子妃被人調了包想來你應該很清楚吧,太子殿下搜遍了赤炎也沒有找到那個太子妃想來你們也應該知道是誰一手遮天?”
“你究竟想說什麽?”維清寒冷聲問。
“我的意思是,就算你帶走了岚兒也不一定能逃得過那個人,不如,把岚兒交給我或許還有機會與岚兒相見呢。”
“呵——”維清寒低低地笑了聲,嘲笑着他的癡心妄想。“我憑什麽相信你?”
“憑什麽?”何清也笑着,笑容裏透着澀然,“憑我八年前沒有在死在黑衣人的掌下,憑我一直堅信着岚兒還活着,憑我可以活在那個人的身邊——”
雲水岚突然嗤笑一聲,似乎也在嘲笑何清一般。
“岚兒,別用這種語氣對我,你知道這樣做的代價。”他說話間那條銀鞭明晃晃的一揚,只聽維清寒一陣悶哼,讓雲水岚更加地鄙視他。
“你夠了,你除了威脅我還能做什麽?”雲水岚氣急。
“除了威脅你,我還會——威脅他。”他轉眸朝向維清寒,冷漠裏藏着得逞的笑意。
維清寒不為所動,低笑一聲:“你可以試試!”
“別急呀,我還沒玩夠呢。”何清戲谑地盯着維清寒,手指卻抹黑撫上雲水岚的臉頰,被她一把打落,他卻不死心地握住雲水岚的手腕,死死地扣在身後。
“我知道你們還有個孩子,是嗎?”只一句話成功地制止了雲水岚地掙紮,黑暗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着他得意地笑了下,“那個丫頭真是能哭,哭得人心煩意亂的。”
“央央在郝思幻那裏,她不會有事的。”雲水岚大聲地反駁,借由這樣的語氣不知是安慰自己,還是反抗何清。
“哈哈,真是可笑,你以為那個央央郡主是怎麽回到郝思幻那裏的?”何清像聽到了一個笑話般哧哧地笑開。“你們的孩子也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為了只是控制郝思幻罷了。”
“那你也休想傷害央央。”雲水岚怒斥着。
“放心岚兒,我只是要你,對于不相幹的人等我沒興趣,只是會适時的利用一下,這樣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何清突然語氣平和無波,安靜地回道。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得逞了嗎?哈哈,真是笑話。”維清寒笑道,聲音蕭蕭肅肅地帶着攝人的氣息,漸漸逼近何清。
何清身影一晃從雲水岚身邊飄過,風馳電騁的一瞬間,扣住了維清寒的脖頸。
“維清寒,只是現在留着你還有用,否則我一掌劈死你。”
維清寒只覺得喉間一緊,再也不能呼吸,然憤怒裏卻多了抹淡漠的笑意。他以為何清不會生氣呢,既然會生氣說明本事也沒有多大嘛,可憐,究竟只是個被利用的棋子罷了。
“呵呵呵——”維清寒的面容仍然掩埋在黑暗之中,只是五指蔥茏,握着鐵鏈的手晃了晃,他不停的冷笑,帶着嗜血和隐隐的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