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生死一線
第104章:生死一線
“你放開他。”雲水岚伸長了手臂仍舊夠不到何清的衣擺,腳腕拉扯着鐵鏈發出碰地的摩擦聲,皮膚火辣辣的疼,卻顧忌不了。
何清收緊了五指,似乎恨不得立刻把維清寒的脖子給捏碎。雲水岚抓緊鐵鏈,用力閉上眼睛,刺痛的感覺仍是叫她天生的傲骨不呻吟出半分。
“快放開他。”她大喊了一聲,石門砰然而開。
就在何清因為石門突然打開而回眸的瞬間,維清寒竟然詭異的脫離了鐵鏈的枷鎖,身形一晃扯開何清困在脖頸上的雙手,一掌揮開了他,避開那驚愕的眸子大步跨過到雲水岚的身邊,戒備地望着何清的同時,手指快速地摸到她的腳腕,欲除去她身上的枷鎖。
這金剛鐵鏈可不是說打開就能打開的,這石門也是有着機關的,能夠開啓這石門除了自己人,外人是打不開的,連着維清寒逃離這枷鎖只能說明一件事——叛徒。
何清冷眸盯着微光了切割着整齊輪廓的維清寒,憤怒裏帶着陰沉沉的狠絕。
“女人,果然,為了愛什麽都能做。”何清大概猜出是誰背叛了他呢,除了那個為維清寒套上鐵鏈的梁宛如,還有誰呢!
“你倒是該反省反省自己的做法。”維清寒冷斥。
梁宛如的出現并不是巧合,而是某些有心人設的一石二鳥之計,只是沒想到的那塊醜醜的廉價的玉石卻出賣了那個幕後之人。
“你大概不會想到自己的陰謀曝光吧,你是不是還以為梁小姐心心念念的是維清寒對她的背叛嗎?你錯了,錯就錯在那枚玉石上。”即使這樣的境地,維清寒依然想要瓦解何清最後的心理防線。
門外,林慕源帶着人立在逆光的位置,随着何清的幾個身材修長的人早已被困,只餘下何清立在林慕源與維清寒的中間。不是忌憚他,只是不屑理會現在的他。
何清憤恨,他以為他綁架了雲水岚,梁宛如将維清寒帶回來,計劃便天衣無縫了,只是沒想到被一個女人給毀了,依稀還是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裏,突然覺得愚不可及。
“梁宛如,虧我還要提拔她,做夢。”他憤怒地低吼。“維清寒,你覺得你的人來了,你就能輕易的離開這裏了嗎?哈哈哈,我忘記告訴你了,來到這裏的人就沒有出去的機會呢。”
“是嗎?難不成這裏還是閻羅殿,可笑,就算這裏是閻羅殿,也休想擋住我維清寒的腳步。”維清寒言語更是張狂,平素的穩重裏透着凜冽的氣息。
“是嗎?我們倒是可以試一試。”何清無懼維清寒的威嚴,若不是他無懼死亡,就是他有逃脫的萬全之策。只見他信步走到一面牆邊,手掌快速地朝着牆皮拍了幾拍,林慕源還來不及反應已經被何清長鞭一掃退居門外,石門砰然落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這就是所謂的‘閻羅殿’嗎?”維清寒冷斥一聲,透着濃濃的嘲諷意味。黑漆漆的的确很像閻羅殿,卻不知這‘閻王’是哪位呢?
“八年前黑衣人欲置樂雲水于死地,而我想置你于死地,只是不想扯到了一起而讓岚兒受到波及,在赤炎雪山經歷了一場生死對決,雪山受到沖擊而造成了雪崩。被黑衣人所傷的你、樂雲水、岚兒和我統統被大雪沖散了。”何清淡淡地說着,看向門口被制止的守衛隔空一點,他們便活動自如,迅速靠近何清,立在一側。
“這裏便是雪山下的一間石室,你說,若是我引爆這些炸藥,後果會是什麽?”何清不慌不忙地點開了火折子,明晃晃的光亮正好映着他清俊的臉,卻透着變态的愚昧。牆壁上倒影着很大很大的頭像,隐隐閃動着如厲鬼一般。
雲水岚縮了縮身子,縮進了維清寒的懷裏,略有些不安。
維清寒攬緊了她,用堅實的臂膀給她依賴和想要的安全:“岚兒,八年前我們沒事,八年後我們也不會有事的。別擔心。”他輕聲地安慰道。
“維清寒,你以為你還能逃得掉嗎?哈哈哈——可笑。”何清轉為憤慨地低嘲:“八年前算你僥幸,這次,你就沒有這麽幸運了。炸藥會将你炸得粉絲碎骨,然後埋在這雪山之下。”
“你的意思是:你要給我們陪葬?”說話的不是維清寒,而是雲水岚。她靠在維清寒的懷裏,借着火折子的微光盯着何清變态的臉,現在她不怕了,因為有他在身邊,無論遇到什麽事,至少還有他陪着。
維清寒看向雲水岚堅實的眸子,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借着微光看得不是很真切,也許他笑了,也許他沒有笑,她也看不清了。
“岚兒,你為什麽要這麽殘忍,八年了,不曾認真地看過我一眼!”何清認真的表情透着悲憫的悵然。
“因為,你不是我心底的他。”雲水岚認真地回道。
“維清寒,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現在放了岚兒還來得及。”何清淡淡地說着,手迅速地朝着身邊的引火線點去,任由那嗤啦嗤啦的聲響如螢火一般朝着維清寒的方向靠近,炸藥便在維清寒身後靠牆的位置,然引線卻随着牆角一直蔓延。
何清手指已經拍着某處,石室另一面的牆壁輕輕開啓了。話音落下,接踵而來的就是何清的冷笑,那冷笑仿佛被風吹過,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維清寒被幾個守衛困住,便護着雲水岚便争取最短的時間。生死的游戲,只在片念之間。
“岚兒,你要跟他走嗎?”維清寒一面快速點住最後一個黑衣人,一面輕問。
“不要,不要不要!”雲水岚堅定的回答:“我要跟你一起,不管是生,是死。”
“恩,雖不同生,但願同死。”維清寒堅定地回答,說話間維清寒已經逼近了何清。他要保護好他的岚兒,哪怕是只有一線的希望也要抓住。她要證明給何清看,并不是只有死這一個選擇。還有一個選擇是他的毀滅。
他一定會把岚兒帶出去的,他們都會安然無恙。
維清寒被何清長鞭一掃擋在兩米之外,火藥味漸漸濃烈起來,燃燒的味道似死神降臨,維清寒仍是軟劍一揮,削斷了他的長鞭,快速欺近。
雲水岚似乎看到了光亮,攀着維清寒身軀的手顫了顫,被何清的長鞭甩到火辣辣的疼,但是她沒有放手,她竟最大可能地偎在他的懷裏,感受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身後蓄勢待發的火藥。維清寒與何清每過一招便多了一分危險,一片黑暗之外,是遙遠的微光。是——那是出口!
瞧着維清寒一掌揮出,将何清甩出很遠,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樣心中不免欣喜,可是下一剎那,身後突然傳來巨大的聲響,震耳欲聾,驚天動地——赫然,一股強大的力道拉過她,将她偎在胸口,氣流夾雜着塵煙寒氣從身側傳出來,卻沒有掃過她。
維清寒的身體就如同秋風中凋零的落葉一般被卷出去,抱着她,被氣流卷到了那個透着光線的出口,受到強大的壓力,身體狠狠地摔在牆壁上,強烈的動蕩,震得他吐了血。
爆炸過後,裏面又是一陣巨大的響聲,被維清寒緊緊地抱着的雲水岚,身體漸漸平靜下來,她狼狽地倒在地上,吃力地擡起頭,卻什麽也看不見。
五髒六腑似乎就要碎裂一樣,那麽維清寒豈不是更加嚴重呢。
“維清寒——”她低低地叫喚着,卻沒人回答。
“岚兒,我沒事。”維清寒氣若游絲,仍是低低回道:“我沒事。”
雲水岚更是努力地掙紮着,起身,想要看清楚壓着她的維清寒的狀況。
不遠處,是被氣流掃過的何清的顫顫巍巍的身影,石室被炸開,林慕源從遙遠的一側趕來。
雲水岚看清楚何清的臉,已經蒼白的嘴角緩緩勾起弧度,她費力地冷笑一聲,忍下身體強烈的痛楚,聲音飄若游雲:“何清——你輸了。”
“的确是叫我出乎意料,你們贏了,可是,我不會如此輕易的放手的。”他用嘴唇輕輕地道,在林慕源趕上來之前,雪山開始呈現崩塌的跡象,已經來不及去追他了,帶着維清寒離開才是最要緊的。
“維清寒——”她又輕輕的喚了一聲,已經從維清寒的身下爬出來,染上五指的血跡觸目驚心,那是他身體上的,後背被氣流掃過,碎石滑過,又是遍體鱗傷了。
“我沒事。”他撐起身子回道。
“慕源,我們趕緊回去,這裏不宜久留。”維清寒低道。
“恩。”林慕源應着小心翼翼地架起維清寒,卻更小心地避過他後背的傷口,離開。
在山腳下,卻意外地遇見了另一隊人馬,瞧着向晚那冰冷的容姿,雲水岚心底滑過恐慌,畢竟央央就是被向晚帶走的,維清寒周身也泛着冷厲的寒意。
“看來你們真的是福大命大呀,這樣都沒有死掉,真的難得呀。”向晚冷冷地道。
“那你又是來此作何?”維清寒忍着背脊的痛楚,戒備地問。
“哦——只是送件大禮,給你們看樣東西,”向晚轉身擊掌,很快,一名人捧着一個精致的木盒走了上來。向晚下馬,接過,放在維清寒的面前,笑道:“看看吧。”
“這是什麽?”雲水岚并未等維清寒打開盒子便開口道。
林慕源用劍将盒子挑開,瞬間,雲水岚全身的血液凝結:“這——”她指着盒子裏的物體,半天說不出話來。
“何清可是我一手培訓出來的,我要收拾她,易如反掌。”向晚把盒子重新蓋上,轉身回到坐騎旁邊,回眸道:“辦事不利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雲水岚覺得有些反胃,剛才那盒子裏盛放着的,不是別的,正是何清死不瞑目的頭顱!
何清把眼睛睜得這麽大,似乎不可置信殺他的人,是向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