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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納妾長生

第127章:納妾長生

蘇杭的冬天其實并不會多冷,但是這個冬天似乎很特別,空氣幹燥,溫度顯得極低。

幾個丫鬟行色匆匆地走到空落落的小道上,兩旁樹木的葉子早已落光,只剩下光禿禿的枝頭綴滿了積雪,融化後成了冰淩迎風搖曳,而那些枯敗的殘花掩映在樹叢間,披了白衣。

“大少爺跟少奶奶竟然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呀。”

“不是說,已經不是原來的少奶奶了嗎?現在的少奶奶喚白岚啊,是救了大少爺的人。”

“怎麽可能,明明就一模一樣的,怎麽不是原來的少奶奶,也許,只是名字換了吧。”

“恩,也許吧,真是沒有想到,墜下雪淵的人還能活着,真是奇跡呢,想三年前那場葬禮,沒有找回屍體只立了個衣冠冢,現在,那個衣冠冢也不需要了呢。”

“但是大少爺為什麽沒有讓人毀了那個衣冠冢呢?”

“少爺的心思做下人的怎麽能猜得出呢。”

前面兩個丫鬟說着,身後兩個丫鬟突然開口:“對了,這個少奶奶身邊還沒個人侍候呢,不知道哪個丫鬟有福,能夠調到少奶奶身邊去。”

“是啊是啊,若不是綠衣姐姐跟了那個鐵長生,想來,她還是會回到少奶奶身邊吧。”

“恩,這麽說來,那個鐵長生似乎對綠衣姐姐挺好的呢,一直沒聽說他們的事,直到綠衣姐姐發現懷孕了才知道,好像現在,綠衣姐姐就要臨盆了吧,過不久,就該有個小娃娃給我們玩了。”

“不是呀,綠衣姐姐還回來嗎——”

幾個人急着走,卻還竊竊私語着,這裏甚是空曠,倒是少有人來,自然不用在意。那幾人離開後,樹叢裏卻冒出了個人來,原是維府的一個下人,手裏握着從積雪裏找出來的什麽東西,視線正盯着遠處的乾清閣。

她的衣衫上沾滿了白雪,打濕了衣擺,身影漸漸離去,留下一行很大很淺的腳印。

“噗,嫂嫂,你剛剛說什麽?”

漣水居,下人擺好了茶點便出去了,白岚低低喃喃地說了句什麽,維漣兒一口茶沒咽下,又很沒形象的噴了出去。她有些失形象的盯着兀自發呆的白岚,眼睛睜得大大的,露着不可置信的疑惑。

“嫂嫂,你怎麽想得啊,那個女人?你想給大哥納了她當妾?”

“唔,我也不想啊的,但是,也許你大哥喜歡的是她呢。”想了一晚上,白岚終于想到了這個令她心痛異常的決定,曾經被抹去的記憶三個人都不清楚了,也許,當初喜歡白岚的維清寒也是喜歡她的吧。

“嫂嫂,關于給大哥納妾的事,我想你還是跟大哥商量一下,大哥最讨厭別人自作主張他的事,也許,他并不想納妾呢。”

白岚卻坦然一笑:“也許,脆羽比我更适合他呢。”

“誰說的,适不适合只有我自己知道,沒有人可以替我做決定。”一聲冷哼從門外夾雜寒風傳來,讓白岚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咳咳——”白岚忍不住咳嗽,似乎漫不經心的想要掩飾什麽。

“大哥,你們怎麽來了?”維漣兒起身,問道。

“漣兒,是憶垚餓了。”林慕源随後抱着林憶垚走了進來,将小小的憶垚遞給維漣兒。

漣兒抱着憶垚臉色一片光亮,小心地瞧了一眼白岚。

“漣兒,我沒事,憶垚真的很可愛哦。”白岚說着,忍不住看向生氣的維清寒,維漣兒這才抱着憶垚進了內室,他們一直擔心白岚見到憶垚會想起央央,現在看來,白岚适應地很好,并沒有太失常。

“岚兒,你剛剛想為為夫決定什麽?”維清寒警示道,眼神銳利地想殺人。

“我只是說是罷了,你別當真啊。”白岚打着馬虎眼,想要沖進內室找漣兒去。

“別想跑,走,給我講清楚,究竟想瞞着我做什麽。”維清寒抱起白岚就出了房間,留下林慕源一副想笑又想不出來的樣子。

他轉身走進內室,便瞧見維漣兒抱着貼胸口的小憶垚坐在床邊,上身衣服大開,胸口裸露出一片白皙。他并未別扭,走上去,伸手攬過自己的妻兒,将頭埋在她的發間。

“漣兒,少奶奶依然死性不改,千萬不要被她帶壞了。”死性不改,也只有林慕源如此敢說吧,看來,他還是嫉恨着當初被白岚設計的事呢。

“慕源,我倒是很感激嫂嫂,若不是她,我們又如何能夠相守呢。”維漣兒臉頰一紅,微垂下頭去,盯着吃飽了的小憶垚,伸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背,只見憶垚在她懷裏蹭了蹭,閉上眼就乖乖地睡了。

林慕源見狀,接過維漣兒懷裏的憶垚放到床上,體貼的攬過維漣兒,低首吻了她一下,便見維漣兒紅透了臉頰。

“是啊,我是該感謝她呢,否則,怎麽能娶到這麽好的妻子呢。”

維漣兒在他懷裏幸福的微笑了,“這個家,不會再顯得孤單單的了。”

“恩,我肩上的擔子,也可以交給清寒了呢,這樣,就沒人說我弑了你的兄長,多了他的妹妹和家財了吧。”林慕源苦笑了下,俗世這些紛擾,他又何嘗不知道呢,若不是維清寒,他永遠也不會理會的吧,只是因為當初維清寒在知遇罷了。

維漣兒低下頭,滿心的滿足,突然道:“嫂嫂要個大哥納了脆羽呢?也不知道嫂嫂怎麽想的,他麽明明關系那麽好,怎麽想到納妾了呢?”

林慕源心中疑惑,想到林慕源說到的岚公主一事,怕不是跟這個有關,難道,真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嗎?

低頭,看着維漣兒擡起的眉眼,突然道:“漣兒,你不許跟着她胡鬧的。”意思是,不準給他納什麽妾,他生性不喜歡束縛,若是多了個妾室,他會抓狂吧。可是,更深的意思,她不喜歡漣兒為此而難過的,不想她難過。

然,漣兒才不想理會這許多,她只要現在的幸福。

“放心,我還不想跟人分享自己的相公。”維漣兒沒由來的有些慌了,因為林慕源對她百般好,她卻覺得是自己束縛了他。

那邊,維清寒将白岚帶回了房間,門砰地一聲關上了,就連打掃的丫鬟仆人都撤了下去。白岚有些心慌慌的,不敢正眼瞧維清寒。

“娘子,你現在是很閑嗎?居然要張羅着給為夫納妾了啊?”白岚聽着,把指甲掐入手心。

維清寒見她不做聲,咬牙道:“怎麽不說清楚呢,還不死心的要把那個女人塞給我嗎?你明知道我不會再去愛別人了,你居然要給我納了脆羽。”

“你——”維清寒還想再說什麽,卻突然被白岚堵住了嘴,這叫什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維清寒眉眼盡是笑,反客為主的在她唇邊輾轉,記住,還治其人之身可以,但是,還不好就是惹禍上身。

那天之後,維府上下都知道大少爺讓大少奶奶兩天下不來床,暗地裏透着樂,面色卻恭敬萬分,只是,白岚依舊覺得臉面全失,恨不得永遠躲進房間裏不出來了。

“少奶奶,奴婢素娥,是林少爺安排來侍候您的。”一個年紀偏長,臉色素淨的婢女乖乖地立在門邊上,不笑,只是淺淺地抿着唇,靜候着主人起身。

白岚盯着她瞧,說不上哪裏不對,只是感覺那修長的身高不似女子,那明豔的臉龐又太過耀眼,也不像男子,很奇怪的感覺就是了。

“素娥?”這個名字好熟悉。

“是,奴婢名喚素娥。”素娥躬身立着,淡淡回應。

白岚竟一時想不起哪裏遇見過,乖乖的起身,仍有素娥給她更衣,梳理長發,身子微微有些不适,卻也抵不過出去走走的心。她梳理頭發的感覺很舒服,跟綠衣有得一比,話說,綠衣嫁給了鐵長生,她這個少奶奶回來了,是不是該去問候問候呢。

“走吧素娥,我們出去逛逛。”

她現在時維府少奶奶白岚,所以習慣性的掩飾掉頰邊的紅梅痣,若說這方法,還多虧了慕桦的雪凝膏呢,抹在臉上涼涼的,像結了一層霜一般,水是洗不掉的,只有配合着身體的熱度才能融化掉,所以,林慕源來的那天,她臉上的雪凝膏一點作用都沒起到。只是,回來了之後,她依然用着,所以,面頰很幹淨,透着胭脂紅,活脫脫一個大美人。

出了維府,白岚并沒有坐車,而是步行,身邊僅跟着素娥和伊兒,她不想領着一群人出去,太顯眼了呢。避過熱鬧的街市,饒了小道而過。

伊兒先帶着白岚去了鐵長生家,回來這幾天了,卻還沒去看看嫁人的綠衣呢。

鐵長生家就是普通的農戶,簡陋的院子,一間大房子,因為維府的待遇還不錯,日子倒還過得去,鐵長生人生得樸實也牢靠,綠衣也到了出嫁的年紀,這才嫁了他,二人日子也算美滿,不日就該添個小胖小子了吧。

“那不是長生哥嗎?他怎麽在那裏?怎麽沒在家陪綠衣姐姐呢?”伊兒突然喊道,看着面色焦急的鐵長生,直覺地有些事要發生了呢。

“伊兒,那個就是鐵長生嗎?”白岚眼看着那個樸實的男子,開口問。

“恩,是啊,長生哥是三年前來到維府做長工的。聽說三年前維叔見到他的時候,他全身是傷,昏迷不醒,後來陸先生治好了他的傷,卻沒有治好他的失憶症,到現在為止,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誰,維叔這才喚他鐵長生,讓他在維府做了長工。”

鐵長生?

白岚瞧着那似曾相識的容顏,棱角分明的臉,雖然冰冷冷的,但是堅實而溫暖,她怎麽會忘記那張臉呢,那個嚣張跋扈的說“你是我的”的人。

她怎麽可能忘記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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