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31章:意外之外

第131章:意外之外

白岚握着那朵梅花型的鑰匙立在維忠夫婦的墓前,手裏還有一紙書信,老方丈說這些是留給那串佛珠的有緣人的,但是當初維夫人将佛珠送給她時,難道就預知了這一切嗎?白岚覺得不可思議,遲遲未打開手裏的信箋。

冷風吹過,這寂靜地寺廟後方竟顯得陰冷。

素娥立在不遠處,瞧着白岚兀自思索,風吹過遙遙欲墜的身影,腳步輕移,回房間去了一件披風,輕輕地覆在白岚的肩頭,她竟想得入神,未能注意。

手裏的信箋衣角甚至被她握的磨損了,她依舊淺淺的摩挲着,卻不打開。

“少奶奶,為何遲遲不願打開呢?也許,你想要的答案就在裏面呢?”素娥輕聲提點,忍不住打破這寧靜糾結的氣氛,這樣詭異的安靜。

白岚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久久得不到解脫,卻突然聽見素娥的提醒,茅塞頓開,手指微顫,回眸瞧了素娥一眼,而後,輕輕的撕開衣角,将信箋摸出。

她看得認真,手指卻漸漸縮緊,越來越緊,甚至将那紙張都握出了褶子。

“少奶奶?您沒事吧?”素娥瞧着不對,上前問。

白岚擺了擺手,那信箋飄飄然的,飛落在維夫人的墳墓旁。

墓前,幾個僧人在為維忠夫婦做着法事。只見一個僧人舉着木劍,念念有詞,在空中畫了個圈,忽然手臂一抖,劍尖上冒出一團銀星,如同一束勁光,向着墳墓上皚皚的白雪散去。猛地,卻見那皚皚白雪如落葉般飛散,通體現出一種離奇的白光。那銀星沖了進去,卻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白光只微微蕩起漣漪,便輕易地将銀星包容進去,瞬間消失。

幾個僧人恭敬地雙手合十,行了個大禮,算是結束了。

白岚有些怔怔地瞧着,就像一個啓示一般,握着那皚皚的白雪,手指冰涼。這一切萬物皆有靈性,連着白雪都不例外了嗎?

“娘,為什麽要現在才告訴我呢?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呢?為什麽?”白岚膝蓋一軟,跪下,顫着肩膀,不可自已地低喃,“為什麽?”

“少奶奶?”素娥想去扶起她,卻又突然不敢了。

“素娥,你告訴我,為什麽娘要告訴我這些,為什麽呢?”

“少奶奶恕罪,素娥不知。”素娥也跪在了白岚的身後。

地上是厚厚的積雪,尚未冰融,卻依舊浸濕了那沉重的衣衫,皮膚冰涼一片,卻無知覺。

“娘,你是不是也想回去了,那裏真的很美呢。”白岚低低地呢喃着,臉頰微濕,神态有些許的驚疑,“娘,等我跟寒處理好這裏的一切,我一定會接你回去的,一定會的。”

“娘,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找到我的親生母親的,會對她說抱歉,她會原諒你的。”

白岚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維夫人竟然是雲族人,而雲族自古生長在雲霧山莊,依山而建,依水而生,若不是白岚去過,又怎麽能想象得出那種景象呢。更令她沒有想到的是,維夫人竟然是那一場災劫的唯一目擊證人。

可是,随着維夫人的死去,這所有的秘密都鎖在了兩個小木箱子裏。

白岚握緊了手裏的梅花鑰匙,起身,抹去眼睛的淚意,顫着聲道:“娘,我一定會找到另一把鑰匙的,會找到所有的答案。”

“少奶奶,我們現在去哪裏?”素娥輕巧地喚道,便扶着她上了石階。

靜安寺後山,安逸得有些淡然,只有三三兩兩的僧人經過,食宿的客人也不甚多。

“素娥,去喚維辛過來。”

就這樣,原本計劃着呆兩天的白岚要留下段時間,讓維辛去通知維清寒了,她則呆在寺廟裏。由于寺廟裏留女客多有不便,丫鬟便只留下了素娥,其餘都遣了回去。

不日,維辛還未回來接她,維清寒已經來報到了。

白岚似乎想見維清寒回來接她,并不訝異。

“寒,你來了。”白岚窩在被窩裏,自此跟着僧人做完了早課,她便又窩進了被窩裏,因為這樣會比較暖和呢。她閉上眼睛,又睜開,以适應這突然的明亮。突然又痛苦道:“你怎麽這會兒來了呢?”

“非要等你睡死了我才能來嗎?”維清寒有些好笑地道。

“不是啦,你下午來也行啊。”這樣的大早晨,寺廟大概才剛剛開門吧。

維清寒似乎察覺到她的想法,低低地道:“寺廟早就開門了,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喜歡睡回籠覺啊。”他動手拉扯她的被子,想将人拽起來,卻被白岚拉住。

維清寒手指驀然的冰涼,力氣在與她沉默的對視中一點一滴的流逝,最後,他把手完全松開。

“好吧,你繼續睡吧,我去看看爹娘,睡醒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白岚視線慢慢的從他身上移開,突然背過身去,在枕邊摸出了那封信箋,遞給他。

“這是什麽?”維清寒不解,結果,輕輕地拆開來。

約莫半刻,他突然沉聲道:“真是沒想到,娘一開始就知道了呢。”

“嗯,我也沒想到,這一切令人觸不及防的,卻又冥冥之中注定了一般,就像我知道岚公主叫樂雲水,而我叫白岚,這才有了後來的雲水岚吧。”白岚微微閉着眼,突然感覺到一陣眩暈,天地在瞬間黯然失色般的暈眩,她又想起了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那個吵着她微笑的小女孩,還有,那個溫婉靜好的女子。

她突然覺得身體很沉重,沉重到動彈不得,卻是陷在軟軟的棉花裏,還算舒适。

“岚兒,我會一直陪着你,不論以後會如何!”維清寒抱起她,抱進自己懷裏,有熟悉的熏香味,令白岚心底一陣舒服,看來他來得時候不錯呢。

“嗯,我們回家吧。”她突然迷迷糊糊地說,眼睛都為睜開。

維清寒放開她,掖好被角,終歸來了,便先去拜祭了下父母,這才抱着白岚離開了靜安寺。

白岚窩在舒适的軟墊上,一點都不想思考,迷迷糊糊間,似乎感覺到有人把她的身子攬了過去,躺得舒服一些,身上還蓋了張毛茸茸暖呼呼的毯子,她枕着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慢慢沉入夢鄉。

等她腦袋真的稍微清醒了,這才想起了她的安排來,不知道延遲了回去的時間,那些家夥還在不在呀,這計劃她可是布置得天衣無縫呢,除非,面前的這個人——

白岚又略微地蹙了蹙眉,表情難過得如同被丢在火堆裏焚燒一樣。等一下鐵長生表現身手的時候若是被他破壞了不見糟糕了嗎,不行,一會兒一定阻止他出去才行啊。

為了讓維清寒安心的答應鐵長生做她的貼身侍衛,她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白岚瞧着郊外皚皚雪景,不禁有些哀嘆,誰讓她如此怕冷呢,她其實真的很喜歡雪的。

正想着,馬車突然一個劇烈的颠簸,身上突然被一股力道推了下去,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身體已經滾下了座位。詫異不已,白岚幾乎是很狼狽的擡起頭,卻看到剛才自己躺着的地方,一只長長的利劍刺破了車廂,要不是剛才有人把她推得及時,估計要一命嗚呼了。

一瞬間,車廂外竟然響起了無數的厮殺叫喊聲!白岚只覺得一股詫異,她只說是要人打劫,什麽時候玩起刺殺了。不禁冷意冒上脊梁,再一看,剛剛是維清寒把她推下來的。

維清寒拉起白岚,提劍就要出去,卻被白岚拉住了手臂。

“別去。”他若是出去了,豈不是沒了鐵長生發揮的餘地了。

只這一會兒功夫,便聽到嘩啦啦的響聲不斷,擡頭一看,方才自己位置所靠着的軟墊,已經被從外而來的數枝利劍刺破。

“岚兒,我必須出去,在這裏萬一被偷襲,你我誰都活不了。”維清寒嚴謹道

白岚欲言又止,“可是,可是——”她突然覺得不該玩這個游戲了,一點都不好玩呢,現在竟然不知該如何解釋,場景非常混亂,她急道:“不是啦,這是我安排的,你不要出去,鐵長生自己就能應付得來呢。”

維清寒眉間一道很深的痕跡,握着長劍的手攥緊,半跪下來,“岚兒,你好好在這裏不要亂動,這應該不是你能安排得了的,在外面沒有平靜之前,絕對不可以出去!”

“什麽意思?”白岚趕緊抓住了他的衣服反問。

維清寒飛快地掃了一眼那些含着寒光凜冽的箭頭,銀白色上籠罩着一層詭異的淡藍色光芒!白岚也跟着瞧去,失聲道:“這些箭上有毒!”她抓着維清寒衣擺的手更緊了一些。

她一時看不出什麽毒,心亂如麻,一急,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鮮血不斷外湧,看着維清寒有點愕然,她顧不了這麽多,一把扳過他的身體,直接就強吻了他,趁機把自己的血渡到他的口中。

“岚兒——”看着她滿唇的鮮血,維清寒更是睜大了眼睛。

她不知道喂了自己多少的血,只覺得滿嘴都是血腥味,嗆得極不舒服。

“寒,對不起,我不該自作主張玩這樣的游戲,你——”她越發的着急,竟然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麽。

“沒事的,我們哪有那麽容易就見閻王呢,乖,安靜了再出來。”維清寒安慰道。

沒等他的話說完,車廂門口處突然破空劃來了一只利箭,嗖嗖的聲音寒冷非常,維清寒趕緊把她推開,可惜還是慢了一步,白岚的臉上多了一道血痕,她低吟一聲,鮮血刺眼,維清寒再也無法忍耐,抓緊了長劍,直奔了出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