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32章:幽冥對決

第132章:幽冥對決

過了很久,外面的動靜還是一直響個不停,車廂的上方也經常有踩踏的聲音,白岚提心吊膽的,就生怕那層木板被踩破了。

白衣獵獵,劍氣如虹。

維清寒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動怒,怒到恨不得把所有的人都殺個幹淨,長劍在他手中挽起一道又一道銀白的劍花,漸漸染上血紅,而四周突襲的莫名黑衣人,仍然不見減少。

還有遠程的弓箭手埋伏在四周的半山腰,鐵弩更是如同雨點一樣密集的灑下來,他得防着那些黑衣人,但是更要保護馬車內的妻子不受傷害。

随着馬車的幾個人,除了維辛還撐着一些時候其他的都倒下了,當然,還有一個人。

鐵長生瞧着那些黑衣人,眼中寒光一片,手中誰的短劍揮舞地虎虎生風,一分未停地斬殺了不少的黑衣人,他的衣服上也染了血跡。他似乎在馬車四周劃了一道雷池,只要跨過一步的刺客,都得死!

驀然,一直黑色的箭羽破空而來,眼瞧着就要沒入鐵長生的身體,卻被一柄利刃砍斷,那箭頭一偏,鑽入了一旁的草叢。

鐵長生瞧着維清寒,不語,回眸繼續與黑衣人厮殺着。

只見維清寒長劍一挑,紛揚的長箭在空中滑過優美的弧線,朝着遠程的弓箭手飛去,刷刷刷倒了大片,鐵長生見機,飛躍過去,短刃一揮,那些人的腦袋便跟身體分了家,猝不及防的體驗這失敗的痛楚。

輕敵,是大忌,那些黑衣人似乎沒有想到這小小的隊伍裏還有這兩個高人。即使他們武功不弱,卻也敵不過對方,随即停止了攻擊,相互傳遞了一個眼色,紛紛展開輕功,不一會就消失在山野之中。

那些黑衣人剛一消失,白岚便迫不及待地跳出了馬車,來不及回去找陸先生解毒,她先劃破了手臂,将鮮血喂給還活着的人。

維府,陸竹青一邊瞧着維辛的傷口,一邊慶幸地道:“還好,這毒名曰斷魂,中則頃刻斃命,若不是少奶奶及時解毒,怕是你的小命就沒了。”他瞧着一身血色卻完好無損的鐵長生,眉宇間有一絲疑惑。

“長生,瞧不出來你功夫原來如此了得。”

鐵長生依舊淡漠如常,看着那些人沒事便走出了藥爐。

門外,維叔臉色複雜地走了過來,瞧了鐵長生半天,終于開口道:“長生,大少爺找你,他現在在書房。”

維清寒性雅,書樓隐在一處竹林裏,而書房則在乾清閣一側,周圍亦是一片竹林。竹葉蕭蕭索索地輕抖着身上的白雪,當真是雪洗娟娟淨,風吹細細香。一切都是靜谧的,缱绻着文墨的清香,仿佛進了來,便是踏出了紅塵萬丈。

白岚有些懊惱跟自責地縮在房間裏,若不是她自作主張,也不會如此情況,雖然鐵長生一展身手了,但是那些受傷死去的人讓她心底不安極了。

吃罷晚飯,維清寒便閃人了,她顧自一個人瞪着那面銅鏡,越發的心慌起來,素娥瞧着,卻無法安慰鑽進牛角的自家少奶奶。

終于,白岚動了動,不能再繼續這樣呆着了,悠悠晃晃的便出了房間。

寝室離維清寒的書房有些距離,但是不明所以的,白岚飄啊飄的,就飄到了書房附近,被裏面的談話聲給吸引住了。就這樣飄啊飄,飄過去,靠在窗邊上仔細聆聽。

“想不到江湖第一殺手竟肯委身于維府這小小的地方,是維府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嗎?還是需要明樓大費周章的設計陰謀,欲取而代之呢?”恩,這個聲音,好冷哦,除去維清寒,還能有誰?

“維少爺太高估鬼某了。”這個聲音,是鐵長生。鐵長生?江湖第一殺手?壞了,維清寒知道了他是誰了嗎。

“那請問鬼公子委身維府是為何?”

維清寒說完良久,卻聽不見鐵長生的回答,可想他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對維清寒也是愛搭不理的吧。也難怪,他就是那樣的人呢?

“我不會做傷害岚兒的事。”很久之後,他這樣回答。

白岚心底一陣感動,她何德何能讓這樣偉岸的男子給她如此承諾。

“我竟不知鬼嘯天還是個情種!可惜,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傷害岚兒的。”維清寒毫不客氣的反駁鬼嘯天的言語。

“最好做到你所說的,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我如何做還輪不到你來質疑。”

“跟岚兒有關的事,就跟我鬼嘯天有關。”

“你覺得你有資格嗎?”

完了,這是兩個小孩子嗎?怎麽說着說着就吵起來了呢?還吵得如此堅持!白岚聽不過去了,不出面制止的話他們會不會直接打起來呢。

門,砰一聲開了。

白岚終于忍不住毀掉她一世淑女的形象,将門砰地一聲踢開了。

兩個人,一個站在窗邊,一個坐在桌旁,四只眼睛齊齊地回看着她,面色隐隐有着笑意,忍俊不禁的表情讓白岚忍不住噴血,敢情她是被耍的那個,還擔心他們會大打出手呢!

“你們耍我啊。”白岚嬌嗔一聲,雙手插腰,怒目而視那兩個‘罪魁禍首’。

“岚兒難道不知道偷聽別人講話是很不禮貌的嗎?”

“我哪裏是偷聽,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的聽。”白岚反駁。

維清寒與鐵長生對視一眼,随即了然的點了點頭,轉移了話題。

“岚兒,以後長生就跟在你身邊了,他的考驗通過了。但是,還是要警告你,下次不要再幹這樣的事了,若非你自作主張,那些人也不會鑽了空子。”

維清寒說完,白岚高高昂起的頭顱便低了下去,随即又擡了起來。

“咦,你剛剛不是還在懷疑他嗎?為什麽現在這麽相信他了,你不怕他會威脅到你,不怕他會傷害我嗎?”白岚瞧着維清寒赤色的眸子,眼角閃動着靈巧的光芒。

“他不敢。”維清寒莫測高深地回答。

好吧,既然都這麽肯定,她還能說什麽呢,點了點頭,又瞧了瞧鐵長生,最後轉向維清寒,冷着臉道:“你們,不會有什麽陰謀吧?”

維清寒一陣好笑,绻起白岚伸出的芊芊玉指,恭敬道:“娘子在上,為夫哪敢啊。”

白岚臉色一紅,伸手錘了下維清寒,又撇開視線去看鐵長生,可是,鐵長生早已不見了人影。

“咦,他人呢?”

維清寒眼神示意了下門口,卻見鐵長生乖乖地站着,很盡責的當起了白岚的貼身護衛,主人在房間裏談事,他便在門口守着了。白岚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寒,這樣,會不會太小材大用了?”

“這可是他自願的,難道你想強迫他嗎?”

“那倒不是,只是覺得怪怪的,鬼公子可是很了不得的人物,想當初我是跟着他混出了蘇杭鎮,現在竟然他做起了我的随從。”白岚兀自說着,不覺得将心底的煩悶掃的幹幹淨淨了。

維清寒拉過她,溫和的臉色有了一絲動容,若不是當初他的忽視與錯待,她又怎麽會經歷了如此之多的痛苦呢,心底疼惜,一把将她抱進懷裏,緊緊地。

維府,誰也沒有想過鐵長生居然如此了得,幫助自家大少爺擊退了幽冥宮的死士,為了自家少奶奶的安全,便成了自家少奶奶的貼身侍衛,了不得了。只是,他平素就冷冷肅肅的樣子,眼下更是冷漠得如冰塊一般了。

好在,白岚不在意他的冰冷,不在意她的過往,坦誠以待。

“長生,你知道那些黑衣人是幽冥宮的死士?是不是也知道向晚這個人?”白斜靠在軟榻上,看着窗外的冬日,快到年節了,家家都忙碌着采買年貨,今天的維家顯得格外的熱鬧呢,只是,是不是因為太幸福才忘記了什麽事情呢?

“少奶奶想知道什麽?”鐵長生回問道。

“沒什麽。”到嘴邊的東西突然又哽咽住了,有關向晚的事她都想知道,想知道她為什麽對她仇深似海,想知道她為什麽處處針對與她,想知道很多很多,但是三言兩語的卻又說不明白了。

“少奶奶,這一切緣由或許有個人能給你答案。”鐵長生想到那一晚聽到的事,他本想保留這知道的一切,卻發現,有些事命定的如此,卻不是他能阻止得了的,也許,他可以在有限的範疇裏保護一些人。

“哪個人?我認識嗎?”白岚被勾起了興趣。

“少奶奶您不認識,但是,或許是您該認識的人。”

“他在哪裏?”

“北冥。”

北冥,與在樂國北邊,聽說本該極冷的天氣,卻因為山丘的阻隔形成了暖氣流,有着冬暖夏涼的氣候,對于怕冷的白岚來說的确是個不錯的地方。可是,為什麽是北冥呢?

“北冥。”白岚喃喃着,待素娥端來了點心,白岚這才回神。

“少奶奶,大少爺讓人傳話,晚上要告訴您一個好消息,要您晚上等他回來。”素娥說着,臉頰微紅,像偷窺了人家的閨房秘事一般,卻見白岚絲毫不在意。

“什麽好消息?是有好吃的,還是有好喝的嗎?”

素娥搖首,表示不知,卻見白岚突然起身走了出去,亦不解的随着出去了。

“少奶奶,不好了出事了。”一個小厮突然跑了過來,那是白岚安排到脆羽身邊的,眼下見他焦急一片,這才驚慌起身趕了出來。

“怎麽了?慢點說,慢點說,是不是脆羽那邊有什麽事?”白岚等着那小厮回答。

“少奶奶,脆羽姑娘不見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