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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你不是她

第140章:你不是她

淩雪閣,早有宮女生上火爐,屋內比屋外自然要暖和許多,白岚來不及褪下狐裘,從一旁的珠簾後突然傳出的一陣威嚴卻又溫和的聲音,頓時把她吓了一跳,她連忙跳了起來,十分拘謹而恐慌地看着珠簾的方向。

“不是寒?是誰?”白岚戰戰兢兢地道。

“岚兒,你終于回來了。”皇後慈祥地笑着,款款撥了珠簾走出。

白岚一陣愕然,還想一會兒去大廳內找她去,結果人家已經跑到自個房間裏來了。她作勢拉近身上的狐裘,腳下一滑便要沖出房間,但是又突然頓住了,她為什麽要跑啊,因為她是傻子嘛!

“岚兒——”皇後詫然地在她身後喚了一聲,已經阻止不了她跑出去的腳步了。

“皇後娘娘,我家少奶奶這裏不太會,請您見諒。”站在門口的鐵長生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恭敬地回答。

皇後眼神閃爍了下,明明她們長得一模一樣,怎麽可能存在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呢?

“本宮這就回去了,外面冷,叫她回來吧。”皇後拖着長長的衣擺,看着那飛快逃走的身影,頓時五味雜陳,為了皇兒她什麽手段沒有使過,甚至包括犧牲了岚兒一生的幸福,卻因為此而傷害了皇兒的心,再彌補卻已經有些遲了。

“皇後娘娘。”身後,一個細心的嬷嬷攙着她離開了淩雪閣。

“本宮這樣做錯了嗎?”她突然淡淡地問,眼神有着瞬間的迷茫,卻只是一瞬間,為了皇兒,她什麽都願意做,即使是犧牲別人,傷害了皇上最愛的女人的女兒。她手指縮在寬大的袖口中,驀地握緊。

“皇後娘娘,這個少奶奶怕是不如表面上那麽愚蠢而簡單,剛剛派去的人回來說她把樂堯小王爺給整了,生死不明。”

“什麽?竟有此事。”皇後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樂堯小王爺在冷宮附近被發現的,因為暫時昏迷被送去了太醫院,禦醫診斷不出是何狀況,只能等小王爺醒了之後再作打算。”

“走,去太醫院。”

待皇後離開,白岚才不知在什麽地方突然蹦了出來。站在院子的外頭,滿樹的蕭條襯托着她身上白色的狐裘,她望了望那匆匆離開的粉色繡花軟轎,面無表情的看着身旁的鐵長生。

“你說她相信了多少?”她剛剛就是故意裝瘋賣傻地逃跑的。只為了解除皇後的疑心,只是有這麽簡單就能搞定的事嗎。

白岚一時間千百感嘆湧上心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望着走來的宮女,這才一把抓住枝頭的雪朝着鐵長生就扔了出去,在別人面前,她就是個傻子。

手還在半空沒有落下,身子已經被抱進了一個暖暖的懷抱裏,熟悉的味道充斥着鼻翼,那淡淡的薄荷冰涼的味道,讓白岚莫名心安,是維清寒,她回來了。手裏的雪不知何時融化掉了,融化成細細的水珠垂落。

“寒,你終于回來了。”說着,手臂一伸,直接反抱住了維清寒的腰身,大腦而直接。

“岚兒,岚兒——”維清寒汲取着屬于她的氣息,緊緊地抱緊她。

“寒,寒,寒——”她大聲地喊着,咯咯地笑着,不在乎遠處偷笑的聲音,眼神中帶着的憐惜之意。維清寒卻一把将白岚抱起,回來寝室,留下一幹人等面面相觑起來。

維清寒将白岚壓在門後,扣住她的手腕,嘴唇驀地封住她的紅唇,手指輕搖,随着一個深沉的吻而瞬間點起了火,白岚無法反抗,任由他抱起自己,略顯得有些急躁和粗魯。

“碰!”瓷器被摔爛的聲音遠遠的響了起來。

白岚驀然一驚,看着被自己一腳踢碎在地碎裂成片片的白瓷碗,頓時扼腕。

“都怪你,這麽着急幹嘛!”她抱怨道,而比白瓷碗更碎裂的還有她身上的衣衫,狐裘早已不知被丢在了何處,門已經在開啓的一瞬間合上,房間裏透着窗外的明亮,卻已經臨近傍晚了。她頹然無力地抓着維清寒的手,停了下來。

維清寒才不理會那個破碗,亦不理會白岚弱弱的反抗,他只是急于找到屬于他的溫暖罷了。

“岚兒,岚兒——”他一遍又一遍地低喃着,白日裏的不安瞬間化為無形,卻又密密地綁縛了他的心,随着呼吸頓頓地疼。

“岚兒,我好難過。”他喃喃地,額頭沁滿了汗珠。

白岚似乎發現了不對勁,他蹙緊的眉頭透着痛苦地神色,赤熱的眼神也讓她全身都發熱,只是,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呢。

“寒,你怎麽了?這兩天你去哪裏了?”白岚輕聲問,也不理會隔牆有耳了,誰毛病來偷聽他們親熱啊。只是她仍然不敢有過大的動靜,屏住呼吸許久,慢慢地攬緊維清寒。

“我見過樂堯了。”維清寒輕顫着開口,他一說白岚便聽出了話外的意思,他知道樂堯是來找她了,否則他才不會那個什麽樂堯不樂堯的呢。

“恩。”白岚低低地應了一聲。

“他中了蠱。”還需要他繼續說明嗎,除非傷害到岚兒她才會給那人下蠱,否則,相安無事的話她不會動別人的。

“呃,這你也看出來了。”白岚幹笑,那些蠱也就欺負欺負弱小猥瑣之徒,對方高手就不成了。若是高手,還不定會不會把蠱下給了自己呢。

“你不該讓長生離開你身邊。”他責備道。

“我擔心你嘛。”白岚緊緊手臂,兩天不見他回來,她身邊又沒有別人,她當然要長生去打聽一下了,不然她怎麽可能放心啊。

“以後不準這麽做了,若是你出事了,我該怎麽辦呢?”維清寒毫不保留地洩露了自己的不安,若不是如此剛剛也不會如此地不鎮定吧,看見白岚就想把她吃了一樣。

“以後不會了。”她含含糊糊地道,有點冷了呢,衣服都碎掉了,根本不擋風了,也不知哪裏進來的風,白岚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維清寒不是如此不自制的人,若只是因為樂堯的事,他應該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他應該有什麽事瞞着她吧,但是他不說她也不問,也許問了也是徒增煩惱吧。

她弓起身子,手臂攬住他的脖頸,送上一個吻,密密合合,一個真切的吻,任由一室旖旎,暖意融融,春意濃濃——

窗外,卻是起風了,冬日的風顯得非常的格外的冷。

太醫院裏,樂堯逐漸地清醒過來,但是面對着皇後娘娘的質問,他卻一個字也不敢說,若是他說了,後果可想而知,但是他只能沉默着。

“皇後娘娘,小王爺什麽也不說,卻更能說明了那個人有問題。”老嬷嬷低低地道。

皇後沉吟着,撫着手中金色的套指,眼神透着抹光,卻又莫名地不覺得亮,仿佛隔着層層的霧氣,看不真切呢。

“走吧。”她只是淡漠地說了這麽兩個字。

枝頭,呼啦一聲,一個黑影瞬間地消失,仿佛從來不曾出現過一般。

太子府,紫苑。

月光透過樹縫斑駁在樹影下,窗邊一抹英挺潇灑的颀長身影,紫色的儒衫随風飄揚,平添幾分鬼魅氣息。他筆直伫立着,清冷倔傲、疏離孤寂。背後,一個年輕的男子也安靜的伫立着,給夜添了幾分味道。

“爺,據說她把賢親王府的小王爺弄得半死不活,而且小王爺卻是只字未提。”靈峰将探到的信息如實地禀報給自己的主子。見主子沒反應又道:“央央郡主已經睡下了,您也休息一下吧。”畢竟,晚上還有些事情要做呢。

“恩。”他終于輕輕應了一聲,靈峰這才轉身出去了。

他回眸,面色略顯得有些蒼白,仍舊掩蓋不了眼底那俯瞰衆生的尊貴,睥睨萬物的魄力。這便是剛剛來到樂國的郝思幻,他嘴角微勾起,透着一抹似有若無的諷意。想到維清寒看到央央時的表情不禁有些好笑,的确,央央跟白岚長得極為相似,尤其那朵梅花痣。想到央央,他的眼神變得稍稍柔和了許多。

他的央央,他不會準許任何人将她帶走,維清寒不行,白岚更是不能。

郝思幻來到床邊,小小的央央其實是有些認床的,她睡得并不安穩,感覺到有人靠近,她眼睛都為睜開,小小的身子一躍便跳到了郝思幻的懷裏。

“央央,睡不着嗎?”他将懷中的小東西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那是一個格外可愛的小女孩,大眼珠,長睫毛,臉上還有兩個小酒窩,酒窩裏盛開着一朵梅花痣。

她抱着郝思幻的脖子,低低道:“爹爹,央央想睡覺。”一直趕路的她,真的是好累了。

“恩。”郝思幻揉着懷中小女孩格外柔軟的發絲,喃喃道:“好,爹爹陪央央睡覺。”他怎麽會不清楚她的習慣呢,沒有他,她怎麽睡得着,同樣的,沒有她,他也睡得不習慣了。他的聲音有種說不出的寵愛。

郝思幻将央央放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就好像他不止是她的爹爹,還是她的小保姆。不過,無論哪一個他卻欣然地接受。

他想得出神,手卻被央央拉出了,柔柔的小手捏着他的大手,他這才反握住她的,起身,脫下自己的長袍,掀開被子的一角鑽進被窩裏,将央央攬進懷裏。

小小的央央果真是小小的,大大的眼睛閃啊閃的,猛然的,她抱住了郝思幻的脖子,小小的唇兒印在的他的唇上。

“爹爹,爹爹是央央一個人的了,以後不能親別人了。”她像是一只小貓,又趴進了郝思幻的懷中,他的懷抱好溫暖哦,即使沒有娘娘,她依然感到很幸福。

郝思幻愣了下,唇上有着酥酥麻麻的感覺,這個小家夥,從從哪裏學來的,要知道,他可是她的爹爹呢。平時吻吻臉頰可以,吻唇,這個小家夥。

他低下頭,看着懷中央央過分可愛的小臉蛋,跟岚兒還真是像呢,可是,她不是岚兒。郝思幻親了親了她的臉,央央,你是我郝思幻的,永遠都是。如果誰要搶走你,那麽,我一定會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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