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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愛的執迷

第149章:愛的執迷

禦書房,白岚走到大殿前,卻又不敢靠近了。

握着手裏的白紗布,剛剛禦醫來到,匆匆包紮了一下,那白色的紗布此時又被白岚握出了點點血漬。

“什麽人?”禦書房外的人未給這個久未見過的淩安公主請安,他們并不認識她呢。

“你們大膽,這可是淩安公主,還不退休。”莫問上前,阻止那侍衛傷害白岚。

“莫問。”白岚應了聲,将莫問斥退,看着面前的侍衛道:“我要見父皇。”

喜公公聽見動靜走了出來,一看是白岚,離開上前,“奴才該死,怠慢了公子殿下,奴才這就進去通報。”

“不礙事。”白岚淺笑,看着喜公公匆匆跑了進去。

不一會兒,喜公公走了出來,瞪了眼守衛,又笑着沖白岚道:“公主,皇上請您進去。”

白岚不去看喜公公,輕輕推開了禦書房的大門,金碧輝煌的姿态,那是她幼時游戲的地方呢,此時,卻多了種怯懦的心态,是她長大了嗎?一切都沒變,還是一切都已經改變了呢。

“父皇。”白岚看着背手而立的人,心思萬千,竟忘了行禮。

“岚兒,你終于還是來了。”皇帝有些無奈,這個心愛的女人的女兒,他該如何拒絕呢?“你為了他而來,但是,我卻只是為了她,你的母親。”他開門見山的道,語言裏有着說不出的壓抑與自責。

“為了我的母親?”白岚不解,這是什麽破理由,為了她的母親,要傷害她心愛的男人嗎?!“為了我的母親,您要傷害岚兒最愛的男人,是嗎?”

“岚兒,既然你想知道,那麽我告訴你。”皇帝轉過身,卻并未看向白岚,而後深深吸了一口氣,朝着窗口走去,似乎借着那一縷光亮可以照見心底的陰霾。

“她是個很美的人,也是個很執着的人,她愛我愛得堅貞,我卻誤會她有了別的男人,我傷她至深,我從來不曾反省過自己,直到,她墜下懸崖。”他眼神閃爍,似乎極力地壓抑着心底的痛楚。“我難過,痛苦,卻無法挽回這個結果。”

墜下懸崖,她是墜崖而死的嗎?白岚聽着,心思微動。

“後來想想,才發現這一切如夢一般,那個堅貞的女子怎麽可能背棄我,只是我知道的太晚,已經無法挽回她了。我在崖底并沒有發現她的屍體,才驚覺這一切似乎被人所設計着,我沉默地開始找尋真相,一直在找。”

“那,你找到了嗎?”白岚輕聲道。

皇帝搖了搖頭,卻低聲道:“我卻找到了你,我更加堅信她還活着,卻似乎不再屬于我了。”

是啊,她是母親跟別人的孩子,母親當然屬于她的父親啦,白岚自嘲,有這樣癡迷的一個男人,也真是她的幸運呢,她不禁想到了雲珠,難道,雲族的災劫也與此事有關。

“父皇,我還能叫你父皇嗎?”白岚顫聲問。

皇帝回身,走到白岚身邊,雙手按住她的肩膀,低道:“你永遠都是父皇的好女兒。”因為岚兒是他與她唯一的牽系了,他怎麽可能放手呢。“不管你父親是誰?你依然是我的女兒。”似乎在她面前,他永遠只有‘我’這個稱呼,而他,還是個一個皇帝。

“父皇,我想知道雲族那場災劫?”白岚淡然地開口,語氣裏含着一抹愁緒。

“雲族?”皇帝有瞬間的驚怔:“岚兒,怎麽知道雲族的?”雲族極為隐秘,若是常人決計不可能發現的,世人皆知雲霧山莊,卻從未見過雲霧山莊,更何況還有雲族人。

“父皇,我曾墜下雪淵,在赤炎國墜下雪淵,是清寒救了我,後來我們無意間進去了雲霧山莊。知道了雲族人,知道了我母親的事。”

皇帝眼神灼灼地盯着白岚,手指微顫:“岚兒,我找尋了這數十年都不曾找打過雲霧山莊,你竟然進去過,哈哈,果然,岚兒就是有獨特的本事。”也許,靠着岚兒,他真的能再一次見到他的淩兒呢,雲淩,他心愛的女子。

“父皇?”白岚輕喚一聲,喚回他的思緒。

“岚兒,你母親,不在雲霧山莊嗎?”

“沒有,長老也一直在等。”白岚突然頓住,不知該如何說,長老等的是新任宮主,而非她的母親啊,他們,還在等她的母親嗎?皇帝沉痛的眼神躍入白岚的眼底,她也一陣心疼。

“還記得我們三人不小心進入雲霧山莊的情形,過往如煙,如今也時隔數十年了。”

“三個人?還有誰?”

“還有現在赤炎和北冥的兩個皇帝,赤炎王和北冥皇。”皇帝語氣平和下來,像說一個故事,只是他心底清楚那滾滾地如波濤洶湧般的情緒。

“他們?”白岚低喃一句,那麽,當初他們發生了什麽事呢?

“我們同時愛上你的母親,但是你母親只愛我。”皇帝說道此,心底油然升起一抹迷人的笑,蔓延在臉上,蔓延在明晰的陽光裏。“赤炎王生性放蕩,只要是美女他都想要,卻從未付出過真心,卻被你母親給收複了,自是不甘心。而北冥皇生性冷漠,只除了對你母親才會露出一抹溫柔。”

“原來他們這樣的兩個人啊。”想來,白岚雖然去過赤炎,卻未曾見過赤炎王呢,北冥,她還沒有去過,所以并不好奇什麽。“父皇,我母親是不是有什麽仇人?”

“仇人?”皇帝陷入沉思,“你母親為人溫柔善良,不曾有過什麽仇人啊。況且雲霧山莊不與外界接觸,也難有争執,你母親沒有什麽仇人啊。”

“是嗎?”白岚想到赤炎國的皇後心底就一陣發毛,“那為什麽有人想置我于死的呢。”

“誰?居然有這種事?”

“父皇不清楚嗎?”白岚略顯得有些嘲諷,看着外面透進來的陽光,眼神瞬間淩厲起來。“赤炎國的皇後,不知道我跟她有什麽仇,她處處置我于死的,甚至連維家的二老都不放過,她有個親信叫向晚,她利用向晚幾次三番的殺我,也怪我命大,掉下懸崖都死不了呢。”

“竟然有這種事?”皇帝大驚,在白岚看來卻是心底發涼,堂堂一個皇帝連自己的女兒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嗎?也許,他只是裝着不知道吧。

“父皇,我要維清寒,我不要當什麽太子妃,而且,我從來就不是什麽赤炎國的太子妃。”

“所以,你才裝傻來騙我的嗎?”皇帝心痛地道。

“父皇會不知道我發生什麽事了嗎?還是父皇只是不想承認?”白岚步步緊逼。

皇帝顯然沒有預見白岚如此激動,眼神變得有些冰冷,皇帝的威嚴盡顯,看着白岚就像看着一個讓他發怒的人:“岚兒,你不該如此。”

“不該,父皇,我愛的人快死了,我怎麽才算該啊。”

“郝思幻會對你很好的。”

“你不怕我過去就被赤炎國那個皇後害死了嗎?”白岚激動地吼。

赤炎國的皇後,皇帝突然眯起了眸子,似乎想起了什麽:“她?”他低低地道,仿若自言自語。

“誰?”白岚不解,怎麽突然的怒意沒了。

“雲珠。”

“呃,這個名字好耳熟呢,雲珠,雲淩——”白岚拍了拍腦袋,突然:“啊,我想起來了,是我母親的姐姐,我聽長老提過雲珠這個名字。”

皇帝想到那個愛着自己的女人微微蹙眉,他怎麽忘了她了呢。

“父皇,你想到了什麽?”

“也許,你母親的事跟她有關,因為,那時她說愛我,卻被我拒絕了。”女人的嫉妒是很恐怖的東西,所以,這一切似乎有了頭緒,有了頭緒順起來就容易多了呢。“岚兒,你真的不想跟着郝思幻,他說他愛你勝過一切。”

“父皇,這就是你把我賣給他的理由嗎?”皇帝聽見這個‘賣’字微微蹙眉,怎麽是賣了,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協議是不是出現裂痕了啊。”白岚奸笑,她就知道父皇還是愛她的,郝思幻一點騙了父皇什麽,父皇才會乖乖的聽了他的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把擋路的維清寒也給抓入了天牢裏。“我是不是不用拿出玉牌了?”白岚嬉笑。

“玉牌?現在在你身上嗎?”皇帝看着她笑得老奸巨猾的樣子,一陣好笑。

“唔,你當初讓喜公公給我的時候我就沒當回事,不知道它原來這麽有用嗎?”白岚舉着那次不小心從床鋪上掉下來就一直帶着身上的玉牌,好不快活。好像,還是她扔到床鋪上面去的呢。

皇帝接過那冰冷的千年寒冰玉,笑了笑,“聽禦醫說是有起死回生的奇效,倒是不曉得呢?”又将玉牌遞給白岚,叮囑道:“好好戴着它,也許真的可以起死回生。”

“什麽嘛?”白岚低笑,接過玉牌,扔進了荷包裏。突然想到什麽,又道:“清寒什麽時候能出來啊?”很想他。

“這麽急?”皇帝笑着調侃,不似剛剛如此威嚴,面前是他可愛的女兒,他怎麽很得下心呢。“若是救維清寒,那麽,你将永遠不能再回皇宮,不再是淩安公主,你還願意嗎?”

“當然,我才不稀罕這個公主呢!”白岚嚷道。

“那好,我會安排,目前,你只能偷偷地拿着這個令牌去天牢看看他。”皇帝将一塊金牌遞給白岚,栩栩如生的金龍盤亘在金色的方形牌子上,顯得非常非常地有分量。

白岚輕笑,好不開心,卻不敢上前抱一抱這個養大她的男人,他是父親,也是一個皇帝,她不敢,“父皇,我會永遠感激你的,若是見到我的母親,我會說很多很多你的好話的。”她傻傻地道,惹來皇帝輕笑。

白岚出了禦書房,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的事了,皇帝并沒有留她,因為,她還有她的事情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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