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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蠱惑情蠱

第148章:蠱惑情蠱

落霞殿,白岚曾經來過幾次,因為無所事事,只能給自己找些樂子。

她換上一件長裙,領口開得很低,漂亮細致的雙肩和鎖骨顯而易見。挽了一個松松的發髻,用白色的玉簪固定住,墜在腦後,不少些長的發絲垂落在肩上,絲絲縷偻,緩緩垂落至精美的臉頰兩側,襯托得整個人極為美豔。本就長得很精致,此時更是美得驚人。

“太子妃,您一點也沒變。”莫問由衷的贊嘆:“真的很美。”

“啧啧,堪為天人尤物!”郝思幻一邊贊嘆着,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莫問見過太子殿下。”莫問又取了些粉底和胭脂為白岚上妝,錦上添花。

“你終于出現了。”白岚勾起紅唇,露出狡黠的一笑。

“岚兒,昨天才見過,這麽快就想我了嗎?”郝思幻滿意地挑起白岚的下巴端詳:“不錯,果然還是我的岚兒最美了。”她已經不是他心愛的女人了,而是他報複的人,言語中少了寵溺,多了戲谑。

白岚向後退了一步,躲開,笑得越發地燦爛了,“當然想你,想你怎麽才能放了我?想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冷漠無情了?”他已經不是那時的他了。

“放了你?”郝思幻像聽到了一個笑話一般,笑得花枝亂顫,莫問及一幹奴仆早已退了出去,只留下白岚跟郝思幻,面對面站着。

“岚兒,你真打算我們就這樣過一輩子嗎?”

“我是絕對不會跟你過一輩子的。”白岚突然斂了笑,鄭重地道。

“不是說過了嗎?我會一直把你困在身邊,困在我的床上,我的身下,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伸出纖細修長的指尖滑過白岚的臉,惹得白岚白眼一瞪,卻無法後退,他的手緊緊禁锢着她的身體,無法後退。

“你放開我。”白岚掙紮。

“你覺得可能嗎?”郝思幻挑眉,雙手一伸,将白岚抱起,朝着床鋪走去。

“你到底想怎麽樣?”白岚怒斥。

“想怎麽樣?不想怎麽樣啊。”郝思幻欠扁地放白岚道床上,手一伸便點了她的xue道,令她無法動彈。白岚驚恐,卻無可奈何。“跟我一起,就那麽委屈嗎?”

“郝思幻,我不愛你,所以無法跟你在一起,你不懂嗎?”白岚急道。她早已不是當初的她了,不懂愛,不會愛,只能一味的接受和妥協,現在,她知道她愛着的是誰,所以,她已經無法将自己的愛移給任何一個別人了。

“是嗎?你愛維清寒,那麽,我就毀掉他。”

“你敢。”白岚怒瞪着郝思幻,眼神焦灼,他是想殺他嗎?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舍不得了?記住,你現在是我的妻子,我的太子妃,他維清寒算什麽?算什麽!?”他一使力,握着白岚的下巴發出清脆的聲響,如脫臼一般,白岚疼痛地閉了閉眼睛,不知該如何掙紮。

郝思幻看着那身美麗的衣裳,突然長指一揮,一件一件的撥開,像撥蓮花一般,一瓣一瓣的輕而易舉。

“你想做什麽?你究竟要什麽?”

“我要你。”郝思幻說得露骨,說得讓白岚心底一寒。

“你難道忘記我中了情蠱了嗎?”白岚說完,突然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郝思幻眉一挑,哧哧笑了下,“我當然不會忘記,我怎麽可能忘記呢。我就是要你痛,要你因為維清寒而痛不欲生。”他手撫摸過白岚的鎖骨,漸漸向下游弋,白岚覺得有什麽東西開始撕咬她的心口,一下一下的,繁密而恒久的讓她氣悶,心口痛。

“唔——”不知是因為郝思幻的碰觸,還是因為心口的痛楚,白岚呻吟出聲。

“你瞧,你身體多麽誠實啊。”郝思幻好笑地瞧着她蹙緊的眉,眼神冰冷掃過她抽搐的身體,維清寒,在他的岚兒身上下的蠱,他一定要全數抹掉,包括他的痕跡,他的味道,統統都抹掉。

白岚只能任由郝思幻為所欲為,心口的痛楚漸漸麻痹全身,她無力掙紮。不能自主抗拒,身體抽搐着發疼。郝思幻卻笑得好不得意,笑得如冬日的臘梅一般燦爛。

“唔——痛。”好疼,心都要碎掉了一般,疼。

她完蛋了,她會先一步死掉被——寒,完——蛋——了。白岚痛苦地閉上眼睛,随着自己的身體暴露在郝思幻的面前,她欲哭無淚,欲死不能。

“寒,岚兒好想你。”白岚睜着迷蒙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臉,維清寒,是寒。赤紅色的眸子透着擔憂的神色,臉色臭臭的有些難看,他在擔心嗎?

“寒,不要擔心,我沒事。”白岚低低地道,卻沒有聽見自己的聲音,只有淺淺的如嗚咽一般的動靜。怎麽回事,白岚不解。

“慕楓,岚兒怎麽樣?”郝思幻略顯得難堪地瞧着慕楓。

“沒事,只是被情蠱反噬,心疼地昏了過去,用上藥休息幾日,但是若你只是想她死掉的話,那你可以繼續如此。”慕楓涼涼地道,他倒是喜歡她快點死呢,白岚死掉的話郝思幻就不會如此費盡心思的找他麻煩了吧。

“該死的你,難道就沒有辦法将情蠱取出嗎?”他大怒。

“有。”

“那還不趕快,把那情蠱取出來。”

“但是需要維清寒的血。”

“那就去取。”

“生命之血。”

“不要——”不要殺她的寒,生命之血,那不是要寒的命嗎?她不要,不要。

“殿下,太子妃醒了。”慕楓聽見那低低的呻吟聲,轉而看見白岚皺緊的眉,她聽見了嗎?剛剛那聲不要是她說的吧,好個倔強的女子。

郝思幻看了眼白岚,突然沉聲道:“生命之血嗎?那就去取他的命來。”他就是要她哭,要她痛苦,要她生不如死的活着。

“不要,不要不要——”白岚突然坐了起來,身上是那件領口開得很低的裙衫,頭發松散,長發低垂,她握着雙拳,轉眸看着郝思幻憤然的臉,臉色同樣難看,“你要敢殺他,我定會殺了你。”她口氣堅決而冷硬,明明如水一般的眸子此時如冬日的寒冰。

“哼,看你有沒有本事了。”郝思幻轉身,他着時間,央央也該醒了,不再理會白岚,轉身離開,留下慕楓給白岚開藥看病。

“慕先生,他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了?”白岚不解,瞧着慕楓深谙的情緒。

“愛,總是讓人犯傻,太子妃,您也別怪太子了,他只是因為太愛了。”太子妃,慕楓是站在郝思幻那邊的嗎?為什麽不叫她岚兒,而是太子妃呢?白岚蹙眉,不再理會慕楓。

“我要出去。”白岚固執地下床,固執地不聽任何人的意見,她要見皇上,她的父皇。

禦花園,白岚急急地穿過一片灌木叢,無意間擡眸,眼前視線極佳,笑容頓時凝結在嘴角。

皇後坐在亭子裏,身邊幾個宮女太監伺候着,似有心事,望着遠處的臘梅深沉的嘆息,轉眸便瞧見遠遠走來的白岚,眼神突然變得深不可測,那黑色的瞳孔似乎想透過一個白岚看見她內在的影子,是為什麽而來呢!

“岚兒見過母後。”白岚恭敬地回眸,宴席上沒有好好的請安,作為白岚又不能請安,這會兒,她又以淩安公主的身份去見皇上,自然要給皇後請安了。

“岚兒,宴席上沒有好好瞧你,來,來母後這裏。”皇後招手,白岚不好拒絕。

白岚擡眸看着他們之間越來越近的距離,突然感覺到心口仿佛窒息了一般,慌忙想躲卻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躲藏,面前就是皇後,她能躲到哪裏去呢。

她一個踉跄,正好路過灌木叢,下意識地抓住身旁灌木的枝葉,完全沒有在意枝葉上的刺,只是狠狠地抓了下,正好借用那痛楚掩去那心底的緊張與窒息的感覺。只是,那痛似乎都感覺不到呢。

“岚兒,你?”皇後看着她的舉動,略顯得不解。卻又吩咐老宮女去太醫院叫禦醫去了,白岚順着皇後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手,才發現抓住灌木的手指間已經滲出血跡。

“沒事的,不礙事的,母後。”不想沒事,一看這才感覺到有點疼,取了袖口的手帕來壓住止血。看着愕然的皇後,半低頭。

“岚兒,這麽久也不來看看母後,母後很想你呢。”皇後銳利的眸子想要看透什麽,卻不知道是岚兒掩飾的太好,還是她太不了解眼前的女孩,她什麽也看不出了。

白岚有些生硬的別過頭去,沒有看皇後,低下頭默默的擦去血跡,她輕咳幾聲:“我,兒臣只是不想母後太挂念,若是兒臣經常來看母後的話,難免母後不會常常因為思念兒臣而心疼了。”

“說得倒是。”皇後應和,眯起眼睛,随即屏退了下人。

莫問本不想離開,怕自己的太子妃受到傷害,但是礙于皇後的威嚴,只得在白岚示意下靜默的走下了涼亭,眼睛卻時刻盯着上面,生怕有人傷害了白岚。

皇後瞧他們出了涼亭,這才開口道:“岚兒,你還怪着母後嗎?你知道,母後也是身不由己,孤身一個女人,要為了你太子哥哥鋪好所有的路,這談何容易,不得不利用了你——”

“母後——”白岚阻止她繼續說下去。“母後,我該謝謝你,謝謝你讓我見識到了外面的世界,謝謝你讓我知道父皇原來深愛着我的母親,謝謝你。”

皇後眼神閃爍了下,那個女人,一聽到那個女人皇後心底不免多了一絲慌亂。

“母後,我不怪你。”白岚真誠的道,灼灼的眸子擡起,望着眼前雍容華貴的女人,她突然不知道該不該開口,不知道她會不會幫自己呢?張了張嘴,還是将嘴巴的話咽了下去。

“岚兒,你是不是想說什麽?”皇後敏銳地察覺得出她的心神不寧。

“沒,母後,我要去見父皇,您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白岚轉移話題道。

“這會兒,應該在禦書房批閱奏折。”皇後認真地道,皇宮裏沒什麽秘密,就看你用不用心了,有心就什麽都會知道的。“岚兒有事要好你父皇嗎?”

“也沒事,因為岚兒很久沒見父皇了,所以想去看看他。”白岚故作虛僞地道,起身,與皇後告辭,皇後也不阻止,畢竟,她也只是一副看好戲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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