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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君一為難

第179章:君一為難

白岚只覺得身體格外的疼痛,尤其是肩膀的位置。

不舉蹙緊了眉頭,在一陣苦味裏眨了眨眼,卻沒有睜開眼睛,長睫忽閃了下,這才轉醒。

“醒了——”視線逐漸變得清晰,白岚這才看清楚守在自己身邊的人竟然是嚴世賢。聽着這熟悉的聲音,說不上失望,卻透着淡淡的安心。

“是你救了我?”嗓子因為長時間的昏迷而變得嘶啞,說得有氣無力。

“你還覺得哪裏不舒服嗎?要是哪裏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嚴世賢扶她坐起身,小心地避開傷口,在她身下放了一個酥軟的枕頭。

“謝謝。”她說,看着嚴世賢眸子透着疑惑。

“你想問為什麽你在這裏?為什麽被我救了?為什麽沒見着維清寒是嗎?”他洞徹人心一般,看着白岚輕輕地點了下頭,嘴唇露出一抹似有如無的淺笑,勾唇:“因為路過密林,發現了昏迷的你,但是見你一直沒醒來,所以不敢貿然通知維清寒呢。”

想來,維清寒應該找瘋了吧,嚴世賢心底滑過冷意。

向晚死了,也許罪有應得死得其所了吧,若不是因為他的娘親,怕是他也不會理會那個女人。

“寒一定很擔心。”白岚讷讷地道,若是讓她選擇告訴維清寒她還活着卻失蹤了,或者她身受重傷,她寧願選擇前者吧。

“放心吧,等你身體好了我就帶他來見你。”只是,到時候還能走到一起嗎?

“恩,謝謝你。”她虔誠地道謝,看見脆羽走了進來,朝着她露出一抹蒼白的笑意。

“脆羽——”她輕喚了一聲,看着嚴世賢離開床邊走到一旁的矮榻上。

“您醒了。”脆羽習慣了用敬稱,對于白岚無論如何都換不過來了,“少奶奶,藥好了,先喝藥吧。”脆羽将吹得剛剛好的藥端起,然後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她。

“我來吧。”白岚拒絕,伸出手去接藥碗。

脆羽閃過,“還是我來吧,您剛醒一定沒有力氣,這事脆羽也做得習慣了呢。”她看着白岚吃下一勺,又接着舀起一勺喂她,不過一會兒工夫,一碗藥便喂完了。

“謝謝。”似乎除了感謝,她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岚兒,吃完藥好好休息一會兒吧,大夫說這傷需要好好養才是。”嚴世賢起身,看着脆羽扶着白岚躺好,又示意他們出去,這才走過來沖着岚兒露出安心的笑。

“好好休息,等傷養好了就能見到他了。”

“恩。”白岚輕緩地閉上了眼睛,也許是藥效發揮了,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這一睡就是幾天過去了,外面的天空依然晴白如昔,只是有些東西卻不一樣了呢。

枝頭的綠衣悄悄冒着新芽,就像一朵鮮嫩的花,翠綠翠綠的顏色,美麗極了,白岚養了有些日子了,不禁對于房間生出了恐懼,若是再悶下去估計要發黴了吧。

“脆羽,帶我出去走走好嗎?在這樣下去我真的要長毛了呢。”白岚望着脆羽恬靜的表情覺得安心極了,心底在不安裏也透着淡淡的開心。

“少奶奶,外面天涼,萬一凍着了不好。”脆羽反駁。

“這天能涼到哪裏去啊,又不走遠,我都不知道外面什麽情況呢,也不清楚嚴世賢的別莊是個什麽樣子呢?”真想看一看呀,親近一下外面的空氣呢。

脆羽為難了一下,外面的确沒有什麽好看的,但是一直悶着她也不是什麽好事,于是點點頭道:“我們出去一會兒就回來,否則就不出去了。”她也會威脅人了呢,白岚淺笑。

“好,就一會兒。”白岚興奮地差點跳了起來,肩臂傳來的痛楚令她皺了皺眉,終于老實安分地立着,不敢大動了呢。

嚴府還是有些看頭的,花園裏有些奇珍異草,讓白岚眼前一熱,好像很久沒有煉蠱了呢?因為一直沒有上等的藥草,而且自己也不是煉蠱的能手,只是看着那樣珍稀的花草手指竟然癢癢了。

後山有處湖泊,湖泊裏竟然是一池的蓮花,微風蕩過,無數的蓮葉翻滾着細細的波浪,美極了呢,池邊有幾處石凳,正好坐着欣賞這樣的美景。

“少奶奶,在想什麽?”脆羽看着發愣的白岚,不禁開口問。

白岚轉眸,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什麽也沒有說,她總不能說自己想采他們家的花啦,為了自己手癢癢這個借口,索性什麽也沒有說,卻說了別的話,“不知道寒怎麽樣了?會不會又瘦了呢?”印象裏他已經很瘦很瘦的樣子了。

脆羽淺笑了下,“少奶奶,趕明個您傷好了,自己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也對。”白岚呢喃,還是自己眼睛看得準呢,別人說得都不算呢。

嚴世賢站在很遠的位置,看着兩個人靜心地賞着蓮花,心底竟有了一絲絲的猶豫。

“爺,我們要不要在等一等?”身後的佳城輕聲試探着,也許他可以聽見他的真心話,或者他心底真實的情緒,佳城只是想引導他做出正确的決定,但是他忘記了一個英勇的男人的決定是沒有人可以更改的。

“不能等了,必須速戰速決,告訴脆羽,明晚上不錯。”

明天晚上怎麽不錯呢?佳城看了看天邊一襲灰暗,明晚上大概會下雨呢。

太子府,維清寒有些頹然地望着坐在桌邊,燈燭悠悠地燃着,心底卻無比的寂寞和空虛。

“寒,事情還沒有弄清楚前不要公然地做出判斷,等事情清晰了再下決斷也不遲啊。”樂靖宇的聲音淡淡想起,不喜歡看着他頹然的樣子,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撫他心底的恐慌。

“那個木箱是誰找到的?為什麽另一個木箱去不知所蹤呢?”赫連瑾望着明滅的燈火,想着一些不合邏輯的事,希望找尋出蛛絲馬跡。

“是岚兒找到的,準确的說應該是銀面郎君找到的。”

“銀面郎君?現在江湖上第二殺手?他怎麽會對一個箱子感興趣呢?又怎麽會交給岚兒呢?”樂靖宇千萬個不解,一直湧在腦海裏卻有找不着頭緒。

“因為是岚兒。”的确,因為是岚兒所以才将木箱子交給岚兒的。

“不是有兩個木箱子,那麽另一個呢?”或者,找到銀面郎君便能找到另一個箱子呢。

“我這就去安排,喜歡找到另一個箱子解決這一切的謎團。”赫連瑾先一步離開,只留下樂靖宇若有所思,為什麽一切都跟岚兒有關呢?那麽背後安排這一切的人究竟是老天還是另有人在呢?

“清寒,天無絕人之路,事情總會有轉機的。”看到維清寒掩飾不住的悲哀流露出來,樂靖宇只能這樣安慰他。

“我沒你想得那麽樂觀,總覺得這背後有個天大的陰謀,卻找不着突破口,将我和岚兒圍困其中,如困獸一般的掙紮着,等着人來看好戲呢。”維清寒幽幽地看向樂靖宇,眼中的悲情濃郁,嘴角淡淡的勾起:“可是,越令我們恐慌便越接近事實的真相,也許,一切離解開這個盛大的陰謀都不遠了呢。”

樂靖宇微微一頓,竟然不覺得贊同了維清寒的想法,道:“也許,真的有人在背後操縱這一切呢。”只是,這個人想要的究竟是什麽呢?

深夜,維清寒正襟危坐,似乎在等待着。

“維清寒。”身後突然有人喊了一聲,維清寒轉過身去,看着對面一襲黑衣的男子。

那張臉雖然算不上絕世極品的俊朗,卻也很是清秀帥氣,劍眉稍飛,星眸炯炯,只是卻是一張銀色的面具。一身黑墨般的衣袍,長發挽如絲,他似乎有些怔愣,輕聲道:“你似乎一直在等我?”

維清寒起身,站在君一面前,“沒錯,我是在等你。”

“等我?也許是等死。”君一面露一絲兇殘,既然有人上明樓買兇殺人,那麽,他就是來取他項上人頭的。手中的利刃揮出,不等維清寒做出任何反應。

“你可知買兇殺人的是誰?”維清寒游刃有餘地問。

“我管是誰?我只管殺掉要殺的人。”君一冷漠地開口,的确,他早就該死了呢,若不是嚴老大一直攬着,他找就來找他了,也難怪一聽到有人說要殺維清寒,他便馬上就同意了呢,至少,可以避過嚴老大那一關。

“你以為我只是買你來殺我嗎?”維清寒擋開君一的一招,堪堪開口。

君一一愣,卻不想停手,“那就更別怪我了。”出手招招狠厲,維清寒也不是弱者,但是包紮好的傷口卻因為打鬥而滲出了血,在一片黑色底蘊裏看不清晰。

一番争執,誰也沒有占着上風,反而處處挂彩,維清寒尤甚,卻依然堅持着。

“你找我不是為了比武吧?”君一終于開口,語氣裏有一抹不快,這像一場鬧劇呢。

“因為你給岚兒的木箱,因為木箱有兩個,我要知道另一個在哪裏。”維清寒開門見山,也不羅嗦,只想快快擺脫這樣的疑問,這樣的窘境。

“箱子?”君一神色微凜,“還有另一個嗎?”為什麽在那裏沒有發現呢?

“是,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箱子。”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君一撇開眸子望着維清寒,黑色的瞳孔越發的燦然而譏诮。明明是來殺他的,卻為何兩個人安靜的說起話來,他竟然求自己幫他呢?好笑。

“因為岚兒。”維清寒知道岚兒已經不是一個名字而已,他相信岚兒在他心底也是有位置的,不然不會将另一個箱子送回呢。

“你狠。”君一憤恨地望着維清寒,他的确知道另一個箱子,但是他卻不一定能夠拿得出。

“另一個箱子在明樓,怕是我無能為力。”

“明樓在哪裏?”維清寒急問。

“無法奉告。”君一冷然地說完,身形一閃離開了。

夜色變得漆黑一片,深濃深濃的,赫連瑾從黑暗中走出來,面色透着莫測的表情。

“明樓。”江湖上的殺手組織,君一便是其中一個,為什麽他要說出來呢,豈不是讓自己背上了背叛的罪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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