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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是為愛情

第178章:是為愛情

大雨下了很久了,樂靖宇帶着人幾乎搜遍了整座林子也沒有發現任何跡象。

頹然放棄時,卻見到了一身濕透狼狽不堪的維清寒。

“維清寒,你也沒有找到岚兒嗎?”樂靖宇下馬,走到他身邊。

維清寒搖了搖頭,眼神是死寂死寂的暗沉血紅,“沒有結果怕是最好的結果,至少岚兒還活着。”想起向晚的狠絕,平寂裏透着一絲波瀾,“淩妃呢?”

“已經被皇上帶回宮裏去了,淩妃是被魇帶回來的。”想到那一身黑衣的男子, 樂靖宇竟想砸他幾拳頭,竟然沒有安全地帶回岚兒。

“他人呢?”維清寒看向樂靖宇身後,希望看到他想看的。

“他去找岚兒了,還沒回來。”

樂靖宇看見他身上有淡淡的血痕,似打鬥的痕跡,“你遇見向晚了?”

維清寒點頭,“向晚死了。”

“死了?”樂靖宇了然,“為什麽我們搜尋岚兒的時候沒有發現向晚的屍體呢?”他眸子裏的疑惑在維清寒的眼中變得一絲詭異。

“沒有屍體嗎?”他嘴唇輕扯開,露出一抹神色,“看來,是有人為她收屍呢。”那麽岚兒,是不是也被那個人帶走了呢。

“我們先回去吧,留下人繼續尋找着,這樣漫無目的的也不是辦法。”

樂靖宇帶着人先行離去,維清寒望着被深冷的夜色籠罩的密林,心髒揪得緊緊的,“岚兒,一定要等我。”

一陣冷風吹落了枝頭的落葉,維清寒遠遠看去,似乎還能看到白岚站在某一處的樹下正對他笑,那笑容柔柔的,卻有些害怕,那是他們的初見嗎?她對着他說“寒,無論怎麽樣,我都會一直跟着你,你去哪裏我便去哪裏。”

既然你都答應了我無論我去哪裏你就在哪裏,那麽你去了哪裏為何都不告訴我一聲呢?岚兒,你這是食言了呢。

為什麽不告訴我,要一個人面對呢?

維清寒看着看着,突然覺得眼前被一層濃霧罩上,世界一片模糊。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怎麽樣了?傷勢怎麽會如此嚴重?都怪我,漆黑黑的沒有看清楚。”一個略顯得焦急的聲音嚷着,卻依然有着沉穩和肅嚴。

“靖,他會沒事的,不過是受了傷淋了雨的緣故,他一定不會丢下岚兒的。”

赫連瑾拉着樂靖宇坐下,若不是侍衛來報,說維清寒昏倒在密林裏,怕是他自己怎麽死的都不清楚吧,真沒想到向晚如此蛇蠍,功夫如此了得,竟然能傷得了維清寒這樣一等一的高手。

其實,他不清楚是這傷口不是向晚造成的,而是另有其人。

白岚覺得有人将她抱起,而後便失去了知覺,直到一陣痛楚襲來,零星的血液飛濺,有人很用力的将箭從她身體裏拔了出來。箭體離身的時候,她只覺得好像還有另一支箭射穿了自己的心!心痛止不住傷口的痛楚,頭一偏再一次昏過去。

她好像墜入了一個很久遠的夢裏,夢裏有個人拿着皮鞭狠狠地抽她,抽得她全身都痛,尤其心口,仿佛被數以萬計的蟲蟻撕咬着,疼得一陣一陣的。

後來有人在笑,笑得張揚而露骨,面目漸漸清晰起來,是向晚。

但是向晚優雅的握着皮鞭,手指骨骼清晰,微微揚起的眉眼,透着無盡的狠絕與怨恨,她說你該死,為何不死掉呢?脖子被人死死的扼住,呼吸漸漸變得渙散——

岚兒,岚兒——

有人在輕輕的喚她,夢裏一片白光,一個白衣如仙的男子立在光環裏,帶着淺淡的笑意,如火的眸子透着心疼與眷戀,是誰在喚她呢?又為何在那一聲聲的呼喚裏,心口頓頓的疼呢?

五月的天氣,晴朗而明亮,莺飛蝶舞,日暖花香。

太子府中,卻絲毫沒有明媚的春日氣息,只有濃重的沉寂。

“岚兒還是沒有找到嗎?”

“恩。”

“維清寒呢?還是沒醒?”

“沒有。”

赫連瑾回眸,看着在花園的池塘邊喂魚的樂靖宇,臉色變得悲憫,為何苦命的岚兒就要命運多舛呢?他奪過了樂靖宇手中的飼料統統仍舊了池塘,引來無數條錦魚争食,他則拍拍手,拉着樂靖宇便走。

“瑾,怎麽了?”樂靖宇不解,心更是被提起。

不遠的地方,赫連瑾停下,眼瞳似乎要燒了起來,抿緊了嘴唇,似乎是有苦說不出的啞巴,兩人就這樣對視了一會,樂靖宇先甩袖走人。

這樣的情況,誰心底都不好受,看着心愛的人如此卻無力分擔任何情緒,只能做個啞巴。

日光傾城,暖暖地照着床上安靜的人兒。

一襲長發鋪散在柔軟的枕頭上,透着慵懶的味道,然那蒼白的容顏卻讓人心疼,即使那本該嬌豔的梅花痣也透着幾分病态美。的确,她病了呢,病得快要死掉。

“她什麽時候能醒?”一個肅嚴的聲音響起,雖無半分感情,卻透着一絲情緒。

床邊,一個素衣女子擡眸,撞進那深邃的眸子裏,薄唇輕啓道:“大夫說,因為流血過多才導致了昏迷,待她身體休息夠了就會醒來了。”說完轉眸望向床上輕柔的女子,那個夢一樣的女人。

“爺,你覺得她是不是與衆不同呢?”她想問,爺,您也動心了嗎?但是卻改了口。

男子并沒有回應,一徑地沉默了,因為他說多也無異。他的确覺得她與衆不同,然更多的是一種他自己也不懂的情愫,若然他也不會幾次三番地救她于危難了。

那種莫名的關心與愛護,就像深入骨髓的自覺,讓他也無可非議的尊崇着。

“藥該熬好了,先下去端藥吧,我在這裏守着。”他自覺将自己擺在離她最近的位置了。

素衣女子出了房間,仰望着晴白的光線,突然長長地嘆息一聲。

“爺,你也陷得如此之深了嗎!”這并非問句,而是十足的肯定呢。

一個空落落的房間裏,顯得漆黑黑的有些恐怖。

維清寒頹然地倒在長椅上,側着臉,鼻梁直挺,睫毛纖長,一只手垂在地面,握着一張軟軟的牛皮紙。肌膚上有一些結痂的細微的傷口,腰間有一處觸目驚心地甚至還滲着血絲的長形劍傷。而另一手卻握着一個空空的酒瓶子。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讓他太過意外,太過恐懼了吧,尤其他和岚兒的身份。

他又細細地翻閱了那張牛皮紙,果然有半邊消息是雲淩與那個孩子,因為不全,所以沒法探究更多的信息,他一直在想向晚是如何知道的,向晚一直與赤炎皇後交往甚密,難道與她有關嗎?

赫連瑾走到他的身旁,踢去了那個空掉的瓶子,拽住他的袖子連着他的手臂一起提起來搖了搖:“起來了,維清寒,你再這樣下去,岚兒怎麽辦啊?”

“岚兒——”維清寒皺起了眉,他該如何面對岚兒呢?

“你知道嗎?我與岚兒有可能是兄妹,誰又能懂此刻我心底的慌亂呢?”維清寒一把甩開他的手,大聲地哄着。

赫連瑾一愣,不敢置信地望着維清寒:“誰告訴你的?如此荒謬呢。”

“向晚。”若是別人他還不覺得什麽,但是問題說這話的人是向晚啊,她的話再嫁也帶着幾分依據,維清寒将手中的羊皮紙卷遞給了赫連瑾。

赫連瑾低着頭細細看了一會兒,還真是不明白這是什麽東西。

“你聽向晚胡說什麽?這又是什麽東西?怎麽會跟淩妃扯上關系呢?”他不解,将羊皮紙卷又扔給了維清寒,一把揪起他的領子就往外拖,“有什麽事不如找人問清楚,幹嘛杵在這裏啊自尋煩惱啊。”

“問清楚?問誰?淩妃嗎?你難道不記得她失憶了嗎?而且現在都不知道什麽情況呢?”維清寒再次甩開了赫連瑾的桎梏,有些憤怒的低吼着,唯一能找的人怕就是赤炎皇後了吧,但是她又怎麽肯能回答他的問題呢。

“淩妃醒了,現在很擔心岚兒,所以,你大可以去試一下。”赫連瑾将皇帝的話徹底抛棄一邊了呢,再一次地違抗了他的旨意去打擾了雲淩的休息。

“喂喂喂,放手放手!”赫連瑾先喊了起來,卻是擺脫不了維清寒的魔爪,他至于這麽激動嗎?因為他的動作太多突然,赫連瑾險些就被拖在地上。

汀雪殿被皇上命令重重包圍了起來,全是為了保護淩妃的安危,所以此刻的雲淩就像被囚禁在籠子裏鳥一般,只能苦苦地守望着外面的天空,她真的很想岚兒啊。

此時沒有人在房間裏,皇上去上朝了,只留下雲淩一個人閑閑地望着天空。

一陣微風吹過,仿佛帶着淡淡的花香,雲淩側臉回眸,便瞧見了祈身玉立的兩個面如冠玉的男子,一個是維清寒,另一邊便是赫連瑾。

“你們——”雲淩驚呼一聲,便轉身望着門外,生怕驚擾了守衛的侍衛。“你們怎麽來了?”她悄聲道,希望告訴她岚兒回來的消息,但是結果卻令她失望了。

“娘娘,清寒知道你失去了過往的記憶,但是還是想勞煩你看看,認識這個嗎?”

維清寒将那張羊皮紙卷遞給雲淩,雲淩只覺得腦海中有什麽亮光一晃而過,瞬間便沒了聲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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