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嫉妒的心
第186章:嫉妒的心
郝思幻的身形極快地沖進人群,扯過白岚,瞬間便消失在了鬼嘯天的身邊。受傷的鬼嘯天速度稍稍慢慢了一拍,便讓郝思幻得逞,不禁要将白岚搶回來,黑衣人開始阻撓他的靠近。然後除了郝思幻,那些人根本擋不住瘋狂的鬼嘯天,無數的血肉如天女散花般從空中抛下。
郝思幻抱着白岚,在她身上點了兩下,她便乖乖的無法掙紮了,只能瞧着君一護着寒寒,鬼嘯天奮力地向自己靠近,眼睜睜的看着郝思幻帶着她及未央消失在血肉模糊裏。
“岚兒,你終歸還是逃不開我。”郝思幻靠近白岚,在她頸間吹了一口氣,白岚覺得難受極了,她果然又落到了他的手裏了。為什麽?他到現在還是無法放手呢!
白岚睜着大大的眸子看着郝思幻,心底恐懼多過傷感,這樣一個癡心的人,為何要毀在她的手上呢?終究她無法回應。
“岚兒,自從我見到你的棺木是沒有屍骨,我便猜測你活着的可能性,多半是老皇帝欺騙了我,跟你演了一場戲,我可是找了你很久很久以了,想了你很久了呢——”說完,她捏捏白岚的臉,根本不理會身後追着的人,因為他們永遠也追不上他。
一名帶着白色面具的白衣人和一名帶着黑色面具的黑衣人,手持黑白绫從樹林中飛出,沖向追來的鬼嘯天及君一。這是郝思幻的貼身影衛,與鬼嘯天功夫相當,自然将人攔截在半道上,眼瞧着郝思幻越走越遠了。
黑白人見主子已經脫身,便不再戀戰,迅速地脫離了鬼嘯天的戰圍,轉瞬消失了。
“娘,娘——”被君一抱着的寒寒眼瞧着自己的娘親被人掠走了,小小的年紀怎麽能不怕呢。
“寒寒,不怕,叔叔一定會将你娘救出來的。”君一看向鬼嘯天,試圖看出一些頭緒。
鬼嘯天未回眸,望着消逝的方向,終歸還是要回到這樣的戰場,也許,這就是岚兒,是他們的宿命了。
“君一,帶着寒寒去找維清寒吧。”也許,這是一個轉機呢。
君一知道若是單靠他們去救白岚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卻沒有太多的把握,畢竟郝思幻是一國太子,以監國的身份可以稱作一個國家了,他們怎麽跟一個國家抗衡呢?
“我們分頭行動吧。”君一抱着寒寒,身形一轉也消失了。
鬼嘯天卻沒有朝着郝思幻消失的方向追去,而是與君一偏了一個角,方向同樣是北冥。
經過了幾日的颠簸,白岚知道自己被郝思幻帶進了皇宮,如今,郝思幻已經不居住太子府了,而是作為監國太子住進了東宮。
“爹爹,你為什麽不殺了那個女人?”未央扯着郝思幻的衣擺,不甘心的看着對面的白岚。
“央央生爹爹的氣了嗎?”郝思幻笑了笑,看着白岚眼神莫測高深,“不要這麽小氣,小心臉上長皺紋!”未央仰頭,看着郝思幻那溫柔的笑,獨占欲強烈的一扯他的胳膊,整個抱進了自己懷裏。
郝思幻笑着不予反應,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眸子已經透着冰冷,掃向白岚。
“岚兒,看央央多怪呀,為什麽你就不能乖一點呢?”
“乖?”白岚想着未央那些殘忍的行為,這樣也算乖嗎?他把央央寵壞了還差不多吧。
“我的乖就是要呆在你身邊一輩子嗎?看着你如何的肆意妄為,讓我生不如死?”這是郝思幻曾經說過的,他的恨意如此深沉,白岚低眸,若是這樣,也未嘗不可,畢竟她已經沒什麽地方可去了呢。
“你為什麽不能呆在我身邊一輩子呢?”郝思幻啞着聲音,他寵愛她,包容她的一切,卻仍舊得不到她一絲一毫的愛戀嗎?她只是躲着,避開他,究竟他有多麽恐怖呢!
“爹爹——”未央備受冷落,更是不甘心地扯着郝思幻的胳膊搖。
“央央,乖,你先去找慕楓玩好不好?爹爹處理完就去找你。”他想要支開未央,未央豈能如他地願,臉色一冷,随即甩開了郝思幻的手。
“爹爹壞,不理央央了,我不要找慕楓,我要爹爹——”她嚷得好大聲,一點都不害羞,白岚一邊有些心疼,卻不敢輕舉妄動。
“央央,爹沒有不理央央,爹是要處理她的事,處理完爹就去找你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未央嚷着,攀上了郝思幻的腰,手臂攬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挂在了郝思幻的懷裏,就像一個怪異的擁抱。
郝思幻搖了搖頭,終究沒有回眸看白岚一眼,抱着未央便出去了。
未央擡眸,露出得逞的笑意,像個嫉妒吃醋的小女子,看得白岚心底一顫,難不成央央喜歡上了郝思幻嗎?但是她還那麽小,為何霸占欲如此強烈呢。
房間并未落鎖,只是派了守衛守着,白岚心裏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頭,沉重極了。
赤炎的夏天并沒有太過的炎熱,因為赤炎雪山的緣故,多少透着一絲絲的涼意,這涼意卻讓白岚感到寒冷,單薄的身子在這漆黑的深夜裏顯得格外的寒冷。
未央被郝思幻抱着離開,心底嫉妒極了,雖然他沒有說什麽,但是未央知道他的心變了,變得軟了,在再次遇見白岚之後,堅韌的恨意變得如春水一般悄悄消融了。
一直以來,未央都是偎在郝思幻身邊睡覺的,前些日子不知為何,郝思幻給未央準備了一個房間開始讓她自己睡,她總是睡不着,今天也是一樣。
下了床,赤着腳,似乎成了未央的習慣了,她抱着郝思幻的枕頭向外走去,向郝思幻的房間走去,漆黑黑的地板透着冰冷的寒意,未央卻不覺得。
吱呀一聲,門開了,但是未央感覺地到,這房間裏沒有人,沒有任何氣息。
“他去哪裏了?”未央心底蹿起一陣寒意,望着漆黑黑的夜色,眼神悠地冰冷了。
未央朝着一個角落走去,那裏關着一個人,一個美麗的女人。
“嘩啦啦——”
樹枝一陣猛烈的搖曳,一個黑影突然從天空垂直而落,穩穩地降落在未央的面前。
“郡主,主人不讓任何人靠近。”
“包括我嗎?”未央聲音冰冷地問着一身黑衣的侍衛。
靈峰走了過來,靈峰出現的地方自然郝思幻也在,未央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郡主,您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若是爺知道了就不好了。”郝思幻難得幾次甩開未央,卻總是被未央莫名其妙的找了回去,這一次似乎是下了決心般,郝思幻讓人阻止了未央的靠近。
未央咬着牙,從來沒有哪一次他如此拒絕自己,為什麽?就因為那個跟她長得幾乎一樣的白岚嗎?她真的不想認那個人是她的母親!
“爹爹說的嗎?”未央看着房間裏微亮的燈,心底無法溫暖。
未央說着将抱着的枕頭一丢,甩在了靈峰的臉上,但同時覺得一陣涼意,他一手抱着枕頭,一手抹上臉頰,濕濕的液體是下雨了嗎?
血,是誰的血?“郡主——”靈峰大驚,一步蹿了出去,方向是亮着的房間。
房間裏,白岚并沒有休息,心底忐忑不安,一直坐着發呆,飯也沒有吃,直到深夜。
白岚對于郝思幻的到來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并沒有太多的情緒,那時的愛恨情仇顯得如此的淺薄,她只是安靜的看着郝思幻,看着那個愈加成熟的男人,他真的長大了。
“岚兒,為什麽要對我如此狠心?”他走到白岚身邊,伸手抱住她,抱着那不屬于他的心。
“幻兒,為何要如此固執呢?”她叫他幻兒,他永遠是她心底的幻兒,同時也是傷害她的人。
“為什麽不能愛我?為什麽要欺騙我?為什麽?”他突然有些激動起來,抓着白岚的手臂微微用力,惹得白岚蹙眉,心底卻更加的疼痛起來。
“感情是不能勉強的。”這一點,為什麽他都不明白呢!
“為什麽不能愛我?”郝思幻嚷着,眸光炙熱,低頭吻住那個日思夜想的容顏,甜軟裏透着冰冷,透着莫名的凄楚與怒意。
白岚無法反抗,卻掙紮着甩開了頭,不去碰觸那心疼的眸子,緊閉着雙眼。
郝思幻将她的頭掰正,眼神盯着她痛苦掙紮的臉,“為什麽都不看看我?我是你的幻兒啊?”
白岚心底一顫,那樣無助的聲音,是那時的幻兒呢!
她悠地睜開了眸子,瞬間便被那搖曳的風吹得睜不開眼睛了。
“爺,郡主出事了。”
“央央——”白岚驚呼一聲,郝思幻已經消失了。
剛剛,那一瞬間的冰冷,白岚以為自己看錯了,但是卻是那麽真實!
央央出事了,央央,“靈峰,央央怎麽了?”她扯住靈峰追問着,靈峰搖了搖頭,表示不知,便将門關上了,那微亮的燈早已被風吹滅了,漆黑裏透着一片寒意,從腳底向上透過心底,透進心骨裏。
夜色在寂靜裏透着喧嚣,臨近郝思幻的殿宇,有一處偏小的宮殿,那裏住着一個美麗的女子,美麗的近乎妖冶的人,她做在軟榻上,看着矮塌下的人,聲音冷冷的。
“那個女人真的回來了嗎?”
“是的,太子妃,奴才看得千真萬确,是那個女人,太子一直在找的那個女人。”
哈哈,苗蝶笑得好大聲,看來他依然對她念念不忘呢,不知道那個女人回來了,那個男人是不是也會回來呢!這個位置,真的一點都不好玩啊!
她嘴唇輕動,吐出了兩個字,卻那麽清晰,是她的君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