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未央受傷
第187章:未央受傷
清冷的空氣裏,彌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被夜風吹得很遠很遠,卻經久不散。
未央一步一步地走着,走得很慢,腳下很冷,但是卻并沒有察覺自己的冷意,只是無所事事一般地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那裏不知道有沒有她再找的人呢!
一雙手臂悠地抱住了她,打了一個橫将人抱進了懷裏,瞬間便消失在了黑暗裏。
郝思幻的寝室離,燈火亮了起來,未央被郝思幻抱在懷裏,面前是眼神幽深的慕楓,一臉不解地包紮着未央手臂上的傷口,一條長長的割傷。
“央央,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啊?”慕楓問着,但是心底清楚,這傷多半是她自己弄出來的,她經常如此,似乎從離開了郝思幻的房間自己睡覺開始。
“不小心滑地。”她只是安靜地窩在郝思幻的懷裏,安靜地聽着他的心跳和呼吸。
郝思幻心底有些了然,只是抱着她不松手,握得手指關節都如此地清晰了然了,“央央,以後不能再這樣了,若是想找爹爹,随時來找我就是了。”他不能再阻止她了,每一次的阻止都是未央的受傷作結,似乎只有這樣他才不會躲開她。
“受傷那麽好玩嗎?居然玩上瘾了。”他拍了拍未央的頭,眼神透着溫柔。
“爹爹,不要不理央央。”未央伸着包紮好的手臂将郝思幻攬住,姿态像個溫柔的女子,而不是他的女兒,他忘了,未央本來就不是他的女兒呢!
“以後不能胡鬧了。”他聲音冰冷裏透着寵溺與心疼,抱着未央的手緊了緊。
“爹爹——”未央趴在他懷裏,低低地道:“我要跟爹爹你一起睡,我不要你跟別人一起。”她已有所指,霸占欲極強。
慕楓輕咳了下,望着二人眼神有些明了,替未央上了藥,包紮好,便寫了藥單子遞給侍女去煎藥了,未央受傷還算經常,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了。
郝思幻抱着未央上了床,将她安置在裏側,蓋好被子,看着她光着的腳,讓侍女遞了塊手帕,親自給她擦拭幹淨,又将她小小的腳抱進了手裏,用溫熱的手捂着那冰冷的小腳。
“央央,以後下床記得穿鞋,不能再如此任性了。”
未央吐了吐舌頭,不做聲了,被爹爹包裹着的小腳暖和極了呢,很舒服。
“爹爹,央央喜歡爹爹給央央暖腳。”每次她這樣都能得到這樣的待遇,她當然喜歡不穿鞋走路了,不然可就沒有這樣的待遇了呢。
“小鬼,想什麽美事。”郝思幻輕撫着她的腳心,惹來未央一陣輕笑。
“爹爹,壞。”好癢哦,未央忍不住嬌嗔地嚷着,郝思幻竟一時愣了神,似乎随着未央的成長,他愣神的程度越來越嚴重了,若不是因為如此,他也不會讓央央自己一個人睡呢。即使是這樣,未央也是半夜光着腳跑到他的房間,然後郝思幻在細細地給她暖腳。
這是什麽樣的情愫呢?郝思幻有些不解了,看着未央的笑,心底竟也暖暖的。
多久了呢?自從白岚離開自己,便是小央央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她從來不跟別人撒嬌,除了自己對別人甚至苛刻,也許是自己慣出來的吧,他太寵愛央央了,把對白岚的愛都給了央央呢。
白岚是她愛着的女人嗎?自知道她還有個同胞姐妹,郝思幻也曾懷疑過自己愛着的究竟是哪一個,但是無論哪一個都不重要了不是嗎?他已經愛上了那個叫做白岚的女子了。
現在又是一種什麽樣的心境呢?看着央央的笑,對着白岚竟也能心如止水了!
“爹爹,陪央央一起睡。”未央拉着郝思幻的胳膊躺下了,身子順勢攀在了他的身上,那嬌小的身子暖暖的,竟讓郝思幻有了些許的燥熱。明明還是個孩子,卻為何有了這樣的情緒?
“爹爹——”抱着他的感覺好好哦,未央低垂着頭,斂去眸子裏的銳利,誰也不能跟她搶這個男人,就算是她娘也不行,未央不知道,現在哪有人敢搶啊,那些千金小姐早已被她整得連靠近郝思幻都沒有勇氣了,誰還敢來。
“爹爹,你不要娶親了好不好?”她不要爹爹那麽多的側妃妾妃,她就要爹爹一個人。
郝思幻聽着她的低語,這才發現,身邊似乎很少有女人了,幾乎是沒有。
苗蝶是用來頂替白岚位置的人,見到白岚之後他便從不曾碰過她,她卻生下了一個孩子,真是詭異,居然有人敢動他的人呢,郝思幻并沒有容得下那個孩子,而苗蝶也被打入了冷宮裏。
至于林雨芙,一個替身罷了,看她還算安分,就留她在府中吃齋念佛了。
郝思幻想起那些千金小姐,似乎有段時間來抱怨,本來就不讨喜的人竟抱怨他的寶貝央央,後果更是嚴重,他連見都不見了呢。到現在為止,他身邊真的沒有什麽女人了呢!
“央央,好好睡覺。”一個小孩子,想得是不是多了點。
寂靜裏,一雙焦灼的眼神望着漆黑的夜色,是白岚心疼的眼角,卻只能望着,等待着。
砰砰兩聲,是人倒地的聲音,白岚詫然,卻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随之而來的暈眩讓她晃了晃神,便陷入了黑暗裏。
因為受傷的央央,郝思幻并沒有再去找白岚,卻接到了白岚被劫走的消息。
“滾下去,還不快去查清楚。”靈峰冷聲叫人揮退,看着面色一片寒冷的郝思幻,心底冷汗直竄,順着血液開始沸騰了起來,竟然有人在皇宮裏公然劫走白岚,而且是在太子的眼皮底下,看來是宮中之人呢!
“靈峰,去搜。”郝思幻聲音冰冷,竟公然劫人,偌大的皇宮裏要逃走怕不是那麽容易的,那麽就只能藏在宮中了,就看藏在哪個角落裏了!
靈峰領命而去,而窩在郝思幻懷裏的央央卻露出了得逞的笑意,究竟哪個笨女人才會幹出這樣的蠢事,在郝思幻眼睛時刻盯着白岚的時候劫走她,簡直是找死呢。
空氣裏彌漫着淡淡的發黴的味道,刺得白岚鼻子瘙癢難忍,不禁動了動手,卻發現無法動半分了,終于睜開了那雙訝然的眸子,看着這漆黑一片的環境。
“這是哪裏?”白岚心想,一波又一波的情緒湧動着,周圍的黑暗只是令她更加的不安。
“這裏是地獄啊。”一個淺淺的聲音響起,卻透着淡淡的薄涼之意。
“誰?誰在那裏?”白岚勉強撐起身體,卻不知道黑暗的角落裏誰偷窺着自己,身體被綁得緊緊的,看不見的人令她恐懼。
“怎麽?連我的聲音都不記得了呢,不知道還記不記的我呢?”篝火突然一閃,點亮了一室的黑暗,這一瞬間讓白岚忍不住晃了一下眼睛,再擡眸便瞧見一個華麗的衣擺立在自己面前,纖細修長的手指握着一柄刀匕,明晃晃的折射着火光,散發着冷冷的寒意。
“你——”白岚擡眸,不是被刀匕駭住,而是被面前的人駭住了。“你——”白岚喊不出這個名字,這個替代着她成為郝思幻太子妃的女子,林雨芙,卻為何會是這幅樣子?
林雨芙安靜地站在白岚的面前,衣着華麗,雲髻簪着珠花,美麗的容顏像綻放的花朵,然而白岚看來,那面色卻全無光澤,冷冷的毫無溫度。她怎麽變成了這副樣子了呢?
“你為什麽?”白岚還未說完,被林雨芙冷聲打斷了。
“別假惺惺的了,你會不知道我如何變成這副樣子嗎?你可知我全是替你受苦。”她有些瘋狂,聲音透着薄涼的寒冷,“若是沒有你,我可以安分地做一個小丫鬟,嫁一個普通的人,生個可愛的孩子,卻因為你的到來,我的一切全部毀滅了,我成了你的替身,一個永遠無法被替代的替身。”她悲催的想着,若是沒有白岚,她是不是就可以替代她的位置了呢?
但是事實證明這是癡人說夢,所以她只能掩藏,掩藏起自己的心,以為吃齋念佛便能安然度日,卻為何你要出現呢?你為什麽要出現呢?
“你為什麽要回來?為什麽不死掉呢?”林雨芙有些瘋狂,拿着刀匕的手微顫着,看着白岚驚慌的臉,頓時露出張狂的笑意。“害怕了嗎?哈哈,我就是要讓你害怕,再讓你生不如死呢——”
原來一顆純淨的心早已不存在了,現在的心事烏黑一片,再也無法漂白了。
白岚看着她手中的刀匕越來越逼近自己,下意識的慘叫,但是并沒有任何人回應他,原來他現在處于一個幾乎密閉的房間裏,哪裏有人聽得見她的叫喚呢。
“你呢,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了?”白岚大聲喊着,看着失神的人影,突然覺得她的可憐。“那個溫柔善良的林雨芙去哪裏了呢?他人在哪裏?你告訴我啊!”白岚嚷着與瘋掉的林雨芙對話,心底并不能把握自己會不會救這樣載到了她的手上。
“死了,早就死了,再你離開的那一刻便已經死掉了。”白岚一怔,看着林雨芙的瘋狂。
“為什麽這樣說?究竟為了什麽?”白岚不解。
林雨芙反應出來什麽,随即淺笑了下,一步一步靠近白岚,舉起了手中的刀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