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雨芙之死
第188章:雨芙之死
漆黑的空氣裏,似乎只聽得見呼吸聲,急促而令人驚心。
刀匕在漆黑裏泛出冷冷的光澤,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朝着白岚的身體刺去。
白岚緊閉着眼睛,卻沒有感受到絲毫的痛苦,有溫熱的液體打在了她的臉上,一滴一滴的暈染開,她緩慢的睜開了眼睛,随即睜得很大很大。
眼前的林雨芙緩緩的倒了下去,那動作像極了放慢的無聲電影。
“啊——”白岚驚叫一聲,向後退了一步。
“岚兒——”有人快一步接住了白岚倒下去的身子,是郝思幻。
“你,殺了她?”白岚看着林雨芙的身下血色一片,後背一道醒目的傷口。
“她該死。”她千不該萬不該招惹他的岚兒,郝思幻面色冷肅,那瞬間,讓白岚想起了那時候的的,對她百般好,萬般寵,可是現在,他對她只有恨吧。
“她是你的太子妃。”白岚似乎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娶林雨芙,說得依然天真,讓郝思幻心驚。
“那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娶她?”他問,提醒一般,咬牙切齒。
“你?”白岚的确不知道,仰着頭,等着他的回答。
郝思幻起身,将白岚也拉了起來,解開了綁縛着她的繩索,“因為母後不準我娶你,我就偏要娶你為妻,她将你調換,我偏要将你換回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我那麽固執的讓林雨芙替代你嫁給了我,後來你依然不屬于我。”
白岚才知道,郝思幻為了她,原來做了那麽多,他娶林雨芙是為她?那麽,他娶別人呢?
“為什麽?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呢?”白岚忍不住開口,那時的她只會一味的接受,現在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了。
“愛情,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呢!”郝思幻抿了抿唇,不再去看他,而是将人交給了靈峰,便先一步離開了。
白岚不懂,不過是幼時的玩伴,為何他竟能付出如此之多呢!
“公主,我送您回去吧。”靈峰看着白岚,想來想去還是喚了她公主,只有這個身份還沒有改變吧,但其實,她早已不是什麽公主了呢。
“呃,靈峰——他?”白岚想問什麽,終究什麽也沒有問出口,只是看了靈峰一眼,便跟在他身後離開了,黑暗裏,一具屍體開始逐漸變得冰冷,已經沒有人會想起了。
次日清晨,公布太子妃突然暴斃,這次是真的死掉了呢。
“好端端的,怎麽就暴斃了呢?”
“誰知道啊,不知道是不是咱們殘暴的太子所為啊?”
“噓,不想活了,說這話之前小心一點,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呢。”
路上,每個人都在讨論着赤炎國太子妃突然暴斃的消息,而将一切聽見耳中的是幾個身材修長,容顏俊美的男子,背坐在床邊,聽着那群人說着有關郝思幻的消息。
“對了,聽說未央郡主前些日子回來了,貌似還帶着什麽人回來了?”
“什麽人啊?郡主帶來的人無非就是藥引子或者試藥的,還會有什麽人啊?”
“嘿,這你還別說,聽說這一次帶來的還真不是藥引子,也不是試藥的人,貌似是個嬌滴滴的女子呢?”一個男人說得仿佛他見過那個女子一般,聲音不覺得加高了幾分。
“什麽樣的女子?未央郡主對女子感興趣了嗎?她不是一直都粘着太子殿下嗎?”
“誰知道呢?太子殿下那麽寵愛未央郡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郡主的男人呢?”
“你這話可別亂說——”
幾個人打趣地嚷着,越說越離譜起來,後面的男子聽着微微蹙眉,掌心也變得扭曲起來。
此時,門前一陣響動,走進了幾個類似宮中之人的人。
“喂,你們?”那幾個人指着剛剛談話的人嚷着,“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談論是非,散播流言,給我抓起來。”說完,身後的幾個人一擁而上,将談話中人收拾個幹淨。
待那些人走了之後,靠窗的幾個人才緩緩地擡起頭來,看着樓下散去的人群,不覺揚起嘴角。
林雨芙在幾日後以太子妃之禮厚葬,因為身份特殊并沒葬在皇陵,外人只知道太子妃死了,可能是被太子殿下害死的,但是真實的故事誰也不清楚,全靠猜測了。
這幾日,未央一直纏着郝思幻,幾乎不離開半步,就連慕楓那裏也很少去了,無疑是怕自己一走,郝思幻又去見白岚了,但是白岚被靈峰帶走關在了隐秘的地方之後,他便再也沒有去過了呢。似乎找不到一個合适的理由了?
郝思幻心想,他對白岚的恨意,何時變得如此淺薄了呢?是什麽時候不再如此恨她了呢?
當他知道白岚被林雨芙抓去之後,他二話不說便去找人了,看着林雨芙拿着頭去刺白岚時,他覺得心都要痛死了,原來,他如此不喜歡她受傷,但是卻少了一種情緒,他不知道什麽是害怕了呢?
“爹爹,你在想什麽?”未央塞嘴裏一顆葡萄,一邊問思索着的郝思幻。
郝思幻擡眸,看着未央嬌俏的臉龐,突然覺得滿足,“沒什麽。”他不願意讓未央察覺自己的不開心與矛盾的心,只想看着未央笑,笑得那麽美好。
“爹爹騙人,明明就有心事?為什麽不告訴央央?難道,爹爹在想那個女人?”未央說話變得很輕,似乎心底很痛,痛得說不出話來一般。
“沒有,爹爹永遠不會想起來女人,爹爹只會想未央。”這是郝思幻與未央的約定,所以他是不會讓自己食言的。
“真的嗎!”未央一高興,直接攀上了郝思幻的身上,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保持着一個暧昧至極的姿态,未央卻不覺得。
“央央,喜歡爹爹嗎?”郝思幻淡淡然開口。
“喜歡,央央最喜歡爹爹了。”未央大聲的宣誓一般,就像從前每一次。
“若是你的親生父親來了,來找央央了,央央會跟他走嗎?”他是怎麽了,怎麽會問央央這樣的問題,郝思幻一說完便後悔了,他是絕不會允許央央離開自己的,卻為何要問出這樣的話來呢。
“爹爹,你不要央央了嗎?”未央撅着小嘴,非常不滿。
“爹爹怎麽會不要央央了,爹爹是打個比方。”郝思幻還想說什麽,卻只是将未央抱得更緊了一些,讓她貼着自己的胸口,感受彼此的心跳聲,宛如戀人。
“爹爹,不能不要央央,央央時爹爹的央央,央央不要任何人。”畢竟是小孩子,一旦認定了,便不會再更改了,因為知道爹爹不是玩具,所以未央更不可能輕易地說出這話來。
“爹爹不會不要央央的。”郝思幻承諾,只有在未央的面前,他才是如此的溫柔而包容的。
皇宮的一處,幾個人被關在漆黑的屋子裏,沒有光線,也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感覺陰深深的有些可怖。
“這裏是哪裏啊?夠怪你,白天亂說什麽?現在好了,被抓起來了吧。”
“我也沒說什麽啊?誰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那人讷讷地嚷着,覺得莫名其妙。
“沒說什麽我們能被抓緊了,真是豬。”
“你才是豬。”非常不滿的聲音嚷着,卻被另一個聲音制止了。
“別吵了,看這裏也不像牢房似的,不知道帶我來有什麽事呢?”
“啊,天啊,我怎麽這麽倒黴呢?我還上有老,下有小——”噪雜裏顯得格外的熱鬧,但是寂靜裏又透着陰森恐怖,來不及說出的話被卡在了喉嚨裏。
“閉嘴。”幾個人輕易地被點了xue道,而點xue的人早已不知所蹤了。
偌大的皇宮裏,若是找一個人還真的難上加難了,幾個人小心地在宮中搜索着。
突然,還未走遠的人被一處房間裏的聲音吸引住了,幾個人不禁伏在屋頂上,傾聽着下面傳來的聲音,雖然很淺。
“怎麽樣?人都抓來了嗎?”
“回主子,人都被關起來了,就等主子發話了。”
“不急,再等兩天,在等兩天我要那賤女人生不如死。”身後的奴才險些沒被自己的主子吓到,看着那張面若桃花的臉,眼神幽怨,心思卻如此的黑暗。
“太子妃已經死了,再也沒有人能威脅主人的位置了呢。”
“哈哈——太子妃?那個女人?”那女子笑得陰森森的可怖極了,卻随即挑着眉頭道:“只不過是個替身而已,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反抗的。”
“主人,她先綁過白岚,是不是已經打草驚蛇了啊?”一個下人緩緩地提醒着。
“不會的,那個蠢女人只不過是找死,她早就想死了呢,只是忍着,就等着這一天報仇了,可是表明上卻吃齋念佛,真是悲哀呀。”
“想死?”那人不懂。
“被人反複的利用,還只是作為別人的替身,活着又有什麽意義呢。”
房間裏的人又斷斷續續地說了什麽,屋頂上的人卻沒有心思聽了,他們來,可是找岚兒呢,又不是聽人閑話的,但是同時也提醒了一個人,一個對于下面的女子意義重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