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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同為棋子

第192章:同為棋子

夜雖漫長,可是還是會過去,夜來香上的露珠也會幹透,清晨第一縷陽光也會照亮。

“你叫我來這裏,就只是為了聽這些事的嗎?”白岚終于抹去眼睛的淚水,看着對面一臉冰冷的面具,亭子外的舞姬仍然不知疲倦,綴滿絲絨的扇子在她們的手裏熠熠生輝。

“為什麽不繼續問下去呢?”面具男輕笑着,似乎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問你會回答嗎?”

“也許會,也許不會。”她回答的模棱兩可。

“那我何必問呢?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裏?”

面具男子身邊的人一驚,但似乎出人意料般的,他并沒有發火,只是模糊地看着地面上的影子,起身:“岚公主果然夠資格當雲族的現任公主。”

白岚一驚,聽着他對自己了若指掌的描述,不禁有些無力,“為什麽?你竟然知道這麽多?”

“你還是開口問了。”面具男人笑了笑,很是開懷。

白岚嘴角抽了一下,她無力道:“你該不是就想告訴我這一切吧。”

“面具男透過一抹贊賞的眼神,“沒錯,我就是想告訴你這一切,告訴你我們都不過是一枚棋子,而暗中主宰着這盤棋局的卻另有其人。”

白岚本不想把一切弄得太過透徹,但是他似乎有意告訴自己,她無可逃避。

“維家呢?維家跟雲族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傷害維忠夫婦呢?”

“這可不是我的錯。”面具男眸光微閃,透着寒意穿透空氣,直直地射向白岚,“是那個女人搞的鬼,我并不清楚這件事。”事實上,那個女人并不知道所謂的名樓是他創建的,而他表面聽從她的指揮,暗地裏卻偷偷地想着如何瓦解她!

“我怎麽能相信你的話呢?”這樣是不是太低估了白岚呢。

“你會相信的,你不是已經相信木箱裏的秘密了嗎?還為此躲避維清寒多年,如今,你又有什麽理由不相信我呢。”面具男說得胸有成竹。

“果然,這一切都是陰謀。”白岚心中一片苦楚。“你是如何知道木箱裏的秘密的?”

“是她告訴我的。”

“她?”

“收養的我的人。”

“你知道他是誰嗎?”

“知道,但是我不能告訴你。”

白岚心底冷笑了下,若是這一切與雲淩有關,而迫害她的事與赤炎皇後有關的話,那麽是不是說明,這一切也與那個女人有關呢!“跟赤炎國的皇後有什麽關系嗎?”

面具男人回身,眸子透着深邃的光澤,“知道的太多并不好。”

白岚回諷道:“你已經讓我知道地夠多了,不在乎這一點。”

“哈哈——”那人笑着,笑得清朗,“怪不得這麽多人願意幫你,就連鬼嘯天跟君一都願意幫你,你果然有足夠的魅力讓人忍不住願意幫你了。”

“你不是也在幫我嗎?”白岚看着他,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地,嘴唇抿着,透出一抹莫測。

他們相對站着,卻突然都笑了起來。

“主人,君少爺的傷已經包紮好了,那個瘋女人已經被郝思幻處理了。”侍女突然出現,恭敬地禀報,“他們已經發現岚公主不見了。”

“知道了,先下去吧。”

明樓果然名不虛傳,白岚心想,他竟然能輕易地出入宮廷,究竟還會做什麽?

面具男轉眸,看着白岚,心底暗贊,“我只是想要知道一個答案而已,并不是在幫你。”

“答案?什麽答案?”白岚心想,還有難得住面前這個人的問題嗎!

面具男有些自嘲,微微淺笑,“我不想,只作為一個工具。”這就是他追求的,追求一個實質的答案,追求他想要的自由,因為那個人從來不曾給過他自由。

白岚心底詫然,他也在追求自己一直以來追求的東西嗎?那束縛着他的心的又是什麽呢?

“可是,你現在似乎并不需要答案的樣子。”

面具男不語,望着璀璨的燈火,他需要,一直都需要的。

很久之後,他淡淡地啓唇,“我以為你跟我一樣。”

“我們怎麽會一樣呢?”一個男人,一個女人,身體構造都不一樣呢。

面具男嘴角抽搐了下,似乎明了白岚的意思,回眸又打量着她許久,她一身的素簡,一點也沒有高貴的氣質,卻透着深詭的美。

他想象不出她一個人時,會不會也被害怕驚擾,會不會也會恐懼這漫長的夜色,但是他寧願相信她是堅強的,相信她不會被輕易的打倒。

“我還不知道,你帶我來這裏的目的?”她開口,打斷他的視線。

他這才發覺,自己竟看得入神了,輕咳了下,“我想你留在宮中,不要跟維清寒離開。”

白岚微怔,為什麽她會以為自己要跟維清寒離開呢,心底微痛,“你怎麽知道我會跟他離開?”

“直覺。”

“不是說女人的直覺很準,怎麽男人也靠直覺了嗎?”她淡挑眉,竟也笑了出來。

面具男也笑,“我們都是棋子,卻心有不甘,也許你安心地留在宮中,便會得到不一樣的答案,當然,前提是你要經受得住後面的一切。”

“怎麽感覺如此恐怖呢!”白岚不解,為什麽要留在宮中?難得,跟宮裏的人有關?若是宮中之人,她竟想起了一個人——赤炎國的皇後。“赤炎國的皇後叫什麽?”她驚訝的問。

面具男怔了下,她發現了嗎?“雲珠。”他淡淡地開口。

“那麽,你知道她們的關系了?”雲珠和雲淩,莫不是雲族的那對姐妹。

面具男不語,卻算是一種默認了,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果然,那麽,收養你的人是不是跟雲珠有關?或者——就是雲族。”白岚心底越來越震驚起來,若是明樓當初傷害維清寒,是不是意味着最開始他便是那個女人傷害的對象了。

“果然聰明。”他輕輕地贊賞着,“還能猜得出什麽嗎?”

白岚看着他,一身黑色的衣服竟襯得那凝脂般的肌膚越發的白皙透徹了,“你?”

面具男看着白岚,她猜出自己是誰了嗎?眼神透着一抹淡淡地疏離,淡淡開口:“我?我什麽?猜得出我是誰?還是見過我?”

白岚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直覺地我們應該認識。”

“是嗎?”女人的直覺還真準地可怕呢。“那麽,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白岚起身,看着他,“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她将手中的錦盒丢在桌子上,有淡淡地香味泛了出來,透着冰寒的氣息。

“這是什麽?”面具男看着白岚,不解。

“傀儡蠱。”

是呢?未央剛剛得到的那個稀有的傀儡蠱,她在郝思幻離開之後去見了白岚,卻只是在她身上放置了一個傀儡蠱,若不是白岚跟慕桦學過毒蠱,又怎麽會察覺出這樣一個小東西,真是好笑,自己的女兒想要控制自己嗎?

宮中亂哄哄的,到處是找人的侍衛,維清寒跟樂靖宇不敢貿然行動,只是聽說白岚被人劫走,卻也不能完全松口氣,暗中開始找人,找遍宮中的每個角落,卻不曾見到白岚。

“究竟,會是誰帶走了白岚呢?君一又去哪裏了呢?”

“會不會——是他?”維清寒猜測着,莫不是岚兒被君一帶走了。

“他為何而來呢?”樂靖宇不懂,他們同時想到了明樓樓主,一個莫測高深的男人,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或者真面目,所以誰也不知道他在哪裏?或者喜好?

“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想做什麽?但是,也許他真的來了。”直覺。

栖鳳閣,皇後手指微握,空氣裏還有淡淡地熏香的味道,惬意而溫暖。

“太子那邊怎麽樣了?”嚴冷的氣息襲來,驚得身邊的太監砰地一聲跪在了地上。

“回皇後娘娘,太子一直在找人,一個女人,據說跟以前的岚公主長得一模一樣。”

鳳目睜開,透着詭異,“莫不是,那個女人她還活着。”她心想着,想起向晚的死,好似因為一個叫做白岚的女子,一個跟岚公主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為什麽?為什麽他們都私自行動,從來不曾想過她,濃烈的情緒散開,散過濕熱的空氣。

既然他們什麽也不說,那麽,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你也去找人,一定要做太子之前找到那個女人。”那個該死的女人。

“娘娘,太子若是知道了——”該怎麽辦呢?

“太子?”雲珠冷笑,還不都是她的兒子,難不曾兒子還要忤逆自己的母親嗎?可是,他們不是早已忤逆了她嗎?“不用理會太子,把那個女人給我帶來就是了。”

她一定要那個女人死,要她好好地死掉——

就像,她的母親。

這個世界上,除了雲族之人,不會有人臉頰上會生出粉色梅花痣,那個女人,她真的活着。

在赤炎國四處搜索着白岚的蹤跡的時候,白岚窩在明樓的私有駐地,享受着短暫的安寧,還有照看着受傷的君一。

君一沒有死掉,只是傷口幾乎遍及了全身,鮮血染紅了床鋪,他從來沒有經受如此慘痛的代價,跟高手對決,從來都是淩厲地刃刺透肌膚,感覺不到疼痛,但是苗蝶給予他的卻是淩遲一般的痛楚,他恨得牙癢癢,看着白岚卻又溫順地如小綿羊。

“君一,以後不能這麽傻了,明知道是個陰謀,怎麽還硬闖進去啊。”

“都是因為,那個死女人給我下藥,否則,我哪有那麽凄慘。”以他的功夫,怎麽會對付不了那麽一個惡毒的女人呢,她居然使詭計。

白岚一直試圖阻止他繼續冒險的行為,但是君一哪裏肯聽,只是,他拒絕不了白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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