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陰謀初現
第191章:陰謀初現
房間裏,濃濃的迷香飄散開來,過了沒多久,原本守在外面的重重士兵紛紛昏倒在地,白岚輕手輕腳的走出了房間,開了的路,走得很是暢通。
她對于郝思幻而言,就像是一根毒刺,但是卻不知道該如何拔出;對未央而言,似乎也不太好。白岚現在只想見他,見那個曾經深愛着自己的男人。
她終于走到了一處更為偏僻的角落裏,将自己藏了起來,指尖握着一個錦盒。
“不知道該如何出宮?似乎想逃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麽,要去見他一下嗎?”白岚細細想着,心底也不過是越想越怕了呢。
此時月上樹梢,時間正好。
白岚小心地躲避着,靠着僅存的一點點迷藥,竟也能期待演上一處好戲呢!
她對這裏并不算太熟悉,黑暗的皇宮裏走得小心翼翼。
突然,白岚別人拉住了手臂,躲進了樹叢裏,剛好前面一群巡邏的侍衛走了過來,還好有驚無險,她不禁拍了拍胸口,回頭看下抓着自己的男子。
“岚公主——”
“你?你是誰?”面前的黑衣人是誰?白岚不禁怔了怔。
“岚公主,我先帶你離開這裏吧。”黑衣人說着,架起了白岚,白岚想要掙紮,卻掙紮不出他的手心。
他們在深夜的皇宮裏跳躍着,一直闖出了深冷的皇宮,來到了一處還算素然的客棧。
“岚公主,主人在房間裏等你。”黑衣人說完便消失了,留白岚在客棧外左右徘徊着。
白岚似乎想不明白,終究敲響了門扉,叩叩叩三聲過後,等待着有人前來開門。
素簡的木門緩緩朝左右兩邊拉開,有人緩緩走了出來。
門口,一位侍女模樣的人翩翩走來,雙手交疊放在身側,對着白岚屈膝,紗裙翩翩,禮儀恰到好處:“岚公主,主人已經等候甚久。”
這人究竟是誰?郝思幻,還是維清寒,或者是別人?
“請帶路吧。”她說道。
那侍女再一欠身,十分恭敬的領着白岚朝前走去。
客棧雖然素簡,卻挂着幾盞碩大的燈籠,照的黑暗裏一片明亮。
侍女轉身,低低道:“岚公主,這邊走。”
這客棧外面看着素簡,裏面還真是別有一番味道,樓梯十分的寬闊,粱上懸挂着粉紅和淡紫色的綢帶,還在兩邊掉挂着許多乳黃色的燈籠照明,樓梯上鋪着厚厚的紅毯,金色的絲線在上面勾勒出形如流雲的花紋,兩側更是站着整齊的侍女。
那侍女都是清一色的飄逸紗裙,淡紫色和白色相間,高雅而不俗,仔細看,不難發現上面輕巧的繡花,再仔細着,在這些雖是千遍一律的裝扮之下,侍女長得俨然是傾國傾城。
郝思幻,明明這麽多的美女,卻為何偏偏執着于她一個人呢!
但是為什麽,郝思幻要在這裏見她呢?他怎麽知道自己會逃出來呢?莫名的問號開始在白岚腦海裏盤旋着,沒有一個答案,不禁冒出了冷汗。
白岚頂着一頭的冷汗,跟着迎接她的侍女一直往上走,在她所過之處,那些站在兩旁的侍女很有禮的屈膝。一路走上去,直至頂瑞,白岚真想跑回原位大喊一聲,是不是走進妓院裏了!
客棧的頂樓很是平坦寬闊,因為比較高,很是空曠,風很大。
這裏似乎很熱鬧,在一個角落裏有專門的樂隊演奏樂曲,在那個巨大華麗的亭子四周,無數穿着華美的舞姬迎風起舞,裙擺飄逸,随風而起,化成花瓣開合,美豔不可方物,很是賞心悅目的一景。
亭子是由數根朱紅柱子支撐起來的,懸梁上依舊挂着不少的綢緞輕紗,還才照明的燈籠燭臺圍繞,侍女領着白岚走進去,紅毯一路從樓下延伸到亭子前,她突然覺得這一路還真是價值不菲呢。
“主人,岚公主到了。”侍女在亭子前方停下!畢恭畢敬的對着亭子裏的人說道。
“恩,讓她進來吧。”清冷的聲音,透着幾分熟悉,但是白岚可不想跟這個人套什麽近乎。
白岚走了進去,不明所以地看着被繡花水紗隔開的身影,不禁冷汗直冒下來。
水紗的前面,有一大片的水晶珠簾垂着,牢牢的把那人的身影藏在一邊,隐約只看得到個身形。白岚心底一陣好笑,一個大男人還把自己當成個未出閏閣的小姑娘似的把自己藏得這麽嚴實,是怕她把他吃了不成。
“你是誰?為什麽帶我來這裏?”白岚忍不住的開口,在一張檀木長椅上坐下,心底害怕卻不再表現半分,只等着生死由命好了。
“你不害怕嗎?被一個陌生的人請到這裏,居然如此安定自若。”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白岚坐在那張鋪着獸毛的檀木椅上,毛皮是上好的質地,疏松柔軟,很舒服。
想想,這幾日還真是諷刺,先是林雨芙,再是苗蝶,随後會是誰呢?白岚也想知道呢!
“害怕能改變我現在的狀況嗎?若是能,我真想害怕死掉。”
水紗裏的人聽着突然發出低低地好笑,不禁走了出來,坐在對面一張毛茸茸的軟榻之上,黑發如數傾瀉在身後,用玉色的絲帛束起,瘦白的手臂伸出,玉凝滞般的手指在桌子上彈出一個清脆的音,在滿天的樂聲中,顯得分外不和諧。
“岚公主,你似乎不記得我了呢。”
白岚擡眸看着那張挂着銀色面具的臉,迷蒙的視線裏突然多了幾分熟悉。
“我們哪裏見過嗎?”
“岚公主真是說笑了呢。”他可是江湖上明樓的真正主人,竟然有人會不識得他呢。
“你是?名樓的人?是你偷走了維家的木箱子——”白岚突然覺得千言萬語都卡在了喉嚨裏,竟一時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究竟有什麽目的?”白岚冷聲問。
“目的?”那人輕笑,透着一抹妖嬈的味道,“我從來不知道這還需要什麽目的,我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喽!”
白岚察覺出他聲音裏的情緒,不甘心地道:“你撒謊。”
他的确是在說謊,但是被一個不算熟識的人說出來,不禁有些怒意,那人回眸,瞪了她一眼,随即道:“我撒謊好過你們兄妹亂倫吧。”他并不是真的想要說這個,但是此時能傷害面前這個女人的似乎只有這一件事了。
白岚一時無語,“你為什麽要偷走維家的木箱?你究竟想知道什麽?”
面具後面的臉多了一抹愁色,他偷走木箱究竟是為了什麽呢?似乎,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呢。
“我請你來這裏,不是要受你質問的,而且,你有什麽資格問我理由。”他冷聲打斷她。
白岚一愣,的确,她以什麽立場問出這些話的呢。
“不,跟維家有關的事,我怎麽會沒有資格問呢?我想知道你的目的跟理由,究竟是為了什麽?難得你一開始就知道裏面藏着一個巨大的秘密嗎?”
她似乎猜中了什麽,面具男人轉眸,細細地看着白岚的臉,突然淺聲道:“的确,我一開始就知道這是個巨大的陰謀呢!”卻是無力阻止,也沒有理由阻止。
“陰謀?什麽樣的陰謀可以毀去人的一生呢?”就像她和維清寒。
“你可知雲族?”面具男看着白岚,看着她清澈明亮的眸子,看着那最深沉的內在。
白岚心底一顫,這跟雲族有什麽關系呢?為何要如此一問。
面具男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轉眸看着一室璀璨,“這一切,都該歸結到雲族內部的那場災劫呢?”若不是那場災劫,又豈有這場邂逅的故事。
“你也知道雲族?這跟雲族有什麽關系?”白岚忍不住地問。
“因為我是被雲族之人收養的。”所以他才自然地聽從她的指令,從小到大便被灌輸了雲族的思想,要為她報仇,為她得到一個人。一個連他都不知道的人。
“你?竟然是被雲族人收養的,那個人是誰?在哪裏?”也許,這就是一切的源頭。
面具男人似乎看透了一般,勾唇淺笑了下,“你果然是知道雲族的,那麽應該知道雲族的宮主雲淩吧?”
“雲淩?”是她的娘親呢?為什麽要這樣問她呢?
“她是你的母親。”因為這樣,所以才将一切矛頭指向這個弱女子的。
“所以呢?”
“所以從一開始,你不過是像一個布偶,随着她安排的路在走。”但是世事難料,很多未知的因素,讓一切都脫軌了,漸漸地變得清晰,變得繁瑣。
“原來,我們并不是父皇的棋子,就連父皇也不過是別人的棋子吧。”
不知道是這喧嚣的場合,還是這靜谧的空氣,那個男人的面容漸漸的模糊,仿佛被攪渾的水底,白岚睜大了眼睛,再度清晰落定的時候,竟然成了另一個人的面孔。
“因為雲族的災劫,與雲淩有關的災劫,所以我們成了一顆棋子,而掌控全局的人呢?是誰呢?”白岚有些激動,醞釀已久的淚水終于滑落,白岚十指交握,纖細發白。
一切都已經不可挽回,他們都已經走得太遠,連後悔都沒有理由了。
心底,是什麽破碎了一地,繼而又被粉碎掉,随風飛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