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明樓樓主
第197章:明樓樓主
夜色透着迷蒙的味道,未央窩在郝思幻的懷裏,她從來不在意別人如何,她只想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像郝思幻,就像他的愛,是對女人的愛,而不是對女兒的寵愛。
“爹爹,我不要她做你的太子妃,我要做爹爹的太子妃。”她堅決的低喃一般,看着郝思幻的眼神清澈明亮極了,像一首小夜曲。
“央央,說什麽傻話?等你長大了,會遇見比爹爹更寵愛你的人,到時候會恨不得離開爹爹的去到那個人的懷抱裏,肯定會讓爹爹傷心的。”郝思幻輕聲說着,卻不知為何心底會難受,會不舍,即使這樣想着也覺得不開心極了。
“爹爹,這是你希望的嗎?”卻不是她希望的呢。
“當然了,爹爹希望央央找一個更好的人。”而不是他這樣一個心底有着別人的人。
未央不說話,狐貍一般的笑了笑,凝望着郝思幻,“爹爹,若是央央長大了,沒人要怎麽辦?爹爹可以讓央央當太子妃嗎?”
郝思幻一怔,不禁斥責道:“說胡話呢,誰敢不要央央,到時候肯定很多人搶我的央央呢。”到時候,他真的可以如此輕易的放手嗎!
“爹爹,我是說,如果央央沒人要呢,爹爹你會要我嗎?”未央臉頰微紅,卻并未避諱什麽。
郝思幻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卻似乎透過她看向一個成熟女子的笑顏,她曾經也将手交給自己,但是他卻沒有抓住呢,他深沉地看了一眼央央,并未回應。
央央知道不能勉強,只是窩在郝思幻的懷裏,不肯松手。
想起昨夜,她突然覺得害怕,不禁輕顫了下,卻被郝思幻察覺了,“怎麽了?”他關心地問。
未央一愣,随即輕笑,抖得更加厲害了,“皇後娘娘好可怕,若不是她,我怕是有苦頭吃了呢。”攀着郝思幻的手臂微微使力,就是借着那令人心安的力量。
郝思幻心口有些痛,若不是幼時被皇後吓了一次,未央也不會如此恐懼皇後。
如今,看着她歡樂地陪着自己身邊,竟覺得如此幸福。這份幸福,不是他的父母能給的,而是她的央央,他最最親近之人才給得起的。
對于父母,他像一個外人,但是對于央央,他今生今世都注定是一個親人。
他要她留在自己身邊,他還可以看着她、守着她。雖然會痛,卻依然覺得幸福。
曾經,見不到白岚時,他的心裏好像永遠都是空空落落的。然而,想到見不到央央時,那種痛,卻滅頂一般浸透了他全部的身心,他寧可被人當胸一劍刺穿,也不願忍受這種漫漫撕裂心髒的痛楚。
這樣的央央,他該以什麽樣的身份留在她身邊呢。
白岚的身邊,他早已沒有他的立錐之地。央央的身邊,他要保留一個永遠的位置。
“央央,不要怕,爹爹會永遠守在央央身邊的。”
然,未央卻輕緩地反駁,“可是爹爹說我會遇見一個更好的人啊,到時候爹爹怎麽陪在央央身邊呢?”
郝思幻一愣,這是自己抽自己嘴巴呢!但是他不在意,只是抱緊了未央,“他會愛央央,爹爹也會一直守着央央的。”
未央心底一痛,但是她只想被郝思幻一個人守着啊。
她告訴了白岚自己的想法,白岚鼓勵她要勇敢争取自己想要的,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去追悔。所以,她才将心底的想法說出來,但是情況并沒有達到預想的效果。
其實,未央不知道的是,郝思幻心底早已起了波瀾,在放不放手的兩端掙紮起來。
他是個固執地無可救藥的大男人,但是對于央央來說,他是她心底的男人,只是他心底有個女人,需要她一步步地抹去那個人的影子呢。
她沒有別的選擇,只有堅持。
“爹爹,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松開央央的手,可以嗎?”
郝思幻輕喃着,點了點頭,未來,誰能說得準呢!
窗外,寂靜無聲,未央就這樣窩在郝思幻的懷裏睡熟了,似乎這樣這樣,她才能睡得如此安心,而郝思幻也是如此,将小小的人兒抱起,一起躺倒在床上。
宮裏,軒然大波悄悄的醞釀着,誰也沒有發覺一雙黑暗的手正悄悄的伸來。
栖鳳閣裏,皇後走到地下室的入口處,陰暗的空間裏只有幾個火把照着,火光昏暗,兩名侍衛守在門口,一看到皇後緩緩走來,下跪行禮。
皇後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免去了他們的禮,問道:“她在裏面嗎?”
“回娘娘,她一來我們就将她關起來了。”侍衛老實地回答。
“開門吧,我進去看看。”在皇後的命令一下,侍衛立刻掏出鑰匙把鐵門打開。
空氣裏漂浮着少許的塵埃,室內有幾盞油燈,倒不算黑暗,而且有張小床,還有桌子,雖然簡陋,卻也俱全。沈薏苡蜷縮着身體,坐在床上,倚着牆角,低着頭。
皇後倚在門邊,一直盯着她的身體:“擡起頭來。”
沈薏苡身體一頓,赫然把頭擡起來,“娘娘,為何如此對待薏苡?”
皇後看着她意味深長地問:“你真的是沈薏苡嗎?”
“薏苡不懂皇後娘娘的意思,難道薏苡還有假的嗎?”沈薏苡迷蒙的眸子輕問着,透着無辜。
“是嗎?沈薏苡是從來不問為什麽的?本宮要她做什麽她便做什麽?本宮要她老實呆在這裏,她還會反抗嗎?”皇後饒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沈薏苡的肚子,那個徐良,看來真是很賣力啊。
沈薏苡不語,看了皇後一眼,又飛快的轉過去,面對牆壁。
皇後看着那清秀的容顏,微微一擡手,說道:“無所謂,我有的是時間,陪你慢慢磨蹭,就是不知道你還有沒有時間?”或者,真的沈薏苡還有沒有時間!
她退出暗室,命令侍衛把門重新關上,然後讓他們遠離門扉,自己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裏面的大把藥的粉末,她把藥粉均勻的灑在地上,灑滿了門前的路,又拿出另一個瓶子,打開瓶蓋,把瓶口貼在地上,霎時,無數只黑色的小蟲子密密麻麻的從瓶子轉出來,順着鋪滿藥粉的地面鑽入地底,消失不見,皇後最後把一個木盒子拿出來,打開,無數只黑色的小蜘蛛頓時爬滿了四周的牆壁,不多時,開始勤奮的織起網來。
原來,皇後也是用毒的高手,難怪未央竟然不敢靠近她,甚至對她用毒呢!
“你們今後可以不必守門了,免得被這些毒物毒死,”她拍拍手,好心的奉勸道:“別看這些蜘蛛網小,但是腐蝕的功能卻比腐毒毒上千百倍,任憑是神兵利器也難逃侵蝕;還有那些小蟲子,只要是有人靠近這些藥粉範圍五米之內,就會驚動它們,它們無所不鑽,要是有人來,他們會從地底鑽出,自腳心開始啃咬,一直會咬到心髒,而且無法驅除。”所以,這裏不需要人看守了呢。
“你們可以離開了,注意,要是沒事,不要讓旁人靠近這裏。”她還不想殘害無辜的生命。
“可是,那樣的話我們怎麽去給裏面的人送食?”侍衛驚愕道。
“送飯?誰讓你們給她送飯的?當然是不要送啊!”皇後長長松口氣,笑道:“心情好了很多,過兩天我再來看她吧,”她笑着,轉身走出了暗室,那兩名侍衛先是反應不過來,随後立刻跟在她的身後一起出去。
暗室裏的人透過窗口,心底猛地涼透,有些驚恐:“薏苡會等着皇後娘娘放薏苡出去的。”
“好啊,等着就是了,不會太久的。”她的計劃,怎麽能讓別人破壞了呢,皇後應答着,懶得看她,“放心,只是幾天斷水斷糧,餓不死你,我只是讓你有個好環境好好反思反思。”
沈薏苡回眸,終于與皇後對視,她那粲然一笑竟那些她布置的毒物更為陰狠。
她看着皇後離開,心底竟是無比的凄冷。
皇後準備回到房間,可是匆忽聞跑來的宮女再度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宮女的表情無比的驚恐和錯愕,她喘着氣,說道:“皇,皇後娘娘——那個,嚴,嚴少爺來了?”嚴少爺雖然是皇後的貴客,卻也不該深夜拜訪吧,顯然有些詭異了。
“不錯,時間剛剛好。”皇後拍了拍手,笑道:“讓他進來吧。”
皇後低聲自語般朝着身邊的小太監說了句什麽,便瞧着小太監跑了出去,而嚴世賢也走了進來。身邊是那個氣喘籲籲的宮女,盡職地送來了茶水。
皇後示意了一眼,所有的宮女太監都下去了,只留下了嚴世賢和自己。
“賢兒,怎麽這麽晚才來?”她有些生氣,冷聲質問着,對于這個養子,她從來沒有把他當自己的親兒子對待,所以才會如此狠心地對待,甚至将那張漂亮的臉劃得如此醜陋吧。
“賢兒遇到些事,所以來得晚了。”嚴世賢恭敬地回道。
“行了,要你辦的事情辦好了嗎?”她要知道維清寒為何要放手,為何沒有出手救白岚,他們究竟在計劃着什麽?
嚴世賢從懷中掏出一張信箋遞給皇後,而後靜立着不語。
待皇後看完之後,嘴角微啓,竟緩緩吐露兩個字,“明樓。”她跟明樓有什麽聯系嗎?
“去查清楚明樓的一切,包括那個神秘的明樓樓主。”她不知道,面前的就是明樓樓主,真是可笑,被自己親信的人所背叛而不自知是多麽可悲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