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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真假意圖

第198章:真假意圖

嚴世賢輕聲應着,眼神一片冰冷,她對他,真的只有利用的價值了。

他輕笑,只是滿滿的苦澀。

他依稀記得,那個頑皮的坐在假山上的少年,小小少年貌美地可以将整個禦花園的美麗壓了下去,百花在少年的面前均被掩去了光華。

少年如柳葉般的雙眉下,那一灣秋水閃耀着不羁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的嘴角微微的向上翹起,使得仍很稚嫩的小小少年顯得狡黠而可愛,他四肢筆直而纖細,配上他身上的華服,使他顯得高雅尊貴,卻也不失少年的精靈可愛不羁,狡黠,高雅,尊貴,這看似矛盾的特征集聚在少年的身上卻是如此的和諧。

只是後來,那笑容漸漸消逝了,只留下一片漆黑的暗影,就像皇陵外的花朵,因為怨念太重,哪怕是生機貿然的春天,也顯得死氣沉沉了。

罩帽裏的眸子晶亮晶亮的,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蒼白的面容被遮住,清晰的輪廓和幻別無二致,然那銳利的眸子仿佛透過人的身體,看透一切,凍結一切。寒光射來,如一陣冷風席卷了整個寂寞安靜的空間。

客棧裏,即使明知道白岚在嚴世賢身邊,維清寒依然沒有去找她,因為他要相信,相信嚴世賢會給他們一個完美的結果。

就像,白岚那樣相信他一樣,透過那燦亮的眸子,映着全部的信賴。

“岚兒,為什麽要選擇相信我嗎?不怕,我傷害你嗎?”嚴世賢這樣輕問,就像微風滑過,淡淡地卻讓人驚心。

“相信?哪裏需要那麽多的理由。”白岚回答地模棱兩可,“就像你将我從那個女人身邊帶走,你并沒有食言,證實了我的信任不是嗎!”因為相信,所以相信啊。

“既然你願意相信我,把自己交給我,那麽,無論我做什麽,你都不會反駁了。”嚴世賢有些遲疑地道,說得還算流暢。

這句話對白岚而言如同一記驚雷,她慢慢把眼睛瞪大了些,“還需要我回到那個女人身邊是嗎?”她錯愕着,即使了解了這一切卻依然沒有結束呢!

“你知道我沒有開玩笑,所以事情還沒有結束。”嚴世賢堅定地回道。

“那麽,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白岚恢複了先前的樣子,不再驚詫,安靜的問。

“她在調查明樓,而且,她一定會想辦法對付這裏,為了達到目的,她會不計一切的,所以,她囚禁了一個人,一個至關重要的人。”

“誰?”

“沈薏苡。”

“沈薏苡?她和被滅門的沈家什麽關系?”白岚說的是沈柳沅,煉香世家的沈柳沅。有可能嗎?沈薏苡?是沈柳沅失散的妹妹嗎!

嚴世賢只微微一愣便證實了白岚的猜測,“是沈家幸存的女兒,但是一直留在皇後身邊,為皇後煉制了各種各樣的香水,尤其一款令人迷失心智的‘绮夢’。當初的沈家滅門案,也是她和一個人一起所為。”

白岚微啞,一個人?是誰?“是赫亘城。”與她聯手的還能有誰呢!

嚴世賢點了點頭,“因為北冥王也需要這種香水,用來控制自己心愛的女人離開。”

白岚有些震驚,原來,雲淩并不愛他,她愛的只是一種幻想呢!“皇上也一直都被控制了嗎?”

“應該沒有。”嚴世賢想到那個威嚴冷酷的人,雖然在皇後面前千依百順,像是被控制了心智一般,但是暗地裏卻‘招兵買馬’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既然沒有,是皇上發現了什麽嗎?”白岚淺聲問,太多的疑惑令她不解萬分。

“也許吧。”嚴世賢不想多做解釋,這樣只會更加的暴露了自己,“皇後似乎察覺了,所以囚禁了沈薏苡。”

“她要殺人滅口嗎?”白岚想起了死去的沈柳沅,難道沈家就該死嗎?為什麽,好端端的一個家都被人毀掉了呢?雲珠,還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她也想,但是卻不能。”嚴世賢走到白岚身後的門邊,輕輕一拉,竟然是一扇門。

白岚走過去,赫然看見一個女子坐在床邊,門後竟然是個小房間。

“咦,她?”白岚看着那麽女子,覺得十分眼熟,卻一時想不出是誰?

“她便是沈薏苡。”

白岚更加驚訝了,她是沈薏苡?那被囚禁的‘沈薏苡’又是誰呢?

嚴世賢眉角微蹙,看着白岚透着一抹了然,“你似乎忘記了,明樓三大殺手之一的多面閻羅。”

“你是說?那個沈薏苡是多面閻羅扮演的嗎?她被皇後囚禁了,是皇後發現了?”她竟然忘記了明樓裏的三大殺手了呢,鬼嘯天不知所蹤,君一因她受了傷,那多面閻羅也深陷囹圄了嗎?

“她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麽?但是還沒有動手,只是将人囚禁了起來。”

“她不是很厲害嗎?為什麽沒有逃出來?”白岚不解。

嚴世賢看向房間裏的沈薏苡,眼神變得詭異,白岚透過他的眼神看着裏面,不太明了地問:“因為她嗎?”

“因為绮夢。”假的沈薏苡需要取得皇後身邊僅有的绮夢,這樣才算完成任務。

“绮夢?你想要绮夢,為什麽不讓沈薏苡給你煉制呢?”白岚看向沈薏苡,她似乎并沒有因為他們的對話而驚擾,安靜的好像空氣。

“沒辦法的,绮夢是需要處子的血,要求煉香之人必須是清白之身,現在,她已經無法煉制绮夢了。”嚴世賢深邃的眸子瞧着那隆起的肚子,看來,皇後是有心要毀滅這一切證據了。所以,他必須得到最後的绮夢,否則,皇上又怎麽會有證據定她的罪呢?

“她?是那個徐侍郎的孩子?多面閻羅假扮沈薏苡,是徐侍郎發現的嗎?”否則,又怎麽會被皇後發現呢。

“徐侍郎本來就是皇後的人,當然會将一切的不尋常告訴皇後,對于對香一點都不敏感的脆——呃,她來說,自然無法做得天衣無縫了。”

白岚微愣了下,難道多面閻羅叫“翠”嗎?為什麽他沒有說下去呢!

“你打算怎麽做吧。”多說無益,還是動手比較切實際。

“沈薏苡已經告訴了我绮夢藏在皇後寝室的哪裏,但是她是個用毒高手,平常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即使熟悉的人她也是戒備萬分,小心翼翼,所以要取得绮夢需要讓她放松戒備,讓我們有機會接近她。”

“你想怎麽做?”

白岚聽嚴世賢說完,雖然心底恐懼,但是卻相信他,相信那個威脅過他的男人。“好,我懂了。那麽,我們什麽時候行動?”

嚴世賢望了望房間裏的人,輕道:“不急,還有些時間。”要等到沈薏苡将孩子生下才行啊。

他将門關上,又送了白岚回房間裏,眼中透着一抹深意地望着漆黑的夜空。

也許,不用等到那時吧,若是他猜得不錯的話,有人已經行動了呢!

果不其然,夜裏,白岚輾轉反側,只聽見客棧裏突然變得熱鬧起來,人聲吵雜裏透着急切。

發生什麽事了?白岚迅速地起身,披了件外衣便出來房間門,人聲一直吵着一個房間走去,她便也朝着那處走去了。

客棧原本亮着的燈燭,不知為何搖搖欲墜,而跳舞的人也變得稀少了,人都去哪裏了呢?

白岚一直走一直走,終于走到了圍着幾個人的房間外,她硬是擠進了人群裏。

房間裏,大夫來來去去,還立着一個帶着面具的男人,是明樓樓主嚴世賢,他身邊還有一個哭泣的女子,赫然是沈薏苡的模樣,但是,她沒有肚子呢!孩子呢?

“發生什麽事了?”白岚走進嚴世賢,輕聲問。

嚴世賢轉眸看向她,眼底透着冷意,是他失算了嗎?為什麽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卻也失去了重要的東西呢。“鬼嘯天——”鬼嘯天為了救多面閻羅,中了皇後的計,他用生命取得了嚴世賢想要的證據,卻沒能回來。

‘沈薏苡’走到白岚身邊,臉頰的淚水還未抹去,将一封信遞給了她。“是他給你的。”

鬼嘯天是個寡言的男人,一直以來都只知道殺人,從來不知道愛人,但是極重承諾,他一直以為當初救過自己的是岚公主,又因為那枚玉佩,岚公主的關系飛複雜,所以連帶的他用生命保護着那個叫脆羽的女子,這一切,白岚自然不懂,但是卻能夠理解。

她握着信箋,那剛勁有力的筆記令人心疼,淚水瞬間漫上了眼底,“他為什麽行動?不是說好要等着嗎?等到機會到了我們就行動的啊?為什麽?”她不明白,為什麽鬼嘯天不聽從明樓樓主的決定呢。

因為,鬼嘯天從來沒有打算取得嚴世賢的同意,他只是做着自己認為對的事情,他知道嚴世賢與皇後的關系,曾經一度以為他也想迫害岚兒,但是後來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原來嚴世賢的世界裏還有另一種情愫,所以他才決定幫他,不讓白岚冒一絲一毫的危險。

“岚兒,也許,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請你不要難過,我鬼嘯天很開心活着的時候遇見你,死去了也不會忘記你的,因為,你在我心底早已生根發芽,變得深刻了。”

“岚兒,我說過,我會用自己的生命來守護你,所以,不要難過,我實現了自己的諾言,你應該高興才是。再見了呢,岚兒,請你記得我好嗎?不要忘記了這樣一個寡言的男人,他曾默默地出現在你的生命裏,可以嗎?”

那封用生命寫成的信箋握着白岚手裏沉甸甸的,她讀着心口一陣刺痛,手不覺地緊握成拳,那個女人,她該如何償還這一切的債呢!

她該死,但是死之前也要把雲珠那個女人拉進地獄裏——

題外話:沐柒會争取這個月結文的,也許番外會晚一點,保證給親親一個完美的大年紅包,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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