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深夜之時
第209章:深夜之時
北冥街道上人來人往,透着一種熟悉的溫暖。
嚴世賢安靜地走在路上,看着道旁的街市,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避開所有人,小心地行走在這熟悉不過的土地上。
他沿着主街一直走,遇見搜查的官兵便躲在一處,一直走到一處酒樓裏。
望佛樓,是他們約好的地方。
雅間裏,嚴世賢安靜地喝着茶,等着來人。
已經過去有些時間了,在他的耐心即将用盡的時候,兩個身影竄了進來。
“爺——”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是佳城,身後跟着脆羽。
“怎樣?沒有被人跟蹤吧?”嚴世賢低沉地問,示意那二人先坐下再說。
佳城點了點頭,“沒有,我們出來的時候早已避開了所有官兵,據說維府也被監視起來了,就連裏面的人出來買菜都會被盤查一番,弄得小夏和小芽都不敢出來了。”
“那陸先生呢?他怎麽樣?”陸竹青可是來通知他們的呢。
“陸先生沒事,在我們藥鋪幫忙,還沒有人懷疑什麽。”佳城如實禀報,看着嚴世賢蹙緊的眉頭,也察覺出事情的不簡單來。“爺,我們這次面對的敵人是誰?”不會是當今皇上吧!
嚴世賢此時竟然變得如此親近了起來,他看着佳城,又看了眼脆羽道:“是皇上。”
脆羽早已了然般,“爺,我們不會離開你的。”他們誓死共進退。
嚴世賢卻搖了搖頭,“不,你們要照顧好念歸和寒寒,還有沈薏苡及她的孩子,不能讓他們有任何損失,也許那時我們無法保全他們了,就請你們照顧好他們。”
“爺,這話說得,我們不愛聽。”似乎,他就沒說過讓人愛聽的話呢。
脆羽不解,“爺,我們為什麽非要參合進來呢?”
嚴世賢斂了斂神色,輕聲道:“因為,岚兒是我的親妹妹。”所以,當即淩妃娘娘可是他的親娘,有關他親生母親的事情,他怎麽可以袖手旁觀呢!
“這件事無論如何不會善了的,鬧不好還會開戰,到時候受傷害的就是黎明百姓了呢。”
“若不是赫亘城非要如此心狠,我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現在,可不是他們要考慮這個問題呢,他們也只想想保全一個人罷了。
“為什麽不直接進入皇宮将淩妃娘娘劫走呢?”佳城直接地問。
嚴世賢搖了搖頭,“這樣問題不會得到完整的解決的,這一仗勢在必行,要你們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佳城點了點頭,将懷裏的小包裹交給嚴世賢。
嚴世賢接過之後,輕聲道:“你們回去吧,當沒有見過我,赫亘城應該不會輕易傷害到你們,所以好好的生活下去,照顧好要保護的人。”那也是他的親人呢!
脆羽眼中閃動着點點微光,突然道:“爺,我能跟着你一起嗎?”她一直想跟他一起呢!
嚴世賢看着被鬼嘯天用命救回來的脆羽搖了搖頭,“你是他用命救回來的,必須要替他好好地活着。”雖然,鬼嘯天至始至終不知道脆羽并不是救過他的那個女孩,卻依然履行了有關那個玉佩的承諾,這就夠了呢!
終于,嚴世賢飛身離開,避開了所有侍衛,又回到了那處容身之地。
正巧那時,門口又來盤查的,維清寒因為眸子的赤色所以一直不曾出面,白岚也是,所以能出面的便是樂賢宇及樂靖宇父子倆,偶爾白先生會應付一下,若是白岚心情極差,也會畫個妝出去。
這樣詭異的畫面其實早已引起了注意,似乎他們還沒有發覺出。
“真是奇怪,今天竟然沒有換人?還是昨天的那個呢——”這樣的話從一個侍衛口中說出,只有一個結論,那便是他們已經引起了人的注意了。
嚴世賢回來之後,将小包裹放到桌上,眼神變得深邃,“我們被懷疑了,也許,他已經知道了呢,所以我們必須加快腳步了。”
白先生如是地點了點頭,看了眼小包裹,低聲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呢。”
雖然,他們還不太理解意思,但是看來老先生已經有所考量了呢!
“老先生,我們現在該怎麽?”樂靖宇不解地問。
白長老掃了一眼白岚,輕聲道:“這需要岚兒配合一下了。”
白岚看着白長老,突然想到自己跟雲淩長得很像,不禁輕問着:“因為我跟娘長得像嗎?”
白長老點了點頭道:“恩,也許今晚赫亘城便會出現了,所以,你們之中要有人去把淩兒帶回來,這也許并不輕松,赫亘城一定會派重兵保護淩兒的,但是應該難不倒你們。”以他們的功夫,應該綽綽有餘吧。
“這好像跟我沒什麽關系?”白岚忍不住問。
白長老笑了下,“怎麽沒有?你要負責将淩兒歡喜。”他伸手,将一個瓷瓶遞給了白岚。
白岚不解地望着白長老,“這是什麽?”
“是沈薏苡根據沈柳沅的資料研制出的心香,也許,是可以喚醒淩兒的香。”當然,誰也說不準,因為暫時還沒有人用過呢!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事并不是預料地那樣發展,過程總是讓人意外呢!
夜色撩人,幾個黑衣快速地逼近皇宮,在重重守衛下穿越北冥皇宮。
似乎是被人安排好的一樣,兩個人行走的異常順利,甚至沒有遇見一絲一毫地阻礙。
“這情況看着好詭異?不會真的如白先生預料的那般吧?”一個聲音低聲問着,那聲音赫然便是樂靖宇的聲音,而另一個眼睛深邃如海,卻是赤色的海,原來維清寒竟被白先生給派來去請雲淩的,是的,是請!
“也許,小心些,說不準汀雪殿裏就不是這般了。”汀雪殿一定會安排了很多人保護雲淩吧。
漆黑的夜裏,原本該是安靜而缭繞的,卻透着淡淡肅殺的味道。
“什麽人——”有聲音自遠處傳來,維清寒與樂靖宇相互看了一眼,以為是自己的暴露了呢。
只是,下一秒一個身影更快的逼近了汀雪殿,而且完全暴露在了那些侍衛的面前。
“什麽人?不會跟我們同路的吧?”
“別輕舉妄動,不知道是不是赫亘城知道我們會來,特意安排的人引我們出來呢?”
“恩,先觀察一下。”維清寒與樂靖宇便暗中不動,看着那個黑衣人在一群大內高手中游刃有餘的攻擊閃躲着,似乎是想引開那些人的注意力。
“看來是想幫我們的,趁現在,悄悄從後面繞進去。”維清寒低聲說着,快速地移動身形,消失在了汀雪殿外,轉向側面而去。
于此同時,赫亘城寝室裏,雲淩偎在他的懷裏,享受着片刻的安靜。
“城,最近臣妾有些心神不寧的,明個,臣妾想去安寧寺上香。”雲淩若無其事地說着。
赫亘城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輕聲道:“一定要明天嗎?”明天,他想行動了呢!
“恩,明天不行嗎?有什麽問題嗎?”雲淩不解。
“可以,我派人送你過去,多帶些人,最近城中有些亂,以策萬全。”
“恩,好。”
想當然,維清寒與樂靖宇自然是空手而回,回來的路上卻察覺出身後有人跟蹤。
在皇宮後面的樹林裏,維清寒憑着呼吸等着來人靠近,這才從黑暗裏走了出來。“閣下是什麽人?為何一路跟随至此?”
那人似乎并不意外,看着維清寒,黑眸蕩着微光,“我們不是敵人。”
“我如何相信你?”不是敵人?可不是說說就算的呢!
“剛剛你們就在附近不是嗎?”他指的是汀雪殿外。而且,他說的是‘你們’說明他知道維清寒是兩個人來的,維清寒更加覺得詫異了。
“我又怎麽知道閣下不是試探而說這話的呢?”他赤眸透着詭異,等待着對方的漏洞。
那人卻是一笑,“果然夠機靈。”
維清寒非常不喜歡這樣的嘴臉,聲音不禁又寒了幾度,“說,你究竟是什麽人?”
對方依然輕笑,“我沒別的意思,我來只是來想告訴你,淩妃娘娘明日要去安寧寺上香,那是個好機會呢。”
“明日?”這話怎麽能夠相信,維清寒看着黑衣人,覺得詭異,但是黑衣人并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待他愣神的一瞬間便消失不見了。
“什麽人?這消息可靠嗎?”樂靖宇從黑暗裏走了出來,也是詫異萬分。
“我也不太清楚,注意一下,別被人跟蹤了。”說着,維清寒與樂靖宇快速地消失在林子裏。
小小的房間裏,聚着為數不多的人,卻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們相信嗎?那個黑衣人?為什麽會知道淩妃明日去安寧寺上香呢?”赫連瑾低聲問。
白岚也是将信将疑,搞不清楚什麽人會告訴他們這個消息呢,而且會知道他們的動向。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白先生意味深長地道,繼而轉變了一下計劃。“希望不是赫亘城的局才好。”
這時,窗邊飛來了一只鴿子。幾個人更是不解,這時候怎麽會有信鴿飛來呢?
樂賢宇走上前,取下鴿子腿上綁着的信箋,看完後遞給了白先生。
“真是不可思議。”原來,紙條上是宮中的探子回報來的信息,淩妃娘娘真的明日去安寧寺上香,據說是主動要求的,那麽維清寒遇見的黑衣人又是怎麽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