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祈求安寧
第210章:祈求安寧
安寧寺處在半山腰,四周依然是蔥蔥郁郁的樹木花草,安寧雅致,清秀隽永。
雲淩看着那肅然的安寧寺,突然想起與白岚一起來時的模樣,不知道她的岚兒是怎麽樣了呢?随着一行虔誠之人登上着墨色的石階,一步一叩,十步一磕,就像一個普通的求佛之人,帶着滿滿的真摯。
安寧寺前的大鼎,依然燃滿了奉盛的香火,香煙袅袅,如雲裏霧裏,淺淺漫溢着。
雲淩身後,是大批的侍衛及婢女,是赫亘城為了雲淩的安全安排的,即使她再不喜歡,卻無法開口拒絕,因為他的理由是為了她好。
雲淩行了禮,輕輕跪拜下,而後上前去上香,不做聲,不理會,身後你詫異的眼光,一直到了安寧寺的大廳,所有人都被侍衛阻止在了殿外。
雲淩跪拜下來,看着面前的大佛,突然覺得罪孽深重。
“佛,我是有罪之中呢,您還會保佑我以及我的親人嗎?”她仰着頭,虔誠地輕喃着。
過了一會兒,旁邊竟然走過來一個老方丈,“女施主,在佛的面前衆生皆平等,且看外面那些人,他們也只為求得一生安寧,佛不會厚此薄彼的。”
雲淩聽得出老方丈語氣裏的意味,卻無奈地搖了搖頭,“方丈,這我也無能為力了。”若是可以,她不會帶一個人,只一個人便好了。
老方丈也看出來她的心事,悠悠道:“佛曰,萬事皆是心結,解開了心結,那麽所有的事情便能迎刃而解了。”
“心結?”雲淩低喃,什樣的心結?她的心結是什麽?而他的心結又是什麽呢?
“對,心結,把心敞開,一切便會柳暗花明的。”老方丈起身,走到案幾上拿來一個簽筒,“來,抽上一支吧。”
雲淩看了下老方丈,看到他臉上是一臉的慈悲與祥和,似乎永遠不會被任何事情所擾,遺世獨立,突然覺得這樣的姿态該是無比的幸福,“老方丈——”
老方丈将簽筒放到雲淩手上,示意她抽上一只,解開所有的心結。
雲淩沉默着,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搖晃着簽筒,搖了幾下之後,一只簽從簽筒裏落了出來,啪嗒一聲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雲淩撿起來,看着上面寫着上上,心卻依然提不起來。
芹香鹿鳴,不遠不近,二五之內,自然有幸,天喜文昌照命。
“方丈,這是何意?”她将簽遞給老方丈,希望得到明确的意思。
“芹香鹿鳴,不遠不近,二五之內,自然有幸,天喜文昌照命。”老方丈撫着胸前的佛珠,低沉地道:“好簽啊。據聞,張九齡為唐朝玄宗時之大臣,他和趙冬曦評定吏部,選拔人才,都獲得社會上的稱譽公允。當張九齡出世時,鹿鳴于野,紫氣東來,相傳他是文昌照命,故此文章争命。求得此簽者萬事如意,十年之內當有成就。”
“可以萬事如意嗎?為何我卻看不到如意之處呢?”雲淩神色悵然。
老方丈看了看雲淩,繼續道:“詩曰:檐前喜鵲噪,房中燈芯報;憂愁漸漸消,諸事鹹稱好。古老相傳,喜鵲鳴噪是為報佳間,必有喜事到來。而古時用燈芯浸油燃點用來明亮,果見到燈芯明亮,也喻示吉兆。既然有種種的佳音佳兆到來,憂愁當然會漸漸消退,代之而起的是好運開始來了。”
雲淩看着面前的大佛,心思有些恍惚起來。
老方丈則不再言語,起身出了殿外,不知所蹤了。
雲淩低頭,撫着手腕上的金色龍鳳镯子,做功的精致和華麗不言而喻,盡顯了皇室的威嚴,只是帶在雲淩手上,卻有些沉重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雲淩起身,可以聽到清脆清脆的關節摩擦聲,她真的跪得太久了。
雲淩踏出殿外,赫然發現,已經日落黃昏,滿天的紅雲,很是瑰麗壯觀。待她拜別了方丈,盲目地沿着道路走着,眼角的餘光卻掃視着身邊的侍衛。
突然,侍衛們仿佛受到了什麽驚擾,紛紛朝着一個一個角落逼去,有不少侍衛依然圍在了雲淩的身邊,表示警戒。
雲淩有些出神,好像,是有刺客。
侍衛欲要護送她離開這危險的地方,雲淩卻看了一眼騷動的方向,來人的武功很是高強,已經斬殺了不少的侍衛,卻是勢單力薄,久久沒有突圍。
就在雲淩準備先走的時候,一聲竭斯底裏的吼聲突然從層層的侍衛中傳出,她立刻如同石化般的立在當場——
這個聲音,雖然因竭力而有些嘶啞,但是她還是認得出來的,是維清寒!
“住手!立刻給我住手!”雲淩下意識的調轉方向,焦急的朝聲源跑去,并厲聲阻止住那些侍衛繼續的圍攻,侍衛緩緩停手,訓練有素的整齊偎到雲淩的身邊,以策萬全。并小心翼翼地讓到兩旁,空出一條道路,在道路的盡頭,一名赤眸的男子被圍在中間,緊握着手中的雲晶劍,方才一輪的厮殺已經讓他負傷,身上的黑衣也被鮮血染透不少處。
“清寒!”雲淩驚呼一聲,慌忙跑到他的身邊,“清寒?你沒事吧?”
維清寒搖搖頭,一貫的沉穩迫使他不緩不急地道:“淩妃娘娘,請你相信清寒,得罪了——”說完一邊架起雲淩飛掠而去。
侍衛大驚,想趕人卻已經來不及,因為雲淩與維清寒太過近,而侍衛又太過大意了,想到皇上命令說不準任何人接近淩妃的命令不禁冒出一陣冷汗。
“追——”侍衛統領立刻命令道,也有另一對人快速去禀報赫亘城去了。
帶着雲淩雖然有些不便,但是身後的侍衛卻不敢大意,生怕傷了淩妃,故而讓維清寒有機可乘,帶着雲淩迅速地離開了安寧寺。
一路上,雲淩顯得格外的安靜,只任維清寒一路帶着她飛奔而去。
維清寒帶着雲淩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宅裏裏,這才松開了她,“淩妃娘娘,得罪了,迫不得已,還請您諒解。”
此時,白岚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見雲淩,立刻走了上去。“娘——”
雲淩激動地看着自己的女兒,那種失而複得的驚喜不禁讓她熱淚盈眶,“岚兒,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清寒一定會找到你的——”雖然說得有些語無倫次,但是白岚卻聽得明白,自從被向晚抓着那次,他們便失去了任何聯系了。
“娘,對不住了,您裏面坐,聽岚兒慢慢給您解釋。”白岚挽着雲淩向房間裏走去。
房間裏突然走出幾個人,赫然是熟悉的面孔,“瑾兒,這是?”她不解地看向白長老?
“宮主,您不記得我了嗎?”白長老看見熟悉的人也是激動萬分,那可是他們的宮主呢!
“您?”雲淩不解,她認識那位老先生嗎?“白長老?”
雲淩緩緩地擡眸,注視着白長老,那莫名熟悉的感覺讓她忍不住開口。
白長老顯然一怔,還有白岚及衆人,難道眼前的女人恢複記憶了嗎?為什麽會認識白長老?
雲淩看着衆人疑惑的目光,搖了搖頭,“不要疑惑了,我知道你們想知道什麽,但是不是。”
這才卻令白岚更加地驚怔了呢,“娘,您怎麽知道白長老的?”
雲淩看着衆人,突然了解了求的簽裏的意義,一起都會好轉的,因為還有這些人啊。
“淩兒——”一聲熟悉的聲音自雲淩身後響起,那種含着深切的思念的情感,只有一個人。
雲淩緩緩地轉身,而後輕笑,“您是樂國的國君了。”她說得不帶一絲疑問。
樂賢宇卻有一分的心疼,因為雲淩的疏遠,畢竟是多年不見的熟人了呢,“淩兒,你不記得我了嗎?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雲淩眼底透着茫然,卻也清晰,“我知道你們,我一直就想來見你們。”
“你怎麽知道?”她身居宮中,又被赫亘城隐瞞了一切,為什麽會想見他們呢?
雲淩似乎明白他們的疑惑,拿起手中的哨子低低地吹出了一個節奏,便見一個黑衣人快速地閃現在維清寒等人的面前,帶着幾分熟悉。
“是你——”那晚上的黑衣人,維清寒一眼便認出了來人。
那黑衣人身材修長,幾乎可以與維清寒齊肩,一頭長發利落地綁起,臉形周正,透着隐隐地邪氣,“我們又團員了——”他說得是團員,而非見面,這其中似乎隐隐藏着什麽東西。
雲淩安靜地被圍在中間,“其實,我知道城瞞着我很多事情,但是這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所以,娘其實什麽都知道了?那麽以前的事情呢?”白岚忍不住追問。
“以前?”雲淩看了眼樂賢宇,輕輕搖了搖頭,“以前的事情想不起來了,但是現在的事情我都知道,也一直記得岚兒——”
白岚該說感動嗎?因為被記得呢?“娘——”
嚴世賢突然走進黑衣人身邊,不解地望着他,似乎有什麽不妥地地方。
“有什麽問題嗎?”黑衣人不解的問,“我叫壹,一二三四的壹。”
“也是君一的一吧——”嚴世賢突然冷冷地追問,那人卻是輕笑着,不予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