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非議
晏清見掌櫃的又是一愣，估計是沒想到他們有膽量出此價錢吧！
她笑了笑，将蘇晉手中的畫卷收起，故對他道：“夫君，上家出價二十五兩你不賣，我猜啊！這家出的價錢說不定還沒上家的高呢！算了，我們還是回去上家吧！”
蘇晉自然明白他家娘子的意思，向掌櫃的謙禮的一別，任由晏清拉着他往外走。
掌櫃的見這位姑娘說的不像假話，再說，《月黛》這副書畫的确能值得二十八兩的出價，由此可見，蘇先生家的小娘子甚是精明。
“蘇先生且慢！”掌櫃的追出了櫃臺道。
晏清和蘇晉面上看似不動聲色，但她已經料定在他們走出十步之外，掌櫃的定會開口留住他們。
蘇晉問道：“不知掌櫃的還有何事？”
“哦！”掌櫃的笑了道：“老夫見蘇先生是一位多才實誠之人，老夫最賞識像蘇先生您這樣的人了，蘇先生請回，書畫的價錢我們好說”
“嗯！請”
蘇晉和晏清被請了回去，晏清不想與老頭兒廢話，開門見山的道：“我與夫君見掌櫃的也是一位幹脆爽快之人，我們最賞識像掌櫃的您這樣的人了，既然您誠心将我們請了回來，希望掌櫃的付銀子也痛快些”
“是是是！”掌櫃的本想再講講價錢的話，這會兒被晏清給噎了回去，他想了想也罷了，于是，無奈的吩咐夥計去後堂拿了二十八兩銀子過來。
“蘇先生您拿好！”掌櫃的臉上僵硬的笑着将銀子遞給了蘇晉，瞥了瞥晏清一眼又笑了對蘇晉道：“蘇先生真是好福氣，娶了一位精明能幹伶牙俐齒的娘子”
蘇晉謙和有禮的接過銀子，看着晏清寵愛的笑了笑，回道：“蘇某替娘子謝過掌櫃的賞識”
“呵呵，蘇先生客氣！客氣！”掌櫃的見蘇晉和晏清拿了銀子欲走，他忙笑了道：“蘇先生慢走，日後蘇先生手下若再出了佳作，望蘇先生還多光顧光顧本店”
蘇晉禮別道：“好，蘇某告辭”
兩人出了“陸氏書畫館”，蘇晉着實沒想到，他昨晚趕畫出的這副書畫竟能賣到二十八兩銀子，想想還是多虧了娘子。
走在人流往來喧鬧的街道上，他們一邊找尋賣文房四寶的鋪子，蘇晉邊問她道：“莫非剛才，娘子猜到了為夫會出價多少銀子？”
晏清開心的摸摸身旁攤子上布料的質感，走到了前面的攤子旁，又拿起胭脂放鼻間聞了聞，點點頭回道：“夫君是怎麽想的，我懂，夫君就是太過于自謙了。殊不知，你的書畫到了別人那裏，其實是珍寶，我們賣給他二十八兩銀子，但他賣給別人至少六十兩”
“姑娘，喜歡這胭脂嗎？”攤主笑着問。
“嗯？”晏清放下胭脂直白道：“不喜歡”，說完，緊接着換了一家攤子，将買筆墨和擺畫攤的事，暫且抛之了腦後。
攤主原位放好了胭脂，看着蘇晉尴尬的笑了笑。
他回之一笑，想必也是一位實誠的人，他見娘子明明是喜歡胭脂，而他從未給娘子買過胭脂水粉，他看了童心未泯的娘子一眼，問道：“胭脂多少錢？”
“十六文錢！”
蘇晉付了銀子，繼續跟在晏清身後走走停停，到處玩玩看看，玩累了就到茶樓喝口茶歇歇。
逛完了兩條街道，也算是熟悉熟悉了岚安縣的經濟市場。不過，晏清并沒将最繁華地段的蜀安街設為擺畫攤地點。
而是選了一條較為清靜但不乏人流量的聞人街，初來乍到，還是穩妥本分些的好，好的市場，當然要留着待他們生意有了起色，再用不遲。
中午兩人簡單的吃了午飯。
晏清收起了玩心，跟着蘇晉在聞人街逛着，巧的是，這邊後街一條巷都是賣文房四寶的鋪子。
“原來都藏在這疙瘩裏！”晏清道。
蘇晉聽了由心的笑笑，走進了鋪子。
晏清倒沒再跟進去，她則去了一家路邊小飯館，正和小夥計說着什麽？
過了一會兒，小夥計明白的點點頭，笑了答應了下來。
蘇晉買好了文房四寶走出了鋪子，見兩個小夥計搬着桌子跟在他家娘子身後。
這般莫名的舉動，頓時引起了不少往回的人流回首，準備看看熱鬧。
“好，就放這位置吧！”晏清尋了個一進這條街道就顯而易見的最佳位置。
瞧兩個小夥計放穩了桌子，她才掏出了租用桌子和勞力費的銀子，付給了其中一位小夥計。
“娘子！”蘇晉走到她身邊喚道，将文房四寶擺好在桌子上。
“夫君！”晏清高興的道：“快把招牌給挂上！”瞧了瞧，桌子旁又沒可以挂招牌的什麽架子。
倒是蘇晉有備而來的從袖中拿出了布帶，将招牌和桌腳綁在了一起。
晏清向他豎起了大拇指給了一個贊，随即請她家夫君入了坐，便笑着對看熱鬧的和往來的衆人先打招呼道：“各位好！歡迎各位來捧場，是這樣的，今日我随夫君蘇先生來到岚安縣，在此地擺畫攤…”
她邊說着邊注意着人群中給她的回應，見有人沒聽懂，她再笑了笑比劃着手中作畫的動作，直白道：“就是蘇先生給你們作畫，由于今日是新開張，所以，前十位享有優惠，蘇先生會給前十位免費作畫”
她說完，看客們卻是一臉茫然的看着她，冷場了片刻。
接着，看客們交頭接耳的互相議論着，并沒人願意來享有十位中的優惠名額。
晏清聽着唧唧歪歪的一片，無非就是他們還沒見過，一個已婚婦人跟着丈夫出來賣弄風情。
“看着文質彬彬的，竟帶着自家娘子做這種事”
“是啊！瞧瞧這位小娘子，不知羞恥，讓自家夫君當街給人作畫，呵呵”
“鴻雁堂？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沒聽過，不曉得哪裏來的？”
“讀書人不在家好好讀書，非得跑這來給人作畫，還免費前十名，呵，免費的我還不稀罕呢”
“那你可以排在第十一位呀！哈哈”
原本就是來看看熱鬧的場面，這會兒變的雜舌不堪，清靜的街道上也随着七嘴八舌變成了喧亂。
但他們錯了，若她真是古代弱女子，今日受了這般流言蜚語的非議，那她确實會捂着臉哭着早跑了。
活該誰讓她并非是古代女子呢！她臉皮可厚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