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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想的有些遠

畫像上的朱先生神态飽滿,姿态自然,整體人像線條在流暢中帶頓挫之筆,墨色濃淡有度恰到好處。

“蘇先生畫的好!”圍觀品畫的人中,稍微有略懂書畫一二的看官們都紛紛贊道。

晏清見蘇晉正聚精會神的給第二位畫客作畫。

她笑着對他們道:“小女子替夫君多謝各位的賞識和誇贊,想必畫像上若是你們,也定會和朱先生一樣溫文爾雅,風度翩翩,請需要作畫的畫客們排好隊,每副畫只收十文錢”

一聽一副畫只收十文錢,仿佛天上真掉下餡餅了,本有些心疼錢袋裏銀子的看官,忽然間像打了雞血般,忙跑去排隊着去了。

朱先生将自畫像格外愛護的收起,也并沒有打算拿畫走人的意思,他站到了蘇晉身旁,帶着欣賞之意,靜靜的觀目着蘇先生作畫。

晏清也一刻都沒閑着,不管畫客們是動作僵硬還是手腳遲鈍,她非常有耐心專業的上前幫他們指導神态擺姿。

然後到了蘇晉那邊,都畫成了一副副富有神韻鮮活力的自畫像。

轉眼半個時辰已過去,蘇晉很快畫好了前十位中的七位畫客。

晏清看了一眼不知不覺中,已排到了一條龍的長隊,她顧慮排在後面的畫客們沒耐力等太久的時辰。

若在現代,排着隊玩着手機那就好辦了,但在無科技的古代,她看着眼巴巴幹瞪着夫君作畫的畫客們,只好一個接着一個,先把作畫中需要擺出的姿态給指導了,順道扯着話題與他們唠嗑唠嗑,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待蘇晉畫好了前十位,朱先生在旁又觀賞了一會兒,才再次謝過了蘇晉和晏清,與二人告辭。

送走了朱先生和已拿到畫像的畫客,晏清瞧她夫君暫且沒她從旁協助,也能應付的了這種秩序場面,她便想着離開半刻。

出了聞人街,走到對面就是胡門巷子,之前她從茶館子說去蜀安街的那段時間內,實則是去聘了幾位配合演戲的群衆演員,嗯!看他們演技還是相當不錯的。

朱先生等人見晏姑娘朝他們走來了,忙笑着迎了上去。

“辛苦你們了!”晏清掏出了銀子看着他們八位笑道:“演的都挺好的,連我都認為你們來真的,那,這裏總共是八十文錢,說好的一人十文錢,你們拿去分了”

“晏姑娘!”朱先生等人互視一眼沒接過,他誠懇的笑了笑道:“這銀子我們已商量好決定不收了,本來是想着白白有十文錢,出面走個過場拿了也心安理得,但蘇先生畫的這副人像畫堪稱佳作,既然你們都舍得将這副畫送給我們了,我們又豈能再收你的銀子”

“真不收啦?”晏清也不想和他們推三阻四,若她離開的時間長了,夫君那邊定會發現什麽。

婦人接了笑道:“這銀子,我們萬萬不能收了,晏姑娘收回銀子趕緊回去吧!”

“那正好!”晏清收回了銀子,晚上回去也不用和她夫君解釋了。

如此一來,她謝過朱先生等人,又說了日後歡迎常來的話,随即趕回到了聞人街。

她一回來就見一位正畫好的大哥,拿着畫像高高興興的走了。

“夫君!”她走到蘇晉身邊,輕柔聲問道:“已經畫了這麽多,累了吧?!”

蘇晉看她一眼笑笑,忙又轉而看看眼前的大姐,接着繼續作畫回道:“為夫不累,娘子辛苦了”

晏清聽了一笑道:“看到他們對夫君認可,苦中作樂又何樂而不為呢!”

蘇晉再次笑笑沒接話。

他們将上午已排隊的畫客們的自畫像都作畫好了,午時,兩人在找了街邊的飯館子,簡單的吃了午飯,到了下午時,又開始接着為人作畫。

一日下來,直至下午申時後半刻,他們才收了畫攤子。

回東陵村子前,蘇晉陪着晏清先去買了魚肉菜之類的拎回了家中。

因蘇晉八月份要趕考鄉試,今日一整天到現在,她夫君還沒和他書房中那些詩書經打交道。

所以,廚房內的事兒,她都不準讓他插手幫忙。

待她推着她夫君去書房看書了,她一人忙活開了,準備晚上做一頓豐盛的晚餐,好好犒勞犒勞他們今日辛苦了一日。

紅燒魚和幾個素菜已經做好,紅燒肉還在鍋裏悶着。

晏清瞧她夫君在書房認真的看着書,她坐到堂廳裏算着入賬的銀子和數目。

“今日共畫了五十六個人,除去她請來的八位,和優惠的兩位,就是四十六個人,不對,她請來的八位八十文錢沒收,也就是五十四位,嗯!今日共賺了五兩四十文錢”

晏清算好了賬目,一手支着腦袋撐在桌上想道:“雖然忙了一日只賺了五兩四十文錢,還沒夫君那副《月黛》之作賺的一半多,但是好歹也是自己做生意賺來的銀子,自是不必和鋪子裏掌櫃的講價錢了,夫君畫的佳作又可以自己留着”

想想,她心裏舒坦了不少,更何況,他們現在也不僅僅是在做生意,他們打的是招牌的口碑,他們現在是創業期。

“娘子?”蘇晉走到她身邊,晏清想着心思,渾然不知。

蘇晉來到她面前坐下,看了看桌子上的賬本,看着她問道:“娘子在想着什麽呢?”

“哦?”晏清回過神,她在想着假如夫君有一日金榜題名,而她也開了一家畫館該多好,不過,現在想的有些遠了。

她看着蘇晉笑笑問道:“夫君不是說有樣東西想送給為妻嗎?待你送我了,為妻也有件事想跟夫君坦白”

蘇晉一聽娘子有事想跟他坦白,他看了看她,不知這胭脂是拿出來好,還是不拿的好。

他頓了頓,還是将胭脂拿出來放近她身前,沉穩的道:“我見娘子喜歡,便買下了,娘子素面嬌色,即使不用胭脂,也是最好看”

他又問道:“不知娘子有何事想與為夫坦白?”

晏清拿起胭脂握在手裏,這胭脂正是昨日她看中的,想買又舍不得買的那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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