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坦白
她視如珍寶的将胭脂收起,看着蘇晉問道:“夫君是不是曾懷疑過我不是你的傻妻子?”
蘇晉聽她想坦白的是這件事,不作多想輕“嗯”了聲。
“嗯!”晏清見他也沒太大的反應,她笑了笑握住他的手道:“從某中意義上來講,我确實不再是夫君以前的傻妻子,身體是她的,靈魂是我的。
我呢!是位攝影師。唉,我歷史不好,沒聽說過現在所在的朝代,總之我之前生活在千把年後吧!
穿越到這裏,是因為在雲畫中看見你,拍攝的時候,同樣是從山下摔下來的”
她滔滔不絕的說着,将她的來歷身份和夫君坦白清楚,若他能接受了,那以後說話做事上的怪異行為,她夫君不會再對她起疑,而她心裏也自然就輕松多了。
“夫君?”晏清看她夫君仍舊是一副沉穩淡定的樣子。
“嗯!”蘇晉目視着眼前表情豐富的嬌妻,使他想起從前的小清時,心中卻是風平浪靜,較之,他更喜歡如今的小清給家中平添的樂趣,他反握住她的手道:“既然如此,娘子日後不必思慮過多,你我夫妻二人好好過日子便是”
“你接受我了?”晏清欣喜的問道。
蘇晉笑笑道:“娘子說什麽‘接受’此等話,好了,我們吃飯吧!今日忙了一日,晚上早些休息”
“好!”晏清收了賬本和銀子,笑着對蘇晉道:“今晚我做了兩道為妻最拿手的兩道菜,紅燒魚和紅燒肉。吃完飯早些休息,明日我們還要早起去縣城”
“娘子說的對!”蘇晉聽了滿足的笑笑,突然隐隐聞見了屋子裏傳來一股什麽味?
“怎麽了?夫君?”晏清将賬本和銀子在書房內收好,出來的時候見他似是在嗅覺着什麽?她好奇的一掃視屋子裏聞了聞,驚道:“唉,媽呀!是悶在鍋裏的紅燒肉的焦味”
她急匆匆的跑出了堂屋,蘇晉也忙跟着她身後走進了廚屋。
晏清一掀起鍋蓋,一股濃濃的肉焦味撲鼻而來,她轉過頭咳了咳,用木鏟子鏟動翻了幾下,自責的看向蘇晉道:“肉湯燒幹了,都怪我不好,做飯做的好好的,非要跑着去算賬本,這一斤肉二十文錢,一口都沒落着”
蘇晉搖頭笑笑不語,拿碗幫她将燒焦的肉都盛到了碗裏,見娘子嬌容上還是有些不舍,他才道:“若說做飯,其實和考取功名別無二樣,同樣是在上面花費了時間和心力,到頭來,并非就能如意,最重要的是,保持平和心态,看的坦然,所謂‘吃一塹長一智’”
“夫君說的是!”晏清笑着很是受教的點點頭,不再在燒焦的肉上面較真了,幸好還有紅燒魚沒搞砸。
趁蘇晉端了魚和素菜先去了堂屋,她挑了幾塊沒完全燒焦的紅燒肉,她還是沒舍得扔,裝在了碗裏,留着明日再買肉回來一起燒了。
裏頭,兩人在堂屋裏溫馨的吃着飯。
院外頭站了劉大嫂和兩三婆子,早早就來到了他們院子外,朝廚屋和堂屋探視着。
只聽劉大嫂壓着聲對另外三位李嬸和衛姑子,王婆子道:“你們瞧瞧,我說的沒錯吧!兩日不見這兩人在家,現在連魚肉都吃上了,你們說,他們哪來的樣子買魚肉?”
李嬸往裏又瞧了一眼,欲轉身想走,她覺得劉大嫂太多事,硬要拉着他們幾個來蘇秀才家中瞧瞧,誰不知道蘇秀才嬗長作畫,不就畫了幾副啊畫,賣了賺了點銀子,買了肉給傻姑娘吃,沒什麽不對啊!
劉大嫂見李嬸子想走,一把拉住她稍稍提高了嗓門道:“唉,我說你別急着走啊!來都來了,我覺得這件事,沒那麽簡單,往日蘇秀才去集市上賣畫,傻姑娘又跟去一整日嗎?別說傻姑娘,蘇秀才一個書呆子,他什麽時候過去集市上一整日沒回來過?”
聽劉大嫂這麽一說,她們頓時覺得劉大嫂說的不無道理,王婆子也想不出什麽原因兒,她笑着問劉大嫂道:“你留意的可真仔細,那你和我們說說,你發現了蘇秀才和傻姑娘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發現倒還沒發現什麽,就是覺得很奇怪,不過,衛姑子你還記得嗎?今日早上你問傻姑娘,昨日和蘇秀才幹什麽去了,她怎麽回的,去後山玩了!”劉大嫂不可思議的道。
一聽,衛姑子和王婆子細細一尋思,也想不出有什麽好奇怪的,她們互視看了一眼都想回家去了,裏頭兩個人正在吃着飯,她們到現在飯還沒吃着。
李嬸見王婆子和衛姑子想走又不敢走的樣子,她板起了臉道:“你們在這慢慢看吧!我家老頭子在家等着我,我再不早些回去,又得挨他罵了”
“對!對對!”衛姑子和王婆子應和着,她們雖然好事,但可不像劉大嫂這麽好多管閑事。
“唉,等等別走!”劉大嫂像聽見了什麽,更是一臉驚詫的再次拉住了李嬸和衛姑子。
她們頓了頓。
劉大嫂對她們道:“你們聽聽,傻姑娘剛剛好像說了什麽,岚安縣城…”
“喲!那麽遠?”王婆子道:“我連集市都沒踏出過”
“噓!”衛姑子看着她,豎起了耳朵道:“你別說話,我們仔細聽聽”
“夫君,明日我想去買幾把油紙傘,還有摺扇,嗯?暫且先買這兩樣吧!”
“娘子為何要買幾把?家中已有一把雨傘,你買一把油紙傘遮陽,嗯!再好不過了,摺扇?為夫還沒用摺扇的習慣”
晏清笑道:“我買油紙傘并非只為遮陽的,摺扇嘛!夫君用用就習慣了,主要是夫君再給他們作畫時,若他們始終兩手空空,長久下去,便沒什麽特色了,而剛好,油紙傘和摺扇作為道具,他們拿在手裏,作畫出來的效果一定很美很風流倜傥,唉,攝影就是這樣”
蘇晉吃好了放下筷子,看着晏清笑道:“娘子将你們那裏說的神乎其神,為夫都很好奇,想去走走看看了”
晏清一聽,霎時情緒低落了不少,她想起爸媽和弟弟,也便沒了食欲,拿着筷子在碗裏漫無目的的倒騰着道:“恐怕沒機會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