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租為畫室
“瞅什麽呢?”晏清瞧小夥計柱子好奇的打量了李嬸子,她笑着問道。
“沒…沒…”柱子好奇歸好奇,也不敢多問閑事。
蘇晉笑了笑,領着李嬸子來到了畫攤前,他将布料都放在了桌上,而後對李嬸子說着些事宜。
晏清見柱子正要回茶館子裏,她叫住了他問道:“你們館子裏有沒有中等的包廂…?”
“能容納下二十幾人的房間就可以了!”她又加了句。
柱子不知蘇夫人突然問起茶房有何貴幹?他高興的回道:“有的,蘇夫人想要多大的就有多大的,您是用來請畫客們喝茶的嗎?”
“那倒不是!”晏清向他使了眼色,示意先帶她去瞧瞧。
柱子領了意思,忙帶着她上了茶館子的二樓。
二樓的茶廳,晏清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因為茶廳過于寬敞,她倒想租下這個風水寶地來作為畫室。
柱子帶她去了靠南的一間包廂。
包廂內的茶韻古色古香,實在适合那些雅人韻士在這裏品茶吟詩作詞。
然而晏清道:“都搬了”
“啊?”柱子驚詫的嘴巴裏能塞下一個雞蛋。
晏清看着他笑了道:“我們租來是用作畫室的,并非在這裏閑情逸致的品茶樂享人生”
“畫室?”柱子撓了撓頭聽不明白了。
但既然蘇夫人願意出銀子來租了,他只好聽從照辦,他去找了六子和兩三個小夥計來了,沒一會兒功夫,将包廂內的茶具全都搬空了。
因掌櫃的不常待在茶館子裏,這事,晏清和柱子談妥就定下了,她表明了這間包廂先租半個月,也就是租到四月份初。
晏清付給了柱子二兩銀子,随即吩咐他将包廂內的布局,按照她的意向重新布置了下。
畫室的事辦妥了。
晏清出了茶館子回到畫攤,見已有畫客在排着隊等着作畫了。
李嬸子一邊招呼着他們,一邊給她夫君打着下手。
“李嬸辛苦了!”她走近了與李嬸子問候了聲,确定李嬸能應付的來畫攤生意上的雜事兒,她才去了“鴻雁堂”招牌旁的公示牌子邊,在上面增添了兩條新的拓展業務。
晏清剛一添上,讓正在排着隊的畫客們見了,頓時議論開了。
“自畫像只要十文錢,為何室外畫要二十文錢?室外畫?”
“你明白室外畫是何意思嗎?”
被問的畫客搖了搖頭道:“不明白,算了,管他什麽意思,我來只畫幅自畫像就足夠了,反正拿回了家中,能看看就好”
“對,對!”三五畫客聽了,覺得在理。
但又有畫客問出不解了,只聽道:“還有什麽室內畫?十五文錢?”
晏清聽着議論紛紛照舊寫着,暫且也沒去理會。
待她寫好了價錢,也一并注明了室內畫和室外畫的見解,她瞧大夥都疑惑的看着她。
她回之一笑對他們道:“想必各位都看見了,這是我們鴻雁堂為了感謝您們的支持,做出的特別的回饋活動”
說道,她見畫客們也并沒感到排斥,而是還挺認真的聽着。
她笑了接着道:“室外畫的活動可理解為,比如說這位李嬸昨日去了布料鋪子裏,但因那匹價錢太貴,她又舍不得花銀子買,李嬸怕是要心裏惦記着不是。
那我們的蘇先生可随着李嬸去那家鋪子。
當然,去了鋪子,您們也不用特意的擺出神情姿态了,只要您們自然的做着自己的事,蘇先生會将您所願的畫成一幅畫。
如此的大費周章,我們只收取您二十文的良心錢,指不定,蘇先生給您們作畫這麽大的動靜,給那家布鋪子帶去了生意,掌櫃的看在這點面子上,或許還能便宜些價錢賣給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這麽大白話誠心誠意的一說。
倒是引起了有些畫客的共鳴了,他們思慮了片刻,還是覺得蘇夫人說的不無道理。
這時,排着隊的畫客中有位婦人道:“蘇夫人,正巧昨日老婦去了一家布鋪子,正因那匹布料的價錢太貴了,老婦再三思慮後,沒舍得買,現在心裏還惦記着呢!”
一聽,晏清心裏大悅,她之前玩的套路,這次是真碰巧撞到了。
她笑着問道:“不知嬸子所說的那家布鋪子在何處?”
“聞人街的八娘巷!”婦人回道。
“那就好!”晏清小聲說着,不過,地區限制的事,她現在還是先要講明了。
她道:“各位畫客,目前室外畫的作畫範圍,只能限制在聞人街,若有想出聞人街的,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們要适量的加些銀子了”
聽了,剛剛這位婦人搶道:“蘇夫人,我說的這家布鋪子就在八娘巷,你看,這點兒路,老婦不必再多加銀子了吧?”
“自然!”晏清笑道。
說服了這位婦人,其他的畫客不知如何是好了,待會蘇先生一走,丢下了他們不畫了?
幹脆,他們想着不如也跟着去瞧瞧,看看熱鬧圖個新鮮又不花銀子。
臨去時,晏清和她夫君說了些室外作畫的注意事項和人雜時的遇況。
蘇晉點頭明白,他拿了早已備好的文房四寶,随着婦人去了她說的八娘巷。
到了八娘巷。
遠遠就見一行人走過來了。
不明情況的路人瞧見了這派行頭,都有些莫名。
婦人帶着蘇晉一行人來了這家名為“錦天下”的布鋪子,她和蘇先生簡單說了兩句,便自行進了布鋪子。
布鋪子的掌櫃的見這位面熟的婦人怎麽又來了?還每回來了只看看布料,卻不見買?此次,他也懶得再去招待。
他繼續算着這個月進布料的貨錢,忽然聽外頭鬧起了不小的動靜?他在櫃臺裏好奇的伸出頭往鋪子外瞧了瞧,喲!這一瞧可不得了。
為何他家鋪子前一下來了這麽些人?
蘇晉見鋪子裏的掌櫃的,正疑慮的在張望他們,他笑了走進了布鋪子裏來到掌櫃的面前,謙禮的笑了笑道:“掌櫃的有禮,在下蘇某,是位閑散畫師,冒然來此,若有打擾之處還請掌櫃的多多包涵”
掌櫃的是位七十歲老者,他看着眼前的年輕男子儀表堂堂的,說話間既秉有謙禮又不失風度,他笑了笑問道:“不知蘇先生找老夫有何貴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