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室外畫
蘇晉見老先生待人和善，他也不防實話實說道：“蘇某來此，是有一事不情之請”
老掌櫃的一聽蘇先生不是來買布料的，而是有事相求于他？
他細細兒想了想，之前确實沒見過這位蘇先生。
“不知蘇先生有何事想請求老夫？你不防直說吧！？”說道，他心想他一把老年紀了，想必蘇先生也不會無故的來為難他。
若能助人，他倒也樂意。
蘇晉笑了謙禮的道：“蘇某想借老先生的貴地，為這位大嫂畫一幅畫作…”
“她…？”老掌櫃的略有吃驚。
婦人聽蘇先生和掌櫃的聊到了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老掌櫃的，笑笑轉過了身去。
“好吧！你請便！”老掌櫃的也不想再多問什麽，只來借他的地方用用，卻能帶來了這麽些人，看來這位蘇先生是有點兒能耐的。
說着，他又繼而算着自己的進貨賬目了。
蘇晉謝過了老先生，他便讓婦人自顧看着她的布料，若看中了喜歡了，大可比在身上一試，至于覺得布料太貴，他或許能幫着湊點。
婦人聽了這一番話受寵若驚，她遵從了蘇先生指導的意思，只顧看她的布料了。
蘇晉出了“錦天下”的布鋪子。
跟來的畫客已幫他擺好了作畫的桌凳，他入了坐，開始磨着硯了。
八娘巷這條巷子上，凡是經過“錦天下”鋪子的人衆，見門前圍觀了一群好熱鬧的人，也都抱着好奇心想擠進去瞧瞧。
蘇晉磨好了硯臺裏的墨，擡頭看了鋪子裏的大嫂一眼，着手下筆作畫了。
“畫的好”
“嗯！蘇先生畫的精妙”
蘇晉才剛剛作畫了一會兒，在旁觀賞的畫客就已經開口誇贊了。
也有些本就想着要買布料的婦人，選了選幾家的，也不知該買哪家的料子了？
她們出了門，見“錦天下”鋪子前圍滿了人，莫名的忙高高興興的跟上門前湊湊熱鬧了。
“原來有人在這作畫？”婦人們互相叨叨了一句，衆目睽睽之下，她們可不管那麽多，既然被吸引到錦天下來了，她們自然是要進去看看布料子的。
老掌櫃的一見有婦人們來買布料了，他趕忙出了櫃臺笑了迎了上去。
被作畫的婦人拿了一款布料試了放下，轉頭看看蘇先生，又接着拿了一款布料在身上比試了。
先前只大嫂一人在鋪子裏，他作起畫來倒是好畫些。
現在忽然多來了幾位大嫂在鋪子裏逛着，不時的還遮住了正在畫作中的大嫂。
蘇晉也沒顯得有什麽不耐和氣急，他在紙上畫成了一筆，對于鋪子裏其餘的過路人，他就用他娘子說的法子，将這幾位大嫂圈成了一個個白泡的人形。
總而言之，他是來給大嫂一人作畫的，那畫中就僅能出現大嫂一人，用白泡的人形後期整幅畫的效果，再好不過了。
轉眼快到半個時辰了，一幅婦人《選布料圖》栩栩如生的呈現落在畫紙上。
“蘇先生畫的好”
“蘇先生的室外畫，畫的比自畫像豐富的多了，也就多了十文錢而已”
“說的沒錯，彭某對蘇先生的畫技實在是敬佩之極”
“魏某還是第一次見有如此作畫的”
蘇晉聽了，将大嫂的《選布料圖》晾了墨，随之拿着畫，笑了起身走進了鋪子裏。
婦人見她的畫已經畫好了，這布料選來選去的，選的她胳膊都酸了。此刻她看到了這幅精美的畫作，想來，覺得布料買與不買也無所謂了。
還不如畫了這幅畫帶回去家裏。
其餘的幾位婦人，挑選好了布料已付了銀子，她們接過了布料準備走時…
無意瞧見了這幅畫上，她們幾個全都變成了大白泡的人形，齊齊瞪了一眼這位作畫先生，拿布料走了。
“蘇先生的此幅畫，畫的甚是獨特！”掌櫃的老先生不免也湊了上來，誇了蘇晉一句。
“蘇某多謝老先生誇獎！”蘇晉謙禮道。
“嗯！”老掌櫃的笑了笑，想當年，他亦是一位好作畫的人，但總畫不好又嫌不能當飯吃，便棄之沒繼續再畫了。
想不到，這位年輕人比他當年的畫技高的太多了。
“哦…對了！”老掌櫃的将注意力從畫上轉到了來買布料的婦人身上，他笑着問道：“老夫記性不大好了，夫人看中了是哪匹的料子？”
婦人一聽，看了看蘇先生。
她見蘇先生笑看着她點了點頭，她如實指了指挂在牆上的蜀錦料子。
老掌櫃的心想着這位婦人的眼光倒是不錯，就是舍不得花銀子，也罷，今日若不是有蘇先生來鋪子裏作畫，恐怕也賣不出幾匹布料。
他問婦人道：“你上次來的時候，說了多少銀子，就願意買來着？”
“八十文！”婦人還是不肯松口的道。
“那就八十文賣給你了，你付了銀子就将這匹布料拿去吧！”老掌櫃的說着。
“謝謝，謝謝掌櫃的，太謝謝蘇先生了！”婦人驚喜的謝過道，付給了老掌櫃的八十文錢，轉而又付給了蘇晉二十文錢，她才拿着她自己的《選布料圖》的畫作走了。
婦人一走，老掌櫃的問了蘇晉一些作畫上的畫法，如今宮廷畫師尤為被皇上器重，可惜他老了，就是想畫也畫不動了。
蘇晉答應了老掌櫃的改日給老先生作畫一幅，兩人約定了時日，他才回畫攤去了。
回到畫攤，蘇晉只見李嬸一人在看着攤子？他走近了，将二十文錢報給了李嬸子記入賬目。
他問道：“李嬸，我娘子人呢？”
李嬸子高興的記着賬目，看他笑回道：“小清去茶館子裏給他們作畫室內畫去了，她說了，你回來了先別管她，她能行的，你忙你的”
“好！”蘇晉看了看跟他回來的畫客，雖他沒有娘子的口齒伶俐，但他也并非是不會說話之人。
他見有畫客往他這攤子走來，他迎了上去問道：“不知先生傾向于在何處作幅室外畫？若有什麽自己的想法，蘇某都會盡力的滿足”
這位畫客“哼”的聲，笑了看着蘇晉問道：“亂葬崗，蘇先生要跟着我去作畫嗎？若你去，我給你十兩銀子都不成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