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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百感交集

“那幾日後,我再給蘇賢弟引薦府第!”貢文申道。

蘇晉謝他道:“如此有勞貢兄了”

“客氣”

他們走到了故春閣,仍不見胡書民身影,進了正廳自行入了坐,家丁去禀告了。

直至他們喝下了兩盞茶。

胡書民神情凝重的姍姍來遲,他見了貢文申和蘇晉,臉色才緩和了些。

他走近了兩人面前,歉意的道:“讓蘇先生和貢賢弟久等了,請坐”

說罷!他自己也坐定,仿佛剛剛瞧見跟随在蘇先生身旁的女子,他笑問蘇晉道:“蘇先生,這位女子是?”

蘇晉笑了回道:“這位是蘇某的內人”

一聽,胡書民的臉色霎時驟變,內心百感交集,他再看向蘇夫人,見此女子疑惑的眸光也正在打探着他。

想必此女子善于察言觀色,說不定已洞悉了他的心緒了。

他忙轉移了目光,強差人意的笑了笑道:“蘇先生和蘇夫人真是般配…”

話鋒一轉,問貢文申道:“貢賢弟,你也老大不小了,可考慮好何時娶妻了?為兄正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貢文申倒羨慕起了蘇晉笑道:“我若能像蘇賢弟,有幸認識了如蘇夫人這樣的女子,就是明日成親,我也心甘情願了”

這讓胡書民聽了,暗稱此女子果真不簡單。

蘇晉笑了笑,與他娘子相視了一眼。

晏清算是瞧出來了,這位胡公子似乎對她心存芥蒂,剛聽見他夫君已娶妻了時,流露出來的那種驚詫,不得不讓她懷疑,聘請她夫君入府當胡小姐的作畫師傅,是不是有什麽目的。

還是…

“公子,小姐已在淑梅亭等候蘇先生了!”這時,一位家丁進了廳向胡書民禀告。

“知道了!”胡書民負手身後握成拳,他也随着他妹妹糊塗了,貢賢弟也真是,當初他說起蘇先生時,為何不說明白,蘇先生已娶妻了。

現在倒好!人家的娘子也跟着一道來了府中,若芝蘭知道了此事,他擔心…

“胡公子,不防讓我去教胡小姐作畫吧!”晏清估摸着胡書民的心緒,毛遂自薦再看他作何反應?

“這…”胡書民顯然感到很為難。

貢文申覺得由蘇夫人去教芝蘭妹妹作畫比較好,他笑着道:“胡兄,那天走的急,忘了引薦這位蘇夫人的畫技了,她的畫技雖不及蘇先生,但在作畫的新意上面,我還是服蘇夫人的”

說完看向晏清笑了笑。

“貢兄過獎了!”晏清謙遜的笑道。

也好!胡書民下定了決心,既然事情已走到此等地步了,那長痛倒不如短痛來的痛快,趁着他妹妹還尚未陷深,回頭是岸!

“那有勞蘇夫人去教家妹作畫了!”胡書民想通,對晏清多了三分欣賞。

“胡公子客氣!”晏清笑笑。

如此,胡書民吩咐家丁帶蘇夫人去淑梅亭。

晏清一路随家丁走到了淑梅亭,心裏便一直好奇,胡小姐是位什麽樣的女子?

愈是走近了。

她見亭內坐着一位溫婉端莊的女子,在認真的作着畫,嬌美的容上泛着淺淺的笑意,看着心情還不錯。

她走進亭子裏。

胡芝蘭聽見腳步的動靜了,忙高興的擡頭向來人看去道:“蘇先生,你快看看我這幅蝴蝶畫的怎麽樣?”

“胡小姐好!”晏清笑了道。

胡芝蘭嬌容一變,往亭外探了眼,不見蘇先生人,轉而輕問晏清道:“你是何人?為何來了也不招呼聲就進來了”

說着,她也沒了心情再作畫,隐隐有些不安的預感。

晏清瞧胡小姐以為是她夫君來了,擡頭瞬間的那種驚喜,不是一個女人喜歡一個男人的表現,不然是什麽。

她走到胡芝蘭的身邊,拿起了快收筆的蝴蝶畫,看了笑回道:“我是何人就算蘇先生沒明說,他應該也表态了,胡小姐與他是不可能的吧”

“你…你胡說什麽…”胡芝蘭怒嗔道,嬌容上布滿紅暈。

“那胡小姐不承認自己喜歡蘇先生了?”晏清逼問。

胡芝蘭雙手緊揪着衣襟,被一位毫不相幹的人看穿了心思,仿佛她自己變成了跳梁小醜,任人看她的笑話。

“這裏除了你我二人,又沒有旁的人,胡小姐連喜歡蘇先生都不敢承認,難道還想過和他過一輩子?”

“我的事,你少管!”胡芝蘭忽然想起,眼前這位咄咄逼人的女子還沒回答她是何人?

她接着問道:“你是何人?我怎麽從沒見過你,這裏是胡府,你是如何進來的”

晏清毫不避諱,如實回道:“近日來天葵了,夫君讓我在家好生休養,不然則要和他一起來府中作畫的”

“你…?”胡芝蘭猛的一擡頭看她,嬌容上大驚失色,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方才說什麽?你…你是蘇先生的妻子?”

“沒錯啊!他是我夫君,我以前腦子癡傻的時候,他就已經娶我了,現在我的傻病好了,我和夫君相敬如賓,相扶相持才走到了如今這般略有小成”

“你…你胡說些什麽?”胡芝蘭感受心如刀絞,急的站起了身,語氣也帶有哭腔。

這怎麽可能!

晏清看着她柔弱的背影,說實話,她也不想傷害胡小姐,但人家都看上她夫君了,若她不想傷害,那受傷害的人不就成了她了。

她硬下心,胡小姐和她不一樣,與蘇先生認識才沒個幾天,會喜歡上,肯定不知情蘇先生已娶妻了,現在想退身,一切都是來得及的。

而她,現在身心都給了她夫君了,這輩子應該也回不去現代了吧!總得有個人給她肩膀依靠吧!

她回道:“我與你胡說,我又沒什麽好處,我也懶得和你廢話,要不等會兒蘇先生來了,你自個兒問她?”

“我…”胡芝蘭心下失落迷茫,她确實想問問清楚,若真如此,她胡芝蘭也并非是胡攪蠻纏的女子。

“吶!你哥他們來了!”晏清向亭外看去了一眼,對她道:“胡小姐要家世有家世,要美貌有美貌,也是位才氣女子,實在沒必要在有婦之夫身上投入心思,遇見我夫君這樣專情的,受傷的還是你,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嘛!等會兒問清楚了,想開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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