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想家人
胡芝蘭不理會她,見胡書民等人走過來了。
她忙又轉過了身去,暗撫了心思,梳理了儀容。
“芝蘭妹妹…”貢文申還沒走進亭子內,見人就高興的喊了。
胡書民擔憂的看了他妹妹一眼,跟着貢文申身後進了淑梅亭。
“文申大哥來了!”胡芝蘭聞聲看向了他,盈盈一笑,餘光看見蘇先生走向了他娘子,心裏一陣刺痛。
貢文申打趣道:“為兄再不來瞧瞧芝蘭妹妹,恐怕心裏都沒我這個大哥了”
“怎會!”胡芝蘭輕應聲,心思早已游離抽身了。
胡書民從蘇先生夫婦身上收回了目光,見倆人确實恩愛羨人,眼裏滿是對他妹妹的心疼,故道:“芝蘭,昨日聽你說想去陀安寺上香,不如今日去吧!我接到消息,明日姑姑要回府中住上幾日,到時便抽不開身了”
胡芝蘭明白她二哥的苦心,看來,這位蘇夫人的确是蘇先生的妻子,是她該斷了這份心了。
她點點頭應下了,臨走前想去和蘇先生說些什麽,但一見他們夫婦倆人眼裏只有彼此,她想了想還是算了。
貢文申聽芝蘭妹妹突然想去上香,畫也不學了,他只覺得今日的芝蘭妹妹甚感古怪。
“文申大哥!”胡芝蘭笑了笑對他道:“今日芝蘭就不與你話聊了,下次芝蘭去府上找你玩”
貢文申笑道:“芝蘭妹妹說什麽便什麽,上了香早點回府”
“好!”
晏清見胡小姐頭也不回的走了,實話說,她還是挺欽佩,像胡小姐這樣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子。
胡芝蘭一走,蘇晉夫婦和貢文申被胡書民請回了故春閣,他妹妹願意放得下蘇先生,他心裏自然也輕松了不少。
不過,他對蘇晉道:“蘇先生,實在不好意思,因家中姑姑明日回府住上幾日,這幾日,芝蘭學作畫暫且擱下了,日後待她有空閑想學了,我胡某必還記得蘇先生”
聽了,晏清心下笑了笑,暗贊書香門第就是有文化修養,也更是顧及顏面的。
蘇晉回道:“若胡公子有用的上蘇某的地方,蘇某定當義不容辭”
“好!我胡某就欣賞蘇先生這樣的人!”胡書民大贊道。
幾人喝茶暢聊了半個時辰,因不必教胡小姐作畫了,蘇晉和晏清先行告辭了。
胡書民也并沒有留他的意思,與貢文申将他們送出了府外,兩人回府中談事情了。
晏清和蘇晉回到家,午時還差半個時辰。
李嬸子在院子裏洗着衣服,像是聽見了隔壁開門的鎖聲,她雙手在衣裳上擦了擦,好奇的探出頭看了看。
見是蘇先生和小清去了胡府,今日居然還沒過午時就回來,心想一定是有什麽事兒。
她将衣服洗好晾了,來找晏清了。
“小清,你們不是去了胡府教胡小姐作畫嗎?為何現在就回來了?”李嬸子問她道。
蘇晉去了書房看書。
晏清和李嬸子在堂屋坐了下來,她回道:“被李嬸說中了,那胡小姐看中夫君了,好在,胡小姐知情達理,也沒為難我和夫君”
“喲!我這烏鴉嘴!”李嬸子不提了胡府小姐這事,她建議道:“小清,嬸子覺得啊!去那些府第上作畫,不比擺畫攤好到那裏去,銀子拿的是豐厚,但畢竟為人辦事,什麽事兒還得按照別人的意思來,我看吶!你和蘇先生幹脆重操舊業,将畫攤換個地方擺擺看”
“嗯!”晏清心知李嬸子說的都在理上,但她也有自己的考慮,擺畫攤又何時是個頭。
她笑回道:“李嬸,你說的我知道了,再等等看吧!”
晏清如此說了,李嬸子也不好再勸了。
繼胡府後。
五月剩下的時日裏,貢文申陸續給蘇晉和晏清引薦了幾家府第,其中因陳府上老太爺過八十大壽,才請的蘇晉去府上作畫,這一畫,就畫了好幾日。
六月的時候,離八月的鄉試愈近了。
貢文申思慮到蘇賢弟快要入考了,為此,他引薦的府第上也只是作畫人畫像。
除了貢文申引薦的府第,畫過的顧府引薦了蘇晉去了彭府。
下旬時,因本約好的顏府上今日去作畫,卻在早上收到了府中家丁送來的口信,顏老爺和顏夫人要趕着去京都一趟。
去府上作畫,只好作罷了。
在家閑的沒事,晏清坐在院子裏畫着她爸媽和老弟的畫像,穿來一眨眼都幾個月過去了。
晏清時常夢裏會夢見她爸媽和老弟,之前只放心裏牽挂着,今日就想畫了出來。
蘇晉看了一上午的書,出了書房見他娘子坐在院子裏,望着一幅畫發愣,他便好奇向她走了去。
來到他娘子身旁,只見畫上的男人梳了風度翩翩的短發,衣裳穿的也甚是怪異。
“娘子,想家人了?”他問。
晏清從她爸爸的畫像上回過神,扭頭看他點點頭道:“我爸最疼我了,我從那邊消失了這麽長時間,也不知他們過的怎麽樣了”
蘇晉攬她雙肩,勸慰道:“娘子放心,岳父和岳母在那邊,自一切都會好的”
“只能這麽想了!”晏清舒松了一口氣笑了笑,接着道:“夫君,這個月又快過完了,我看府第上的畫活,我們不接了吧!七月份,你就在家好好讀書,若想作畫了,我們就去擺擺畫攤子,錢是要賺的,但現在,畢竟你鄉試重要,你覺得怎麽樣?”
“嗯!甚好!”蘇晉笑着道。
待到下午申時的時候,貢文申派宏生送的引薦信送來了。
晏清接過引薦信看了是哪家府第,遞回給了宏生笑道:“宏生,我和夫君商量過了,自今日起,不接府第上的畫活了,你将引薦信拿回去吧!這兩個月來,多虧了有貢兄幫我們…”
“蘇夫人跟我家公子客氣了!”宏生知道了蘇夫人有了自己的打算,他接回引薦信問道:“不知蘇先生和蘇夫人今後有何打算,是不作畫了嗎”
晏清看他笑嗔道:“不作畫了,我們吃什麽喝什麽呀!府第上雖然給的酬金豐厚,自由的就少了,若我們到時候去擺畫攤了,你可要去捧捧場啊!”
“那當然!”宏生明白了蘇夫人的意思,回府後,他也知道該怎麽和公子交代了,才告辭了晏清,回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