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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歸還

(再次感謝高山風的打賞O(∩_∩)O)

“反正我不喜歡!”方欣容任性的道。

“那你沒想過,你偷跑出府,擅自來到岚安,你爹會怎麽樣?”史文傑倒是欽佩方姑娘的膽量。

“他能怎麽樣?”方欣容一踢腳邊的石子,其實這個問題,她開始也挺擔心的。

不過,都已經過去了這麽長時日了,也不見她爹派人來尋她,想必她爹是想等她玩夠了,自然就知道回府了,她就偏偏不回府。

“呵呵!”史文傑笑笑,恐怕好戲還在後頭。

兩人沿着蜀安街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到了縣丞府大門前。

小魚面色擔憂的出了府門,想尋望她家小姐何時回來?碰巧撞見小姐和那日在畫館姓史的公子一起回來了。

“小姐?”她走到方欣容身旁,看了史公子一眼,容上的擔憂變成了疑惑。

“嗯!”方欣容面色淡然,轉而對史文傑道:“我到了,你也快回去吧!”

“你先進去!”史文傑向她笑笑,并沒急着離去。

“好!”方欣容應聲,沒再說些什麽,和小魚頭也不回的走進了縣丞府。

史文傑目送她們進了大門,直到不見人影了,他才意味深長的笑笑,轉身離去了。

蘇晉和晏清回到了畫館。

李嬸子見兩人總算回來了,沒瞧見方姑娘的身影,估猜着她直接回府去了,她瞧蘇先生和小清心情還不錯的樣子,想必盜賣書畫的幕後之主,定是抓住了。

她放下了手裏的活兒,笑了問倆人道:“小清,盜賣書畫的案子辦的怎麽樣了?幕後之主抓住了吧?”

蘇晉笑笑,先去了二樓。

晏清坐回到櫃臺,笑回道:“李嬸,盜賣書畫的案子有着落了。不過,你定猜不到,那幕後之主竟是魏先生的外甥”

李嬸子聽了果然一驚,她走到櫃臺前詫異的道:“什麽?你是說魏先生是那史公子的舅舅?”

“嗯嗯!”晏清點點頭,開始算下午賣出的書畫賬目。

李嬸子似是自言自語的道:“也難怪了,若換成了旁人,的确沒這個膽子!”說着,她看向晏清寬慰的笑道:“這件案子總算有着落了,日後你們也不用跟着後面勞心勞力了”

“李嬸說的對!”晏清算好了一筆書畫的賬目,擡頭看她笑了笑。

“你們晚上可吃過飯了?”李嬸子想到了問道。

晏清接着算下一筆書畫的賬目,她邊看賬本邊回李嬸子道:“吃過了,和夫君在回來的時候,在路邊攤吃了兩碗面”

“瞧你這麽勞累,晚上就吃一碗面哪成!”想着,她去後堂将飯菜熱熱。

待晏清算好了下午的賬目,蘇晉和馮自成在二樓作好了一幅畫,談笑風生的下來了。

正好李嬸子端着飯菜從後堂出來,她看見馮先生,立即将飯菜送到了晏清面前,笑着問馮自成道:“你今個兒晚上怎麽回去這麽早?”

“呵!”馮自成和李妹子相處這段日子以來,他雖木讷,但也并非沒感覺到李妹子對他的關照和熱心,只是有些事情不必說穿,還是放心中為好!

他看了蘇先生一眼,如實回李妹子道:“家中米缸已見底了,我怕回去遲了,米行已關了門,故此今晚想回去的早些”

“原來是這樣啊!”李嬸子送他出了門外,還不忘囑咐道:“去買米的時候可要看着點,若米袋裏摻和了兩種米色,你就不要買了,陳色米若用來煮粥那倒還好,若用來煮飯的話,吃起來沒那麽香軟”

“多謝李妹子提醒!”馮自成謙禮的謝道。

李嬸子合不攏嘴的道:“你甭謝了,快去吧!早買好了米早回去”

“嗯!”馮自成向她笑了笑,便先走了。

晏清和蘇晉在堂內吃着飯菜,兩人聽李嬸子和馮叔關懷有加,若真将他們撮合成了一對,那也沒白費她和夫君的苦心了。

馮自成剛走沒一會兒。

蘇晉和晏清吃過了飯菜,和李嬸子收工回去了。

自畫館開張了這些日子以來,每日他們都是早日晚歸,回到家中,她夫君在書房看會書,她照舊坐在堂屋裏算算賬目,這一日也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日大早,方欣容也早早的來到了畫館。

晏清見她和平日來的時候無二樣,本心裏想問的話兒吞回了肚中,或許現在還不是時候,故讓她上了二樓跟着馮叔學作畫了。

上午的畫客絡繹不絕,畫館內裏裏外外,進進去去。

蘇晉帶一位畫客李先生買好了書畫,送他出門時,便見史兄弟來了,他笑了迎上前,笑道:“史兄弟來了,蘇某有失遠迎,請畫館內坐”

“多謝蘇先生!”史文傑笑了謝他,與蘇晉走回畫館裏,多見畫客都興致勃勃的拿着畫出來了,他誇贊道:“蘇先生,你這畫館的生意很是不錯,不知館內的畫作,都是你和夫人作畫的嗎?”

那日來到畫館,他雖沒細致觀賞堂內的書畫,但還是見着了幾幅新意奇特的佳作,那樣的畫風,他從不曾見識過。

蘇晉謙禮的笑回道:“讓史兄弟見笑了,館內的畫作,多為內人所畫,蘇某之前因準備入考鄉試,也僅畫過幾幅山水畫和花鳥畫”

聽了,史文傑笑了笑,他自是看的出來,蘇先生是位自謙之人,這會說起山水畫,他更是贊道:“蘇先生的那幅《隐居》,那日我已見識過了,略略幾眼便就能斷定是幅佳作,畫技與魏先生相較,已不分上下了”

他們進了畫館,蘇晉謙禮的笑笑請他入了坐,吩咐小魚去端茶水給史公子。

小魚沒想到史公子昨日送小姐回府不說,和蘇先生蘇夫人也成了好友,她愣愣的看了史文傑一眼,應聲去了。

晏清招待好了畫客,瞧見史公子來了,她笑了走了過去打趣問道:“史公子來了,今日來畫館,是否要好好觀賞畫作了?”

“呵呵!”史文傑環視了堂內一眼,不見方姑娘在此,而他今日來此,實則是另有其因,他笑着道:“即是來畫館了,觀賞畫作是必然的!蘇先生蘇夫人,史某聽說馮先生在畫館內任為畫師了?”

他又笑了笑道:“史某今日來,是想還馮先生在我這裏買贗品的銀子”

李嬸子一聽見了這位史公子來還銀子了,不用小清開口,她就已上了二樓給馮先生報口信去了。

片刻後。

馮自成下了樓,方欣容和李嬸子跟在他身後,都一道下來了。

“史公子!”馮自成謙禮的入了坐。

史文傑略帶歉意的笑道:“馮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史公子別來無恙!”馮自成雖從李妹子口中已得知了,史公子是特意來還他銀子,他也并沒急着問及銀子的事。

青松掏出了銀子遞到了他家公子手中,史文傑将銀子放近馮自成面前,再次歉意的道:“馮先生寬宏大量,之前是小弟一時糊塗,才想起賣贗品,現在多虧了蘇先生蘇夫人和貢先生勸導,我已決定改邪歸正,所以這銀子原封不動的還給馮先生”

馮自成沒想到這些省吃儉用的銀子還能回來,他笑了笑,自顧解開了錢袋拿出了一半銀子,将另外的一半銀子又推回了史文傑面前,謙禮的道:“史公子迫于盜賣贗品畫,或許有自己的難言之隐,無人會明知有罪,卻要明知故犯,這一半銀子,你就收回去吧!”

“這…”史文傑确實有所猶豫,他真是沒想到,馮先生不僅通情達理,還一語戳中了他苦衷,他笑笑道:“馮先生為人謙厚有禮,史某能結識馮先生,深感榮幸”

“呵呵!”馮自成受寵若驚的道:“讓史公子見笑了”

幾人正聊着興起。

巧然,貢文申和宏生二人也來了畫館。

蘇晉起身迎他,見過了禮,因堂內空間有限,又有畫客在看畫,晏清請他們幾人上了二樓入坐。

晏清和方欣容留在堂內招待畫客。

馮叔近日則在畫館作畫,坐的久了,整日下來不見日陽,李嬸子嫌他臉色太顯蒼白,硬是要拉着他與她一起去買菜了。

蘇晉和貢文申及史文傑三人,坐在二樓談論的最多的還是畫作。

如此之多的畫作,讓史文傑欣賞的莫過于蘇先生的《隐居》和蘇夫人的《蒙娜麗莎》,還有十幾幅都充滿了新意的畫作。

快到午時。

小魚幫着李嬸子在後堂做着飯菜。

每到吃飯的時辰,來看畫的畫客就少了些,晏清得了閑,就與欣容妹妹上了二樓,輪由馮叔坐到櫃臺,看着畫館。

二樓內。

貢文申突然想起了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他笑了告知方欣容道:“師妹,我今日收到消息,師傅和師娘明日就回岚安了,他們若知道了你來了岚安看望他們,他們定會很開心”

“真的嗎?”方欣容欣喜的握住晏姐姐的手,開心的對他們道:“太好了,我可算把師傅和師娘等回來了,我…”

她話說到了一半,看到史文傑時,卻見他臉色一沉,剛剛還是挂着笑意的臉上,此刻變得又硬又臭。

頓時她收斂了歡喜,向她師兄遞去了一個眼色。

貢文申立即領意,心知史兄弟和師傅之間還存在誤解,此時此刻提起師傅和師娘回岚安,想想确有不妥。

蘇晉和晏清自然明白,也顧及到史公子的心情,她化解僵硬的氣氛,笑了對故找話題對方欣容道:“欣容妹妹,李嬸子的飯菜應該快做好了,走!我們倆去看看吧!”

“嗯嗯!好!”方欣容起身時看了史文傑一眼,見他臉色緩和了一些,放了心和晏姐姐下了樓。

中午吃過飯後。

貢文申和史文傑先告辭了,蘇晉送兩人走後,對娘子招呼了聲,便上了二樓作畫了。

越是到了下午,來看畫的畫客就越來越多。

方欣容帶了一位看中了畫卷的呂先生,拿着畫卷來到櫃臺前付好銀子,她送呂先生到畫館門前,卻突然驚的後退了幾步。

她急忙轉過了身子,又擔慮的側過了身,向街道上的走來的兩位大漢探眼望去。

嬌容上更添幾分擔憂,心下暗叫不好,她剛看見了那兩位大漢,正是她爹身邊的兩名侍衛。

看來,她爹已派人找來岚安了。這該如何是好?她若被他們發現了她住在縣丞府,怕是要給貢大人和師兄帶去麻煩了。

“妹妹怎麽了?”晏清正收着周先生的書畫銀子,擡頭卻見欣容妹妹臉色上有些驚慌。

她給周先生包裹好了畫卷,送走了他,擔心的問方欣容道:“欣容妹妹若哪裏不舒服,先回去歇息吧!這裏尚且還忙的過來”

“晏姐姐!”方欣容告訴她道:“我顧忌的事還是來了,我方才看見了我爹的兩名侍衛,他們找來了岚安了,我該怎麽辦?我若被他們發現了,不僅要連累了你們,還要被他們帶回平泱,我舍不得你們,更不想就那樣回去了,做個木偶,任我爹将我嫁給不喜歡之人”

原來欣容妹妹擔憂的是這件事,想到,晏清不免也擔憂了起來,她勸慰欣容妹妹道:“看那兩位應是今日才來到岚安,近日理應不會尋到你。再說,魏先生和魏夫人明日就要回岚安了,你若不想連累到縣丞府,你且可放心入住到魏府,想必魏先生和魏夫人定會護着你的”

“晏姐姐說的對!”方欣容心緒緩緩平複了下來,她怎麽把師傅和師娘明日回岚安的事給忘了,對!只要師傅和師娘回了岚安,她就即刻入住到魏府,那時,諒他們也沒那個膽量将她帶回平泱了。

經晏清勸慰,方欣容舒了心,盡管如此,到了晚上回縣丞府的時辰,她依舊小心翼翼的出門攔了輛馬車,坐着馬車回去了。

馬車上,小魚總感覺她家小姐自下午後,一直就心神不寧的,也不知心裏裝了什麽事兒。

她疑惑的問道:“小姐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我?”方欣容看了看她,想說又欲言又止,想到之前,這丫頭幾次三番的勸她回平泱,若現在真讓她知道了,她爹派人已尋來了岚安,指不定這丫頭會不會私下去通風報信,雖她信得過的小魚,但以防萬一還是要的。

她嗔道:“我有什麽事,需要瞞着你?”

“小姐沒什麽事就好!”小魚撩簾看看車窗外,今日平白無故的晚回府了一個時辰,她嘀咕道:“我看小姐日日和蘇夫人好在一塊兒,在岚安待着也不想回平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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