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李嬸子又驚又喜的顧不得擦手,喜不自勝的出了後堂了,她掩不住的欣喜朝大富那邊看去了一眼,瞧見許久不曾見過的兒子和兒媳婦,還有孫子此刻正站在面前,她高興的抹了把眼角,将沾着面粉的雙手蹭身上擦了擦,疾步走向了兒子。
觀賞書畫的畫客們見到這一幕,也紛紛朝李嬸子看了一眼。
“大富!”
“娘!”李富上前。
李嬸子抓住李富的胳膊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放了心後,又牽了兒媳婦的手慈愛的道:“友慧”
“娘,我們回來陪你過佳節了!”韓友慧溫聲的笑了道。
“奶奶!”小孫子李幼聰拉扯着奶奶的衣衫,樣子很是可愛。
“我的可愛的小孫子,奶奶總算又見着你了!”李嬸子合不攏嘴的說着,一把抱起了小孫子摟在懷裏。
晏清看着李嬸一家團聚,心裏替李嬸感到開心,她對李富夫婦道:“李大哥和大嫂請二樓坐,堂內畫客較多,二樓客堂內比較清閑些”
李富跟餘嬸子來的路上聽說了他娘和蘇夫人的事,他不在岚安的數月裏,還得多謝蘇先生和蘇夫人對他娘的孝心,讓他這個作為兒子的,着實感到愧疚萬分。
“多謝蘇夫人!”李富拘禮道。
晏清笑着道:“李大哥無需和我客氣的,二樓請”
李富一家子上了二樓。
蘇晉和馮自成正在二樓招待畫客,他們見一行人上來了,又見李嬸走在他們中間,孩童一轉身就叫奶奶。蘇晉猜到大概了。馮自成自然也是心知李妹子和他們是何關系,他緩過神笑了笑,自顧繼續招待畫客了。
李嬸子有意無意的觸碰到馮先生的目光時,心情難以言喻,她和馮先生的事…還…還不知該如何告訴大富,心裏多少都是沒底的。
晏清請李富一家子進了堂客內入了坐,她忙去倒了茶,李嬸子許久沒和家人團聚,她讓李嬸和李大哥好好聊着,她先下了樓幹活去了。
原以為,李大哥一家三口回岚安了,李嬸子和李大哥聊好了天,中午會一起回家過佳節。結果,他們留在了畫館過節,只餘嬸子一人回去了。
中午熱熱鬧鬧的吃了飯。
休林帶着幼聰和弟弟妹妹一起玩游戲去了。
下午的畫館內比上午更加忙碌,李富和友慧畢竟都是生意人,招待畫客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已連續帶了幾位畫客付了銀子買畫。
托信一封
許是早上讀書和打掃的原故,孩子們狼吞虎咽,第二籠饅頭剛一上桌,就被一搶而空。
這讓晏清和馮自成眼睛都看直了。
吃過早飯。
孩子們在前院子裏玩鬧,馮自成和蘇晉在課堂內商讨着近日作何畫?因明日就是中秋佳節,迎合佳節的需求,自然是要多作畫些符合節日的畫作的。
馮自成明白了,拿着蘇先生昨晚作的畫,與晏清回了畫館。
途中,晏清心裏惦記着送蘇叔伯和嬸子的佳節禮品,她讓馮叔先回去,而她去了錦香街。
待她買了一幅棋子和幾匹布料,又買了兩盒月餅帶回畫館,魏先生和史公子他們已在畫館了。
禮品雖然買好了,但晏清正愁着吩咐何人将禮品送到東陵村子裏?當看見青松和小魚從後堂走出來,她心下一喜,便覺得由青松去一趟東陵村子,再适合不過了,自己人多少能放心。
“青松!”晏清放下了禮品在桌子上。
“夫人有何事嗎?”青松聽見蘇夫人喊他,忙跑了過來。
晏清笑了笑道:“嗯!我确實有事想勞煩你”
“您說!”青松笑道。
“明日就是中秋佳節了,我和夫君回不了村子裏陪叔嬸過節,故買了些禮品想捎回去,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你能讓我放心!”晏清笑了道:“當然!我不會讓你白跑一趟”
說着,她準備掏出銀子。
青松忙道:“夫人,你就不必跟我客氣了,成!你把東陵村子的具體地址寫給我,我等會兒就給您送去村子”
“好!”晏清笑應道,去了櫃臺寫明了東陵村子的地址,交給青松了,他們雇了輛馬車,她執意給了青松二兩銀子。
叔嬸的佳節禮品一事落定後,晏清心裏頓時輕松了不少。
蘇晉昨晚作的嫦娥畫擺放在畫館內沒一個時辰,就被買空了。
馮自成擅長作畫山水畫和草蟲畫,對于人物畫的刻畫,總感覺少了那麽一點神韻和靈動。
相比,魏庭畫什麽都手到擒來了。
史文傑亦是适合作畫山水畫。不過,他的人物畫,将欣容妹妹就畫的靈動和神韻都恰到好處,果真是寵在心尖上的心上人,自然很是用心。
畫館的生意一直忙着,一個上午過去,他們連口茶都沒顧得上喝一口。
中午,晏清簡單吃了飯,她便坐到了二樓作畫。
畫的無非還是有關中秋佳節的畫作,只是,她筆下的畫一畫出來,就立即迎來了魏庭和馮自成等人的贊賞。
小清的畫風一向攜帶新意,這在青陽街文人墨客們的眼裏,已不是稀奇的事了,此幅《嫦娥奔月》手裏竟端着一盤月餅,連她那玉兔也不見抱在懷裏了,呵呵!有意思。
除了此幅畫,晏清更是用盡了心思,變着新意的作畫嫦娥的書畫,其中作畫的動漫畫,意外引起了買畫熱潮。
到了中秋節這日。
畫館進出的畫客絡繹不絕。
大街小巷所到的之處皆是熱鬧非凡,街道上車水馬龍,每家鋪子和攤位前也都擠滿了人。
尤其是三祖寺,進香的香客更是源源不斷。聽說,北門那裏晚上還有花燈會可以去看看。
因是中秋佳節。
蘇晉放了孩子們一日假,他帶着休林和興允他們到畫館玩,十幾個孩子在畫館外玩着游戲,為畫館增添了不少熱鬧。
畫館內,蘇晉和魏庭及史文傑三人在招待畫客。
柳氏和方欣容沏茶倒水。
晏清坐在櫃臺內收銀子記着賬目,休林跑到她身旁,幫她有模有樣的包裹着書畫。
百忙中的時候,畫館突然進來了一位大嬸,她身後還帶來了一位年輕的大哥和大嫂,大嫂身上挎着一包袱,牽着四五歲的孩子,夫婦倆人目光朝堂內四處打探着。
大嬸瞧見正在收着銀子的小清,高興的忙對身後的男子道:“瞧,就是這裏了,你等會兒,我去問問”
“多謝餘大嬸了!”男子笑了謝道。
“你跟我客氣什麽!”餘大嬸合不攏嘴的說着,走向了櫃臺前。
晏清将包裹好的書畫遞給了畫客,餘光間看見了住在同巷子裏的餘大嬸竟來了畫館,她送走了畫客,餘大嬸已走到身前了,她笑着道:“不知嬸子今日會來,怠慢了,嬸子快請那邊坐”
餘大嬸點頭笑應着,問她道:“李大姐人呢?”
一聽原來是來找李嬸的,晏清笑回道:“李嬸在後堂做月餅呢!餘嬸來找李嬸有何事嗎?”
“大富回來啦!”餘大嬸指了指堂內的大富一家三口子,接着對晏清道:“他們趕回岚安過佳節,卻發現李大姐人兒不在家,他便去敲了我家門,李大姐不待在家裏,能上哪兒去?可不就來畫館了”
晏清順着餘嬸子眸光看去,心猜餘嬸口中的大富,想必就是李嬸日夜想念的李大哥了,李大哥生的面目清秀,身材修長,并沒生意人的大腹便便,看着也挺儒雅的一個人。
“我這就去叫李嬸出來!”晏清高興的道,就往後堂走去,若李嬸知道李大哥帶着媳婦孩子回岚安陪她過佳節了,肯定很開心。
晏清去了後堂一會兒。
李嬸子又驚又喜的顧不得擦手,喜不自勝的出了後堂了,她掩不住的欣喜朝大富那邊看去了一眼,瞧見許久不曾見過的兒子和兒媳婦,還有孫子此刻正站在面前,她高興的抹了把眼角,将沾着面粉的雙手蹭身上擦了擦,疾步走向了兒子。
觀賞書畫的畫客們見到這一幕,也紛紛朝李嬸子看了一眼。
“大富!”
“娘!”李富上前。
李嬸子抓住李富的胳膊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放了心後,又牽了兒媳婦的手慈愛的道:“友慧”
“娘,我們回來陪你過佳節了!”韓友慧溫聲的笑了道。
“奶奶!”小孫子李幼聰拉扯着奶奶的衣衫,樣子很是可愛。
“我的可愛的小孫子,奶奶總算又見着你了!”李嬸子合不攏嘴的說着,一把抱起了小孫子摟在懷裏。
晏清看着李嬸一家團聚,心裏替李嬸感到開心,她對李富夫婦道:“李大哥和大嫂請二樓坐,堂內畫客較多,二樓客堂內比較清閑些”
李富跟餘嬸子來的路上聽說了他娘和蘇夫人的事,他不在岚安的數月裏,還得多謝蘇先生和蘇夫人對他娘的孝心,讓他這個作為兒子的,着實感到愧疚萬分。
“多謝蘇夫人!”李富拘禮道。
晏清笑着道:“李大哥無需和我客氣的,二樓請”
李富一家子上了二樓。
蘇晉和馮自成正在二樓招待畫客,他們見一行人上來了,又見李嬸走在他們中間,孩童一轉身就叫奶奶。蘇晉猜到大概了。馮自成自然也是心知李妹子和他們是何關系,他緩過神笑了笑,自顧繼續招待畫客了。
李嬸子有意無意的觸碰到馮先生的目光時,心情難以言喻,她和馮先生的事…還…還不知該如何告訴大富,心裏多少都是沒底的。
晏清請李富一家子進了堂客內入了坐,她忙去倒了茶,李嬸子許久沒和家人團聚,她讓李嬸和李大哥好好聊着,她先下了樓幹活去了。
原以為,李大哥一家三口回岚安了,李嬸子和李大哥聊好了天,中午會一起回家過佳節。結果,他們留在了畫館過節,只餘嬸子一人回去了。
中午熱熱鬧鬧的吃了飯。
休林帶着幼聰和弟弟妹妹一起玩游戲去了。
下午的畫館內比上午更加忙碌,李富和友慧畢竟都是生意人,招待畫客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已連續帶了幾位畫客付了銀子買畫。
蘇晉任私塾夫子一事商定後。
當日上午,貢文申和魏庭夫婦先行離開了,蘇晉和晏清送走了他們。
她陪着孩子們玩了會老鷹捉小雞,叫了休林,與她夫君一道去了課堂。
休林拿出了他們的日常課程給晏清看了,上面的安排如下:
卯時起床朗讀半個時辰。
四刻打掃私塾完畢。
辰時一刻務必吃好早飯。
七刻自由歇息。
巳時上課一個時辰。
午時一刻務必吃好午飯。
七刻自由午休。
未時上課到六刻,兩刻歇息。
申時練習書法至七刻,一刻吃好晚飯。
酉時願意學作畫可以随夫子學作畫半個時辰,不願學者,可自行安排。
戌時二刻上床安歇。
如此可見,孩子們一日下來的上課時間是兩個半小時,練習書法一個小時四十五分鐘。
夫君還是有足夠的時辰的作畫的,不過,日後早上他們得起早了,清晨五點前必須來到私塾,早上七點前得做好早飯。孩子們晚上倒是安歇的早,她和夫君就不必很晚才能回去了。
晏清覺得夫子的安排很是合理,她對蘇晉道:“夫君,依我看,我們還是按照夫子的課程時辰來吧!孩子們已經習慣了,我們也能接受”
“好!”蘇晉自是沒什麽異議。
晏清笑着道:“那便從今日下午開始上課吧!我先去做飯,你陪休林他們再玩會兒,飯做好了,我叫你們”
蘇晉點頭應下,接過娘子遞來的課程。
“休林,中午想吃什麽?”晏清轉而問休林。
“夫人做什麽,我們都愛吃!”休林一本正經的回着。
晏清撫摸他的頭笑了笑,轉身出了門了。
蘇晉目送他娘子去了廚屋,看向身旁的休林笑了問道:“休林都讀過什麽書?”
休林沒看見了夫人身影,收回了目光看着蘇先生如實回道:“學生不才,夫子教的四書,我只讀完了《論語》和《孟子》”
“你年紀尚幼,讀書不僅肯苦讀,還有明白書中的文意,你若勤學,四書五經不在話下!”蘇晉激勵他道。
“蘇夫子放心!學生定當勤學苦讀!”休林說的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