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借回
方欣容嬌羞的笑了笑,看着他吃完了飯菜。
因三日時日有限,史文傑拿着兩幅書畫急于趕去南晉,他幹脆換了馬車,買來了兩匹烈馬,希望今日天黑之前能趕到南晉。
送走了他,蘇晉也回私塾去了。
朱語彤和胡芝蘭沒什麽事兒,這時候,畫館又正在忙着,她們見晏姐姐忙于畫客和櫃臺兩頭,便留了下來幫晏姐姐的忙。
到了半下午的時候,胡府來了人,說是公子找小姐有事相商,胡芝蘭和朱語彤才先回府了。
今日的畫客猶如約好了似的,觀賞書畫想買畫的,都趕到一起來了。
晏清包裹好書畫,收了銀子。将書畫遞給了李先生送走了他。又見畫區一位老者拿着書畫,觀賞時皺起了眉頭,想尋問卻苦于不知該問何人?
此刻,馮叔在二樓招待畫客們,欣容在帶着畫客看畫,她只好上前走了過去笑道:“老先生,不知您對此幅書畫有何不明之處?”
“呵呵!蘇夫人!”老者聞聲擡起頭見是蘇夫人,他再端視了一眼書畫,笑着回道:“此幅《溪山行》布置幽邃,滿幅煙雲,用筆豪放,山石長條麻皮皴,遠近錯落有致。樹幹上苔點也很重,樹葉是以點簇法為主,間用雙勾,蒼郁渾樸,筆墨圓滑精巧。只是,為何是長柏?”
聽了,晏清心下暗贊老先生品論書畫細致了得。不過…,她笑了道:“老先生,您再看仔細點,此處是巨木長松,而并非是長柏”
“哦?是嗎?”老者不可置信的将書畫再湊眼前近了些,他細致入微的觀賞了書畫後,笑了擡頭道:“呵呵!确實是巨木長松,老夫年紀大了,眼力也不會使了。才會将長松錯看成長柏,讓蘇夫人見笑了”
“哪裏!”晏清稱贊道:“畫館自開張以來,像老先生如此品賞書畫之人還是少見。實在讓小女欽佩”
“呵呵!”老者捋胡須笑道:“理應是,像鴻雁堂這樣的畫館,在本朝還是少見才是!此幅書畫,老夫買下了”
“好!老先生稍等片刻,小女給老先生拿幅新的!”晏清笑着接過老者手中的書畫,放回了原位。她蹲下身打開桌下的櫃屜,拿了幅《溪山行》出來,不知是起身的過急?她頓感眩暈之措,眼前一片墨黑,身子也有些站的不穩,書畫險些從手裏脫落了下來。
“蘇夫人?”老者一把扶住她關切的問道:“蘇夫人,你沒事吧?”
晏清定了會兒神,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眼前視線才緩緩清晰了過來,頭也沒剛剛那會兒眩暈了。
她歉意的笑道:“實在不好意思,讓老先生見笑了”
老者擔心的建議道:“老夫見蘇夫人方才臉色蒼白,雙唇發烏。蘇夫人定要愛惜身子,去看看大夫為好”
“沒事的!”晏清沒放在心上猜着笑道:“或許是近日有點勞累所致,等會兒休息休息就會沒事了,老先生請”
“嗯!也罷!”老者點點頭,向櫃臺走去。
晏清随他身後,待她包裹好了書畫,收了老先生銀子,将書畫遞給他了出櫃臺送他道:“老先生慢走!期待您下次再來光顧”
老者轉回身看她笑道:“蘇夫人不必送了,切記要好生歇息”
“多謝老先生關心!”晏清目送老先生上了馬車,才回到了畫館。
一日忙下來,也實在沒什麽空閑歇息。
傍晚回去了私塾,她還得忙着給孩子們做飯。
飯桌上,她看着孩子們狼吞虎咽,晏清囑咐他們慢點吃,自己本來明明也很餓,這會兒飯菜擺在她面前,卻沒了胃口,反倒犯困的厲害,真是恨不得丢下飯碗,直接躺到床上去。
“娘子?”蘇晉看出他娘子食欲不振,夾了一塊魚肉放她碗裏關懷的道:“娘子多吃點,身子要緊”
“好!”晏清笑了笑,有夫君和孩子們陪在她身邊,她感到心裏很踏實,她也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她夫君碗裏關心道:“夫君辛苦了一日,也多吃點!”說罷!她吃着夫君夾的魚肉。
坐在他們身旁的休林和文敬,心知夫子和師娘都挺辛苦的,夫子不僅給他們授課,趁着他們下課時辰,還要趕着作畫。而師娘忙着畫館的生意,相比以前更勞累了,這還不是為了養活他們。師娘每日早起給他們做早飯,傍晚回來了還得給他們做晚飯,午飯也是提前準備好放在那。
想到,休林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師娘碗裏,懂事的道:“師娘多吃點,身子要緊”
随之,文敬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夫子碗裏道:“夫子也多吃點,今日夫子授的課,學生都已熟背了”
“好!”蘇晉笑笑,給孩子們分別夾了菜。
吃過晚飯。
孩子們随夫子去學作畫,晏清在廚房裏忙好,陪孩子們玩了一會,讓他們去洗漱,洗完腳,給他們講了故事,哄他們入睡了。
夜晚時。
她端着一盆熱水進屋和夫君洗腳。
此刻,蘇晉正在看着書,見他娘子進屋,起身準備接過一盆熱水,卻被他娘子讓開了。
晏清将盆放在地上,笑着起身之際,忽然又出現了今日在畫館的眩暈,她身子晃了兩下,手扶住額xue,眼前重現一片墨黑。
“娘子?”蘇晉轉過身,瞧見他娘子身子幾乎搖搖欲墜,忙上前扶住她攬入懷中,察視到他娘子臉色蒼白,唇瓣發烏。十分擔憂的問她道:“娘子,身子何處不适?為夫先扶你上床歇息會,為夫這就去請大夫”
蘇晉扶她躺入床上,拿過枕頭放她身後讓娘子舒适的躺着,随即想着去請大夫,卻被他娘子一把拉住道:“夫君,我沒事!只是方才起身急了,有點兒頭暈而已,你不必擔心的。水快涼了,我們洗腳吧!”說着,就要起身。
蘇晉忙扶住她,縱容臉色現在有所起色,但他仍然不放心,他坐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擔心的道:“娘子如此!叫為夫豈能放心。娘子或是操勞了,既然無大恙,必要多多歇息。這樣吧!明日為夫去畫館,娘子留在私塾給孩子們授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