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驚慌
莊泯癡癡笑呵兩聲,身體從椅子上滑下,雙膝跪地大拜道:“學…學生叩拜蘇夫子”
所拜之人卻是他爹。
莊先生拿他癡兒沒辦法,快步走到他兒身邊好聲教導:“泯兒,起身!跟着為父學!”
“哦哦!”莊泯被他爹拉起了身。
“學生莊泯見過蘇夫子!”莊先生揖禮道。
莊泯看了看他爹的樣子可好玩了,他一直傻笑不停的道:“學生莊泯見過蘇夫子”
“莊先生,莊公子不必多禮!”蘇晉被莊先生的一番苦心觸動,他雖感到頗為意外,但并沒表露出驚疑之色,此時站在眼前的莊公子,不由得讓他回想起娘子癡傻的那兩年。
他請莊先生與莊公子入坐,俨然沒在意方才發生的一幕,問道:“不知令公子可有偏愛的書畫?”
莊先生倒是回答的幹脆:“犬兒鐘愛各類書畫,尤其是山水畫和人物畫”
“嘿嘿!那位女子沒有眉毛!”突然,莊泯不知在笑話何人?
經他兒一提醒,莊先生又想到了笑道:“對!對!犬兒說的應該是《蒙娜麗莎》那幅書畫!對于此幅書畫,犬兒尤為喜愛”
“夫君!莊公子前昨日還作畫了一幅!”晏清看過了莊公子所畫的《蒙娜麗莎》,畫中的瑕疵和不足之處,她還沒給莊公子糾正過來,頓時心下有了個主意,對蘇晉和莊先生笑道:“不如,白日裏由我來教莊公子作畫吧!整日待在私塾內,若不去畫館的話,不是縫制冬衣就是閑着。我和夫君各司其職,你教山水畫和人物畫,我教花鳥畫和稀奇古怪的畫,你們覺得怎樣?”
蘇晉笑了笑…
惹得莊先生驚詫的問道:“難道蘇夫人也會作畫?”
“當然!”晏清謙遜的道:“實不相瞞,《蒙娜麗莎》的書畫,是我畫的”
“好!”莊先生大悅,從袖袋中掏出兩張銀票笑道:“如此,莊某就将犬兒交到尚閣私塾,托付給蘇先生和蘇夫人了。這是犬兒入學的銀子,望蘇先生收下”
蘇晉和晏清一見莊先生又是一位出手大方之人,他們心中很清楚,收人多少重金,就得擔當多少責任。何況,莊公子是位癡傻兒,他們也不能保證,除了在作畫上好好教導之外,能否盡多少心力?
“莊先生不必急于給入學的銀子!”蘇晉笑道:“依蘇某看,讓莊公子先在私塾适應兩日吧!到時候,若能讓莊先生滿意,再給入學的銀子不遲”
“嗯?也好!還是蘇先生想的周到!”莊先生就依了蘇先生的意思,只好暫且先收回了銀子。
他如釋重負的走到泯兒身邊,拍拍他的肩膀疼愛的道:“泯兒,你留在私塾跟着夫子和師娘好好學作畫,酉時,為父再來接你回府”
莊泯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望望他爹又望望夫子和師娘,一時膽怯的低下了頭。
莊先生與蘇晉告辭,離開了私塾。
此刻離下課還尚有半個時辰,他回到堂內,和莊公子說了幾句,便先去給孩子們授課了。
孩子們一下課,就得守時守點的要吃飯,晏清又拿了一塊桂花糕給莊公子吃了,她自個兒去拿來了一幅書畫給莊公子觀賞,說道:“莊公子看看,你能不能将此幅畫作畫一幅?若有不明白之處,你在門外喊我一聲,我聽見就會來了,好嗎?”
莊泯一見書畫很快觀賞入了神,他沒顧上師娘在說什麽?癡癡傻傻一笑一屁股坐到桌邊。
晏清瞧他認真安靜下來的樣子笑了笑,不動聲色的走出了堂屋。
孩子們下了課。第一時間紛紛沖向了廚屋,他們經過堂屋門前時,卻看見了一個人坐堂內,似在作着畫?
休林和弟弟妹妹們互望了一眼,目光中帶了幾分好奇,他們思慮了片刻,決定進去看看私塾來了何人?
孩子們前前後後踏進了堂屋,休林走近了此人身後一拍他肩膀,見他沒啥反應,幹脆走到他身側問道:“唉?說你呢?你是何人?為何坐在這裏作畫?”
莊泯本在認認真真的作着畫享受其中,神情面态看上去也都很正常,一下突然冒出了個小矮人,還在問他什麽似的?他慌忙之中一丢筆,從椅子上滑湫落下坐在了地上,連接着又手腳慌忙的躲進了桌底下。
這一系列慌慌張張搞笑的舉動,可把孩子們驚呆住了,劉瑄看了這位哥哥好沒出息,笑道:“哪來的?他腦子好像有點癡傻”
“我瞧着也是!個頭大,但腦袋好像确實不好使!”興允察視了兩眼道。
“你們別瞎說,他只是沒見過我們,當然會害怕!你們看,這不就是他方才作的畫嗎?”貞兒拿起了畫給他們看道:“畫的和我們不分上下,若是腦袋不好使,能畫的這麽好嗎?”
孩子們想想貞兒說的也有道理。
酒兒瞧了哥哥們一眼,見不得他們大驚小怪的,她俯下了身子趴在地上對大哥哥道:“大哥哥,你不用害怕!我們都不是壞人,你快出來吧!”
“是啊!大哥哥,你出來,我們陪你玩!”岚蘭也趴在了地上。
莊泯目光驚慌的看着他們,他們越是叫他出來,他就越搖搖頭不出去,他知道他們故意騙他出去的,然後再害他,他才不會上當,嘿嘿!
“大哥哥!”岚蘭爬到了椅子下。
蘇晉進來時,目睹到的便是這副場面,他喚道:“酒兒,岚蘭,你們起來”
酒兒和岚蘭一聽夫子來了,迅速從地上起了身。她們齊齊道:“夫子,大哥哥好像很怕我們”
“嗯!”蘇晉看向躲在了桌底下的莊公子,娘子曾癡傻時,他與娘子相處了兩年,故此,他懂得一些相處之道,他拿了一塊桂花糕遞給莊公子道:“莊公子,吃完了桂花糕,出來繼續作畫吧!此幅畫,你只作好了一半部分,剩下的一半部分,吃飯之前能作畫好嗎?”
莊泯記得蘇夫子,他接過桂花糕很快吃完了,癡癡傻傻一笑道:“作畫?對!對!作畫”
說着,他爬出了桌底,站到蘇夫子面前,老老實實站着,又傻傻憨直一笑。
孩子們一見這大哥哥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