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
《綠意無春》作者:蓮九少
笑中帶淚暖萌文,第一次看會捧腹大笑,過後回憶會有淡淡的悲涼。
文案悲情版: 原來,生命中曾有過的所有燦爛,終究還是需要,用寂寞來償還。
她用了十萬年,在三魂七魄散盡,徹底辭世長眠之前,才終于想明白這個道理。
槐江山的幾日纏綿,她用了融雪谷七年的與世隔絕來償還;終其七年,只有漫漫大雪與她相伴;
神魔兩界的生死搏殺,她終于可以在萬人矚目下,成為眼中他唯一的焦點,盡管此刻他們卻是生死對頭。然,她要用魂飛魄散和永世的長眠來償還;
值,亦或不值,已經由不得她來評判。
時光太長,長到他可以不知何時他愛上她;時光太短,短到他不知不覺失去她;
那天,她對他說,“縱然情深,奈何緣淺,終不悔相思——”
而他答,“裾兒,我等你十萬年。十萬年,你醒過來,我娶你。”
文案逗比版: 追上一個冰塊臉究竟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她對他一見鐘情,因為他是第一個有膽子在她吃東西的時候打擾她的人,這符合她“吃吃的(癡癡地)等待着一個心愛的人的到來”的标準;
她放棄了作為魔界女尊的一切榮華富貴和享受,深入菁華學府,成了他衆多學子中的一個。
人間不是有這樣一句話,“一哭二鬧三上吊——”反正她命長,不妨一試。不論好法子還是賴法子,能追到神尊的就是好法子。
她知道,不曾為了一個人心甘情願的放低自己,低到塵埃裏,便不算是刻骨銘心的深深愛過一個人。
投其所好?照葫蘆畫瓢?還是你若盛開清風自來?什麽法子她都試遍了。
只不過,路漫漫其修遠兮,神尊冰塊臉其不好追兮——
兩篇文案差的雖遠但着實指的都是本書;一書兩讀,無論是喜是悲,全決定于你的心态!
本人新新出道,第一本書,各種求勾搭,有看的上本少的作者歡迎自薦枕席與本少做朋友互推作品呦
內容标簽:情有獨鐘 歡喜冤家 虐戀情深 仙俠修真
搜索關鍵字:主角:胤川,小柒(玄裾) ┃ 配角:赤言,青逸,莫崖,茹素,蕭夜,明敏 ┃ 其它:修仙,洪荒,神魔,仙俠
☆、蘇醒
原來,生命中曾有過的所有燦爛,終究還是需要,用寂寞來償還。
我用了十萬年,在三魂七魄散盡,徹底辭世長眠之前,才終于想明白這個道理。
這就是我跟他的宿命。只可惜,明白的還是太晚了。
記憶中,我應該是睡了很久很久。
睜開眼睛的時候,寒意刺骨河水刺得肌膚直疼。我驚訝的看着身邊的青荇草随波飄動,瞬間反應過來我這應該是在渭河的河底。
奶奶的,是誰給我丢到水裏的,不知道鳳凰不會水嗎!
我使勁撲騰了幾下,攪起了幾個水渦,但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将自己浮上水面。不過巨大的水花倒是驚動了河岸上的人影,我隐隐約約聽到好像是青逸的聲音,“水在動,快來人,快看是不是女王大人醒了——”
聽到這個聲音,我着實放下心來。
雖然青逸不是我一睜開眼最想見到的那個人,但這世上若還有誰會不顧一切的護我周全,那定是青逸無疑。
浮水耗盡了我周身大半的力氣,我安心的閉上眼睛,知道有青逸在我一定會安全。本想閉目養神,可水紋中,前生的種種卻不由自主的像折子戲一般,一幕幕拉開,走馬觀花一般,一幕幕上演……
***
據《上古神拷》記載,盤古開天辟地後,數十萬年來,六界戰亂不休,數以萬計的六界亡靈漂浮在天地之間,實力日益壯大,逐漸有不可控之勢。在事情一發不可收拾之前,盤古以散盡畢生修為的代價羽化,以三魂封印亡靈,七魄守護六界,暫換了天地間短暫的太平。
盤古羽化之後,上神胤川橫空出世,以一己之力整頓六界,匡複天族,超度怨靈,滌蕩妖氣,用了三萬年的時間,真正實現了六界安寧,直至今日。
因此,胤川便以地位尊崇,天威不可侵犯之榮數萬年如一日的被四海八荒、九州十六族的人們歌功頌德,奉為尊神。
***
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沒媽的孩子像棵草。
從這個角度上來講,我是一只像草的火鳳凰。聽說,五萬年前一場神火在魔界的渭河流域燒了三天三夜,魔界老小好不容易撲滅大火,只見一個紅衣的我,手執一柄蛇皮鞭,立在一片大火過後的虛無之中,眼神頗為睥睨。
然而天生神力無窮,自打出生之日起就打遍魔界無敵手,因此萬年如一日的被整個魔界生靈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并且尊稱一聲,女王大人。
其實我原意也并非想要如此高調,只不過當初沒娘生沒爹養的,若想吃上一頓飯只能靠拳頭,若想吃上一頓好飯,便要靠硬拳頭。因此,出生前一百年為了吃遍魔界的好吃的,我的拳頭是便是揍完了一波又一波魔頭。
物以稀為貴,金玉如此,好吃的也是如此。也只有高門貴族,才能吃得起稀奇好吃的食材。當時年少無知,我并不懂這個道理。大概只是聞着誰家的肉香,便跑去誰家門口踢館。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為了一盤泡椒雞爪,我一夕之間單挑了魔界的四大長老。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我,果真是一個淡泊名利的吃貨。在我幾鞭子打趴下四大長老之後,并沒有提出什麽名利雙收的要求,也沒有點名要他們做我的小弟,只是端起了泡椒雞爪離開,默默留給他們一個夕陽下孤獨清高的背影。
然而當我正滿意的蹲在牆角啃着雞爪的時候,只覺得一個黑影攏了過來,然後我就看到青逸滿臉堆笑的将我迎入魔宮的曼陀殿,奉為魔尊。
原來,驀然回首,放眼魔界已經沒有誰能是我的對手了。
自此我只需躺在藤椅上曬曬太陽即可。若是累了,勾勾手指就有一群女婢來幫我捏肩捶背;若是餓了,動動嘴皮子就有山珍海味端在了面前。
便是如此逍遙的度過了剩下的四萬九千九百年。
所以,在第五萬年的當口,蕭夜一身青衣出現在魔界門口,說要帶我離開的時候,毫不意外的——我并不想走。
那天,我才終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我是父神的魂魄凝聚而成的上神。
盤古羽化後,他的三魂七魄中,三魂化做了庇佑六界滌蕩蒼生的靈氣,七魂的每一魂,各自凝聚,成為神力無窮的七位上神。
第一位橫空出世的是胤川,最後一位橫空出世的是我。
只不過個人修為造化不同,我的出生竟比胤川整整晚了十萬年。
好巧不巧的是,之前的六位神尊,不是生于神界,就是生于仙界,最不濟的也是長在最人傑地靈的南山青丘或者西山昆侖境。
生于神界者以胤川為代表,生于仙界者以龍族蕭夜為代表。人傑地靈處,青丘以九尾紅狐貍赤言為首,昆侖境以神虎白澤為代表。
唯有我,是一只在魔界燒出來的小鳳凰。出生五萬年,由于神魔兩界交往甚少,我便一直默默無聞,沒有人知道我的身世。
蕭夜跟我說,父神的七個化身各有所司,他是男戰神,我是女戰神,生來就是要攜手維護六界和諧的。
我當時正在吃蘋果,聽他說那句話的時候,一口咬下去,正好蘋果裏露出了半條蟲子,我被吓了一跳,知道餘下的半條蟲子定是毫無懸念的被我吃到了肚子裏去,忍不住胃口一陣翻江倒海,下意識的将沒吃完的半個蘋果甩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沖着蕭夜砸去。
于是,他以為我暗算他,我們兩個便不打不相識了。
蕭夜是第一個能跟我打成平手的人。我們倆個過招三十回合,發現無論是誰都無法輕易将對方制服,便由此成了好友。
只不過我每次說我們兩個水平相當之時,蕭夜都會覺得我臉皮很厚。
因為那次我們倆鬥法之後,他依舊一身青衣飄飄如仙,而我已經被法術反噬的青絲淩亂,紅衣零落,衣衫褴褛到近乎衣不蔽體的地步。
他二話沒說,甩給我一件青色披風将我裹起來,臉上微微有些不屑,“堂堂魔主居然這麽不禁打。”
我當時本想憤然還手,但蕭夜說什麽都不跟我打了。我喜滋滋的以為他是怕我了,但後來想想,他可能只是單純的覺得,如果再打下去,要被打爛的就是他的衣服了。
那時,蕭夜在魔界跟我住了三天。走之前說道,“胤川那個冰塊臉說什麽繼承父神遺志要在九重天外開個學堂,所有宗譜上有記載的仙宗都要列席。你今天不跟我走,他會親自下來找你的,到時候——”
話說到一半,蕭夜嘿嘿笑了兩聲,并沒有再多言語,就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2014最後一天開新書,嘿嘿,這日子挑的,還請大家多多捧場啦——
☆、初入菁華
我沒心思去顧及他到底想表達什麽,這廂跟我在這猜謎的時候,那廂青逸匆匆跑來,跟我說,“女王大人,東海三太子擡着花轎來向您求親了——”
我興奮的一把抄起赤金蛇皮鞭,霍霍磨拳,激動地說道,“太好了,又可以打架了!”
青逸一臉黑線的趕緊拉住我,勸道,“我的姑奶奶,人家是來求親的,不是來打架的——”
我沖他笑笑,“我知道,三招之內打不過我的,我怎麽能讓他把我娶回家——”
青逸:“……”
果然,東海龍宮那三太子,不僅三招之內沒有将我制服,而且當我第一鞭子抽過去的時候,他已經跑得沒有人影了。
我回頭看着青逸一臉無奈的說道,“這個三太子也真沒意思,太不禁打了。”
青逸望着我一臉的真誠,“姑奶奶我覺得你這輩子是嫁不出去了。”
青逸是我魔族的護法,我自從打遍魔界被尊稱為女王之後,便做起了甩手掌櫃,一切大事小情全由青逸來替我安排。之所以選青逸做護法,是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挨了我十鞭子但是沒有被抽的哭鼻子的人。
蕭夜當時跟我說,我不跟他走,胤川不久會親自來把我帶上九重天外。
這個不久,是過了一百年。
當時的胤川,一襲白衣飛在半空,睥睨道,“但凡仙級足上宗譜者,皆入菁華學府——”
魔界老少知道我是個不受管的脾氣,以為我定不會跟他走,所以看到一襲白衣飄飄的胤川只動了動嘴皮子就将他們五萬年沒有出過魔界大門的女王大人帶上了九重天,并且在這個過程中女王大人一直沒有掏出來鞭子動過手,實在是讓他們驚奇不已。
據青逸後來用紅海螺傳音告訴我,自我離開的接下來的十幾年,魔宮各大茶樓茶餘飯後吐沫星子亂飛的讨論的都是我為什麽要跟胤川離開。
其中最流行的版本就是,女王大人清心寡欲了五萬年,終于看到一枚妖孽帥哥,被降服了。乖乖的去了九重天外,想必等女王大人修行四百年回來,就要帶回一位魔君了。
我當時正悠閑的半躺在紫竹藤椅上邊嗑瓜子邊曬太陽,聽到他的說法之後,總結發言了一句,“他們沒猜中這開頭,倒是猜中了這個結尾。”
“姑奶奶,你你你——”青逸被我吓的打起了結巴,我懶得跟他解釋太多,便将傳音的紅海螺關了,專心致志躺在藤椅上曬太陽。
我不由得搖搖頭,我們魔界男女老少的想象力也太差了。琢磨了幾十年,只琢磨出這麽樣一個爛俗的戲本子,此番若是學成歸去,想必也要開一個學堂什麽的,陶冶一下男女老少的情操。
初見的胤川的時候,他并沒有給我留下太多的印象。只不過覺得眼前這個白衣翩跹,明眸皓齒的少年模樣長得比魔族的少年斯文些罷了。
但凡我翻過神史,就會知道,基本上整本整本的神史,都是在給胤川歌功頌德。然而那時的我偏偏是不學無數的問題少女,除了打架和吃飯之外,其餘的事情從沒放在心上過,因此對于這個別人應當如雷貫耳的名字,知道的實在少之又少。
所以見到他本尊時,我着實沒有太多的敬佩或者仰慕之情。
只不過那龍阿三煩我煩的緊,我想出了魔界躲個清閑罷了。
龍阿三,是我對那個東海三太子的簡稱。
龍阿三自從第一年被我一鞭子抽回家之後,不懈的勤奮修煉,每年都要擡着花轎來魔界迎我一回,但是每次都毫無意外的要挨我的鞭子,不過往後及一百年間,他也确實有了些進步,已經從一鞭子被我抽哭,能挺到三鞭子被我抽哭的境地了。
凡事都要有個度,剛開始抽他幾鞭子我還覺得有意思,然而他這每年一回來找我娶親逼的我實在心煩,而每年抽他一次又沒有新意,還抽的我手極酸,偏偏那厮又是個锲而不舍的主,一百年間每年都來挨我鞭子,風雨無阻。我實在被他逼的無處躲清靜,恰有聽說那九重天外的菁華學府,一百年輪回才開放一次,擇适齡修仙男女入學。一旦入學,四百年後修滿武、佛、醫、禮四項學目才可離開。
我當時唯一的想法是,這下至少可以躲四百年的清淨。于是便樂不得的去了。
跟胤川飛身上了九重天,一路上跟在他身後看着他白衣飄飄的樣子,覺得實在養眼,尋思着怎麽我魔界就沒有如此仙氣飄然的男子。
胤川話極少,從魔界騰雲至九重天需整一天的時日,而這一天中,他竟連頭都沒回過,一句話未對我說過。
我覺得,我活了五萬年,居然對一個背影一見鐘情了,也是一件極不易的事情。
按照青逸常跟我說的,身為一個女子,應該癡癡地等待着一個心愛的人的到來。我認真回想了一下,胤川出現在魔界的時候,我捧着一盤醬豬肘子吃的正香。從這個角度來說,胤川是符合我“吃吃的等待着一個心愛的人的到來”的标準的。我在魔界五萬年,從來沒人敢在我吃東西的時候打擾我,胤川是破天荒的頭一個。
于是我又在心裏竊喜一番,覺得胤川果然應該是我的真命天子。
九重天外,我第一次看到了胤川的側顏。當時,他對着朱紅漆的南天門下站着一個紅衣銀發的男子,面無表情的輕聲說一句,“幫她登記,從今往後,她便也是這菁華學府的一份子。”
我看着他的側臉,登時忘記了呼吸。
挺拔的身材,如畫的眉眼,清風吹動他身上雪白色的衣袍,整個人看上去秀雅如玉,俊美無雙。
清冷的眼神中帶着對世間萬物的洞悉。深邃幽靜而又如大海般浩瀚,仿佛宇宙星辰都盡在眼底。可能,我就是在那一刻,迷失在他的眼眸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戰蕭夜
紅衣男子的面部表情明顯比白衣的胤川豐富許多,相比于胤川的清冷,這個人簡直妖嬈的如一團火。他沖我施施然一笑,舉手投足間有一種連世間最美的女子都難及的魅惑,道,“在下赤言,若是姑娘以後在學府有什麽疑問,盡可以來找我。”
我高興得瑟道,“真的嗎?”
赤言點點頭,“知無不言。”
我迫不及待的問,“那個胤川有沒有娶妻?”
赤言,“……姑娘你太直接了。”
半晌,他撫了撫額頭,穩定了一下情緒又說,“換一個問題。”
我用手拖着腮幫子認真的想了想,問道,“你長得真麽好看,你爹娘真的知道你是男的嗎?”
赤言徹底不想理我了。
赤言負責登記一切學子的信息,他懸腕執筆問我道,“姓名?”
我想了想,道,“女王大人。”
赤言剛要下筆的手哆嗦了一下,一大滴墨滴掉在紙上,只聽撕拉一聲,他□□一拂利落的撤掉那張紙,挑着眉不可思議的問我道,“你确定?”
我點了點頭。自打我生下來,身邊人都是這麽叫我的。
随後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紅唇如玫瑰綻放,眼角眉梢透着一絲慵懶的風情。我問赤言他在想什麽,他說,他在腦補胤川那個冰塊臉拿着花名冊點名時叫我女王大人的模樣,然後覺得腦洞有點大。
我想了想,被天地尊神叫一聲女王大人,腦洞果然有些大。
赤言問我,“別人通常還怎麽喊你,咱們換一個稱呼。”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魔界民衆稱呼我的方式,突然想起青逸還有一個慣常稱呼我的方式,又認真的說,“這樣吧,你也可以寫小姑奶奶。”
赤言剛要下筆的手又哆嗦了一下,又一大滴墨滴掉在紙上,嘶啦一聲,又一張紙被他扯了下來。
最後,經過我們兩個反複的讨價還價,最終他在我名字的那一欄,寫下了小柒兩個字。鑒于父神羽化的三魂七魄中,我是最後才橫空出世的那一個,所以取名小柒。
我其實不喜歡這個名字。
心底裏總是覺得,女子的名字,總是要跟一個“兒”字連起來叫,才婉轉動聽。
就比如我魔界的那一衆舞女,都是什麽花兒草兒莺兒燕兒,就連青逸身邊的一大票漂亮女子,也有一個響亮的名字,叫寶貝兒。
而我原先的名字,就不能這麽叫。比如,女兒王大人,女王兒大人,女王大兒人,女王大人兒。一個比一個別扭。
如今,赤言給我取的這個名字,依舊不能這麽叫。
想象一下,老朋友向新朋友介紹你的時候,說,“這個就是我柒兒。”
對面的人要是一口茶沒喝下去一定要噴出來,滿臉的賠笑回答,“小老兒真是不知道仙友什麽時候娶親的呀,還這麽快就懷上了!”
可是我是識貨之人,赤言現在用的潑金雲宣紙是宣紙中的上品,一筆下去,濃墨暈開,若是書法好的人可以暈出五重深淺不一的墨色,寫出的字極為潇灑飄逸。我瞥了一眼地上的兩個廢紙團,實在不忍心讓他再撕掉一張,于是皺皺眉,又點了點頭,算是勉強認了這個名字。
有的時候,我覺得以青逸的啰嗦程度,我可以将他由魔界護法,改封為魔界之爹。
最初在九重天外的這幾年,他常會用紅海螺傳音給我,問一些無關痛癢的東西,比如“女王大人,在九重天外吃的可好呀?”
隔幾天,他又會問,“女王大人,在九重天外缺不缺銀子花,小的找人幫你送。”
不久他又會問,“女王大人,在九重天外住的可習慣呀,要不要小的幫你送幾床金絲被褥去,東海剛進貢的,緞面金絲,軟和的不得了。”
我被他逼的有些不耐煩,沒好氣的說道,“我在九重天外吃得好喝的好,你只要用心讓我魔界老小也吃得好喝的好就行了。”
關掉紅海螺之前,我聽他在那邊碎碎念,“怎麽會,明明聽人說去了九重天外要三人合住一間,屋子小的不得了,床也不舒服……”
我抿嘴笑笑,有誰能虧待我堂堂魔界女王大人。
不過,這事也确實是個巧合。
***
按照魔族的規矩,如果是男子看上了女子,是要八擡大轎去家裏求親的,但若是女子看上了男子,只要打昏了拖進房裏人就是你的了。
這就是在女王大人我的統治下男女不平等最好的體現。
雖然佛法倡導衆生平等。然而這一般都是統治者堂而皇之說出來安撫百姓的,做不得數。唯有衆生不平等這一條,才是放眼四海八荒皆準的準則。
魔界如此,九重天外亦是如此。
這菁華學府的規矩的确是學子三人一間,只因胤川的身份不同,他的房間,獨門獨院的名曰山音閣,立在一處飛流直下的瀑布之處。
名字取得倒也應景,這裏鳥語花香,實屬難得的清幽之地。耳邊很少聽得嘈雜之聲,離學堂較遠,離別人住的地方也遠,無絲竹之亂耳,唯聞芳草萋萋,唯聞水聲飛濺。
讓我支持不平等規定的唯一方式,便是我作為這不平等規定的既得利益者。若非如此,那只有用拳頭解決問題。這便是拳頭硬除了有好吃的之外的另一大好處。
要麽就用拳頭将規定改成平等的,要麽就用拳頭讓自己成為不平等規定的受益人,
于是,第二天,我就找到了赤言,指着胤川的山音閣說道,“你給我想想辦法,我要住這裏。”
赤言聽完我的話,下巴差點沒吓的掉下來。
随即,他又嘿嘿一笑,紅衣銀發在碧綠的山水之間總有一種要閃花了我的眼的錯覺。他笑着說道,“你要是想住這裏,得先打贏他。”
我當時以為,既然是胤川的屋子,自然是要打贏胤川的。天真的覺得這樣正好,趁打架的時候趁機打暈他拖回房間裏他就是我的人了。
于是迫不及待的點點頭。
然而我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持續太久,只聽赤言插着腰,站在一旁,又悠悠的補充了一句,一臉欠扁的模樣,“開天辟地以來,還沒有人能打贏蕭夜,你可好自為之吧。”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求收藏,求評論——打滾求——
☆、只為小青鳥
然而我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持續太久,只聽赤言插着腰,站在一旁,又悠悠的補充了一句,一臉欠扁的模樣,“開天辟地以來,還沒有人能打贏蕭夜,你可好自為之吧。”
我眉角跳了跳,蕭夜那個家夥,我自然是打不贏的。
可是這時候想要再反悔已經來不及了。九重天外朱紅的南天門口已經支好了擂臺,擂臺周邊密密麻麻站着的全都是這一百多年來菁華學府進學的學子。
仙界,龍界,魔界,妖界,神界……各界都有。
更有甚者,已經抱着瓜子花生,搶了位置,打算看好戲了。
這樣即使我想臨陣脫逃也跑路無門。
若是讓我魔界子民聽說他們的女王大人跟人打架的時候被人吓跑了,簡直要被笑掉大牙。
學子中,還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一旁津津有味的聊着八卦,“聽說蕭夜殿下十萬餘年跟人打鬥從來沒還有受過傷,不知道哪個不開眼的居然要調宿舍,不知道舍管是蕭夜殿下嗎——”
有的默默在旁邊接話道,“估計又是被赤言神君坑了的吧——”
有的道,“你們還記得上次那個挑事兒的被蕭夜殿下收拾的有多慘嗎,幾道光波劈過去,衣服都劈成碎片了,不過聽說這次挑事兒的是個女的,不知道身材怎麽樣,說不定這次有眼福了,趕緊找個前排的位置——”
我在一旁默默的聽着,琢磨着魔界女尊的面子這個東西,可能沒有想象的那麽重要。若是真的被打得在擂臺上裸奔,才是大事。
剛要腳底抹油趁着沒人看見我的時候開溜,突然覺得領子被人抓住了。雙腳一騰空,被人拎在半空中,跑也跑不掉。
我認命的回頭,正好看見蕭夜一身青衣立在雲端,右手提着我。他潔淨如玉的臉上,挂了一個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去哪?”蕭夜明知故問,一臉玩味的看着我。
“尿急。”即使被人像拎小鳥一樣拎起來,我也淡定的撒了個無法被他識破的謊,然後一臉谄媚的沖他笑笑,“蕭夜殿下不會連這種事情都為難小柒吧。”
他眉頭挑挑,二話沒說的放我下來,我剛想開溜,只聽他雲淡風輕一句,“本來覺得咱來朋友一場,放點水也無可厚非。既然你自己不珍惜機會,那就算了。”
我邁出去的一條腿當即僵在半空中,又讪讪的收了回來,轉身看他問道,“你想要什麽?”
他賤賤的伸了一個懶腰,嘆一句,“跟聰明人說話就是容易。”然後嘴角一勾,道,“把山音閣裏胤川養的那只青鳥送我,屋子自然就是你的。”
我特別受不了蕭夜沖我笑。
雖然蕭夜和赤言都長了一張紅顏禍水的臉,但是我可以從心底裏将赤言歸為性別女,然後跟他稱姐道妹,毫無違和感。蕭夜這張臉雖然也是美的無可挑剔,可他英姿勃發,男性特征明顯,實在沒有讓我認錯性別的可能,以至于每每他笑的時候,我都覺得他在用美男計□□我,因而無法拒絕他的條件。
我急忙向後退一步,道,“這只青鳥有什麽特別的,值得你做這麽大犧牲?”
蕭夜背手而立,一臉的正經,雲淡風輕的吐出了幾個字,“它覺得我彈得琴很好聽。”
彈得琴很好聽——我聽到這六個字太陽xue不由得跳了三跳。
蕭夜在我魔界住的那三天,每天晚上要在落霞峰,合着月色,拂一個時辰的琴。
當時,他一襲青衣飄飄,趁着濃濃夜色,借着三兩縷清冷的月光,在山之巅席地而坐,手中一把四弦琴,遠遠望上去,發梢,衣角在風中輕輕鼓動着,着實一副賞心悅目的畫面。
第一日,我還躲在落霞峰對面的山頭上偷偷的瞧他,覺得他長發飄飄,古琴在手,果然有一代戰神凜然的仙氣。
然而,他手指撫上琴音的那個瞬間,我的耳膜大痛,不出半盞茶的功夫,便捂着耳朵從落霞峰落荒而逃。據青逸後來跟我說,我跑回曼陀殿之時就已經雙耳流血不止,整個人昏迷不醒了。青逸沒辦法,帶着魔界四大長老,在落霞峰周圍結結實實的劃了五重隔音的結界之後,才勉強将我喚醒。
蕭夜在我魔界撫了三天的琴,我魔界的飛禽走獸死了一半。尤其是落霞峰,在他走後三十多年都不曾再有生物。
我在心裏飛快的盤算一下,這只青鳥能覺得蕭夜琴音好聽,審美也着實有問題,八成跟我八字不合。
于是,我樂不得的點頭答應了蕭夜的條件。
擂臺邊上吃着瓜子花生的一衆學子,本來吃的津津有味,突然吧嗒一聲,手中的整包瓜子都調到了地上。
魔界女戰神大戰龍界聖主蕭夜,本以為會是一場打到風雲劇變,持續個三天三夜的激戰,然而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天空中青光紅光交替閃現,亮的周圍衆人還沒看清楚是怎麽回事,蕭夜殿下就突然走下了擂臺,留下一句輕飄飄的,“她贏了。”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戰神蕭夜殿下居然輸了!
尤其是沒看清楚怎麽回事就輸了!
一衆神族的子弟覺得心裏很不高興,白白占了個這麽靠前的位置,居然什麽也沒看清。難不成是蕭夜殿下放水了?
赤言将山音閣的鑰匙放到我手裏的時候,一邊不可置信的搖頭,一邊感慨道,“我還真是低估了蕭夜的臉皮。當衆認輸這麽丢人的事情他居然都能做的出來。”
我覺得,赤言一定不會明白蕭夜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其實,第一次跟蕭夜過招的時候,只因為我多了一句嘴,就奠定了我這輩子可能打架都不會贏過他的基礎。
當時我問他,“你堂堂戰神,為什麽要取這麽個破名字,蕭夜,宵夜,難道不怕被讓當成一碗圓圓滾滾的湯圓,任人搓扁揉圓嗎?”
我當時只不過是順從一貫打架的套路,先放一些狠話,打壓一下對方的氣場罷了,沒有什麽實際意義。
然而他的發絲在風中淩亂,說的話卻一字一句字正腔圓絲毫沒有淩亂,他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絲狡黠的光芒,而後分外正經的說道,“我就是要讓你想起好吃的,這樣你就會覺得肚子餓。”然後一臉的賤笑,伸手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眼前晃晃,“打架切忌分心喲。”
然後,我特別沒有出息的肚子就咕嚕嚕的叫了。
于是——我果然分心了。
而且,每次當我再喊他的名字的時候,都會覺得餓。
作者有話要說: 蕭夜有木有很可愛捏——
☆、織魂之痛
我笑嘻嘻的從赤言手中接過鑰匙就要往裏面走,不料正好遇見搬着書箱迎面走出來的胤川。
他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長袍,明明是極為簡單的衣飾,但穿在他身上,卻自有一種尊貴清華的氣度,他什麽也不用說,什麽也不用做,只要一出現,似乎這天地間所有的光芒和榮耀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只要他站在那裏,我的眼中就只剩下這一襲白色和他清冷的眼神眼以及周身散發的那種神尊萬年尊崇的氣質,再也容不下什麽其他。
我不由得又一次看的癡了。
蕭夜是俊的,赤言是美的,而胤川是深沉的。
他身上有一種深沉而沉靜的氣質,仿佛一潭深邃的古井,源遠流長,讓人忍不住的想去探尋。
用青逸的話說,這應該是叫缺什麽,補什麽。
我自小在萬衆矚目下長大,做事乖張且古靈精怪,從來沒有深沉過,一襲紅衣,一柄蛇皮鞭,打遍魔界無敵手,從來就不知道低調兩字為何意。所以我一見到深沉而低調的人,就受不了了。
胤川正好擡頭看了一眼站子院外的我,目光稍稍停駐了一瞬,點頭示意算是看見我了,然後又繼續往前走。
他的目光只是簡單的在我臉上過了過,我卻覺得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