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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6)

空之中。

我低頭,眼睜睜的見着整座單狐山在我面前崩塌消失。山川斷裂,巨石滾滾,騰起來的煙塵遮天蔽日。

毀天滅地的禁術正在我面前上演,然而,此刻的我,枕在胤川的臂彎裏,卻覺得無限安心。

我以為,胤川會帶我回菁華學府,然而沒想到,我們卻在槐江山的一處溶洞中歇了腳。

一到洞中,胤川登時便昏迷了過去,我趕緊為他號了脈,這一號脈,結果喜憂參半。

喜的是,我號脈診斷他是仙術過度消耗,體力不支,睡個把時辰就應該會轉醒;而憂的是我醫術師承赤言,他本人就是個極不靠譜的主,再加上我上課打的瞌睡偏多,着實不知這號脈究竟準不準。

于是,我便寸步不離的守在胤川身邊。我第一次離胤川這麽近,雖然往常一有機會也會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看,然而這麽近的看着他俊秀的五官,确實頭一次。

我也輕輕的躺在他身邊,并排着跟他躺在山谷裏,心裏竊竊有些欣喜與激動。

這一趟犯險着實值得,不僅被胤川抱了一抱,還可以跟他并排躺着,離得這麽近。

我看着他纖長濃密的睫毛,肌膚似高山瑩雪,長眉如煙波縱橫,薄唇恰朱紅一抹,他什麽都沒有做,可在我看來卻是一種誘惑。

我生命中從沒有一個人似胤川這般好看,也沒有一個人,能似他這般,即使睡着也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王者之風,使人不忍心生侵犯。

我定定的看了他兩許,終還是忍不住,用右手食指間輕輕劃過他的唇角,一遍遍小心翼翼的勾勒着他的唇形。

他忽而動了一動,纖長的睫毛微微一抖,我以為他要醒來,連忙收手,卻突然被他十指相扣,抓住了右手。

我感覺臉上一下子燒了起來,一顆心跳的就要不是自己的了。

右手十指相扣,正好是使用浮生咒的手勢,我見他一時沒有轉醒的意思,便端坐起來,捏了個訣,看看北山究竟發生了什麽。

不看不打緊,一看卻吓了我一身的冷汗。

作者有話要說:

☆、身中情毒

不看不打緊,一看卻吓了我一身的冷汗。

饕餮、混沌、梼杌、窮奇四大上古兇獸,居然在同一時間其聚北山。上古兇獸一現形,天地間便要有一場惡戰,更何況四只齊現!

傳說七萬年前饕餮硬闖九重天,當時胤川下凡游歷不在天上,天君帶了十萬天兵天将才勉強将其驅逐出天宮。

三萬天兵天将折損換四大兇獸的消亡,實在是一筆很合算的買賣。

畫面中,胤川一身白衣,提着一把通體金黃的指天劍,沉着的指揮着三萬天兵沉着應戰,進退有度,攻守從容。

天兵一方雖也傷亡慘重,然而四大兇獸也傷的不輕。最後,三萬天兵悉數折損,唯有胤川一人,嘴角一抹血跡,淡定的立于半空之中。

風吹動他白衣的衣襟,吹動他翻滾的青絲。面對四大兇獸的咆哮,他仍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胸有成竹。

我從沒覺得之前的胤川,是這般令人心醉。

胤川祭出射日弓,通體血紅的弓箭在太陽的照射下更顯奪目,胤川眼神凜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散發這勢不可擋的殺氣,“射日弓啊射日弓,你也休息了幾萬年,今日便讓你喝血喝個夠!”

說罷,弓拉到滿溢,四箭齊發。耀眼的光輝四現,四大兇獸應聲而倒。

射日弓是上古神祗後羿的法器,連太陽都可射落,更不消說幾只兇獸。

我愣住了,我從前見到胤川,曾以為只不過活的最久,所以地位尊崇罷了。今日一見,才終明白,為何十萬年如一日的,六界衆人将他奉為天地共主。

此等氣度,無人可及。

就算是司戰的我,憑現在的修為,想要拉開那柄射日弓,也是做不到的。

可拉開射日弓之後的胤川也是強弩之末了。兇獸們也還在做垂死前最後的掙紮。他終因體虛躲閃不及,被即将湮滅的饕餮用左前爪抓傷了手臂。

饕餮四爪均有不同的毒性,我仔細回憶着醫書中上的記載,饕餮的左前爪上究竟是哪種毒,卻記得不真切。

書到用時方恨少,每到生死關頭才覺得上課時應該少打些瞌睡才對。

三萬怨靈等待超度,四方兇獸破碎的魂魄也等待歸位,然而此刻的胤川已經沒有體力去完成如此浩大的工程,為了防止怨氣從單狐山溢出危害六界,胤川只好施了個渾天滅地訣,将這單狐山,徹底從六界中抹掉。

做完這些的胤川本已離開,想找個地方打坐調養生息,然而他剛剛坐定,便感受到他結在單狐山頂的結界被我沖破,又迫不得已返回來救我。

終于,他因仙術過度消耗而昏迷了。

“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麽?”我還沒回神,只見胤川已經轉醒。

他握着我的手,有些微微的發燙。

我還沒來得急回答,卻被他臂上用力一拽,一下子跌在他的懷裏。

“該死。”只聽得他低低咒了一聲,我的唇已經覆在了他的唇上。我心裏一驚,剛要起身,卻被他反手抱住,動彈不得。

他反口将我的唇含進了嘴裏,仔細的吮吸着,溫熱濕潤的氣息撲在我的面上,惹得我心中一陣悸動。

我能感受的他用舌尖勾勒着我的唇形,挑逗着我的牙齒,我身子一軟,他趁着這個功夫,整個舌頭深入我了我的口中,滑過我每一處牙床,挑逗着我的舌頭,與他回應——

我有些別扭的扭了扭身子,掙紮着想要起身,卻被他低喝一聲,“別亂動——”

我定定的看向他的眸子,他眼中似是燃着烈火,熊熊燃燒着似要将我燒成一堆白骨才肯罷休。我心一驚,從沒見過胤川他有如此不能自已的神情,他的雙頰泛起了幾絲潮紅,瞳孔深處也是一抹淺淺的緋紅色——

是了,我突然想起來,饕餮的左前爪上,是情毒。

若是中毒之人十二個個時辰內不與人交歡,血液中的情毒就會攻心,全身血管如沸水一般熾熱翻騰,最後全身血管炸裂而亡。

胤川突然一把推開我,瞳孔也恢複了正常的顏色。

他艱難的向洞外挪了挪身子,似是用盡了氣力才擠出了幾個字,“別過來,我會控制不住自己——”

我雖然看過些許談情說愛的戲折子,但是對風月的事情,從未涉足,甚至可以說一竅不通。此時燒紅了臉,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要不——”我拽着衣角低頭怯懦道,“我原來聽青逸說,凡間有種女子,是專門——”

我話道一半,便被他狠狠打斷 ,“這種事若可以随便,那我寧願死掉。”

他扶牆勉強站定在溶洞口,幾許陽光投射在他潔白的衣袍上,整個人隐匿在半明半暗的陰影裏,看不清表情。

剛才差點以為失去胤川的恐懼感再一次襲上心頭,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突然跑過去,抱住他的腰,堅定道,“你若是不嫌棄我,我願意——”

話還沒說完,便被他推開,他話音裏有些怒意,“腦子被業火燒壞了嗎,我一個将死之人,你何必——”

我無比堅定的對上他的目光,“胤川我喜歡你,一直喜歡你。如果在你死和我死之間選擇一個,我寧願選擇我死。我承受過一次差點失去你的恐懼,不能再眼睜睜的承受第二次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最近考試周壓力大——為了保證文字質量,這些天先改成單更,請見諒——

☆、名起玄裾

我無比堅定的對上他的目光,“胤川我喜歡你,一直喜歡你。如果在你死和我死之間選擇一個,我寧願選擇我死。我承受過一次差點失去你的恐懼,不能再眼睜睜的承受第二次了——”

胤川的目光裏閃過一絲詫異,随即一雙眸子變成了赤紅色,他嘆一口氣,“你這是在玩火——”然而話音未落,他的唇已經覆在了我的唇上。

他用力的吮吸着我的雙唇,舌尖在我唇齒間游走,舌尖撬開我的牙關,用的力氣似乎比上次還要猛烈,恨不得将我一口吃下。

“嘶啦——”一聲,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衣襟已經被他一手扯爛,胤川毫不避諱的将滾燙的雙手覆在我的胸前揉搓,惹得我周身一陣顫抖。

他似是對我的反應很滿意,攻擊性變得更強,一瞬間将我撲倒,兩人由站立着變成了他将我結結實實的壓在身下的姿勢。

他的唇早已不僅限于我的唇一處,眼眸,耳根,脖頸都被他細密的吻侵襲,溫熱癢着,心裏也如過電一般,一陣暈眩,一陣麻意。

他的吻痕一路向下,無論吻到何處,都仿若點在我身上的一團火,火辣辣的燃燒着。終于,他的雙唇覆在我的胸口,舌尖反複挑逗着我最敏感的部位,惹得我終于抑制不住的叫出聲來。

一種從沒有過的歡喜從心底溢出,瞬間便充盈到了我神經的每一處末梢。

我雙手纏住他的脖頸,雙腿也情不自禁的盤在了他的腰上。

他低頭看我一眼,似是有些欣喜,終于在他的又一個吻中,我感覺到下身一震猛烈地刺痛。

原來,竟然這麽痛。我本就是個怕疼的主兒,一瞬間沒忍住眼淚迸出,低低的呻吟一聲。

胤川溫柔的吻去我臉上的淚痕,又似有安撫之意的在我的唇上啄了啄,爾後一把将我的耳垂含在嘴裏,模模糊糊的在我的耳邊道,“我愛你——”

一覺醒來,月亮朦胧的挂在天上,幾顆星星閃着,将溶洞照的不甚明亮。我蜷縮在胤川的臂彎裏,他雖睡着,可看起來抱我的姿勢依舊那麽小心翼翼,像捧着一件怕丢的寶貝。

因為來時的紅衫被他撕了個粉碎,我身上此時蓋着的是他那件廣袖白袍,他赤裸着上身,睡得正熟。修長的脖頸,性感的鎖骨,以及結實的胸膛,就這麽一覽無餘的呈現在我的面前。

即便昨天已經跟他親密至斯,今天再見到這副模樣,卻還是忍不住覺得臉紅。心下阿彌陀佛了一聲,收住眼神,定定的看在他的臉上。

此刻的胤川,眉頭很是舒展。平日裏的他,時不時就會微微蹙眉,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今日頭一遭見到眉頭如此舒展他的,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觸上他的眉,一遍遍描摹着。

他睡夢中露出個似個孩子般舒心的笑容,嘴裏喃喃道,“裾兒——”

我的手,一下子僵在空中。心裏的那種甜蜜灼熱感也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冷了個透徹。

若他夢中所見之人不是我,我又何必貪圖這子虛烏有的甜蜜。

雖然心中大痛,但我定了定心神,還是掙紮着爬起身來,合了衣衫,向洞口走去。

如果不用直面胤川睜開眼或詫異或嫌棄或鄙夷的眼神,我還可以給自己留下最後一絲尊嚴。

月光下的槐江山,美得驚人。

今天月色不甚明朗,本以為能面前看清山路便是不易,然而洞口看到的一幕竟令我驚呆了。

山中五彩的小花,映着月光,折射出五彩的幽光,随風浮動。遠遠望去,就如滿山五彩的螢火蟲,翩遷起舞。

事實證明,跑路這種事,一旦打定主意就應該立馬執行,否則就會錯過最佳時機。

就在我感慨眼前的美景時,手腕已經冷不丁的被胤川抓住了。

他帶着幾分不解,幾分詫異道,幾分不滿,語氣凄冷道,“你要去哪?”

此刻的胤川,依然是赤裸着上身的模樣,月光下,他肌肉優美的線條盡顯無疑。

我清清嗓子,偏過頭去,故作一臉的不在意。仿佛只有這樣,才能保住幾分薄面,讓支離的心不會更加破碎。“昨夜的事胤川你別多想,我們魔族風氣一向比神族開放,昨天為你解毒,情非得已,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不會讓你負責的,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然而我話還沒說完,他的臉色便沉了幾分,打斷我道,“你說這話,是在故意氣我嗎?”

聲音凜冽如六月破冰。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便已被他手上使力拽進了懷裏,聲音裏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和無奈,似是有些懇切的說道,“我若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可願意留下陪我幾日?”

我的頭靠在他結實胸膛,木然地點了點。整個人依舊處于一種離魂了的驚訝之中,只聽他淡淡道,“自從二百年前遇見你以後,我被震斷了近七萬年的情愛一脈就開始慢慢愈合。我原本不明白是為什麽,昨夜我思索了一番,覺得,我應該是愛你的。”

聽他此語,我心中一萬個驚雷滾落,竟是生生的從喉嚨中擠不出一個字。

頓了頓,他又溫柔的補充了一句,“裾兒,我愛你。你若不信,可以使個穿心術自己看看——”

我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是大腦一片混沌又想不出來到底是哪裏不對勁,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變成一股紅光,鑽進了他的胸口。

胤川一顆赤紅跳動的心,完完整整呈現在我面前。

連着心髒的六經七脈中,果有一脈,是破碎了的。然而雖然有些地方還可見淩厲的傷口,更多的地方已經長出了新肉,在漸漸愈合到一處。

我呆呆的看着,覺得這世間,沒有比什麽情話,比我現在看到的這一幕,更感人。

胤川他真真實實,是愛我的。言語會騙人,而正在愈合的情愛一脈,是萬萬沒有作假的可能。

幻回人形,他眼睛似盛着滿天繁星,定定的看着我道,“裾兒,我原來不知道應該怎麽去喜歡一個人,沒有人教過,你教我好不好——”

他的語氣那麽誠懇,聽得我心中一軟,我抑制不住的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啄。

胤川愣了一愣,嘴上勾起一抹笑意,随即低下頭,将我兩片唇緊緊的裹在嘴中好生吮吸了一番,直到兩個人呼吸都開始變得沉重,在一發不可收拾之前,才終于放開我。

我一愣,突然想起那處讓我覺得別扭的事情,推開他,像個小孩子鬧脾氣一樣,雙手叉腰,繃着臉責問道,“你說喜歡我,然而睡夢中一直喊着‘裾兒’的名字,是幾個意思?”

他溫柔的看着我,用手輕輕的理了理我的青絲,有些寵溺道,“赤言跟我說你沒有名字,那日在梨融院見你跳霓裳舞,一見之下不能忘,便給你起了玄裾這個名字。原本想着要告訴你,然而自從那日起你便不再理我,便一直沒有機會同你講。玄,是你身姿翩跹,靈動玄妙的模樣;裾,是你翩跹起舞,裙袂飛揚的樣子;裾兒,你可喜歡?”

他眼眸中帶着幾絲溫柔的詢問,我心中砰然,點頭如搗蒜。

裾兒,裾兒——這兩字從他口中念出來的時候,仿佛珠落玉盤,口齒留香。

原來,天地之大,總會有一個真愛你的人,能夠把你的名字喊得如斯溫柔,百轉千回,蕩氣回腸。只一聲,便叫人聽得上了瘾。

胤川的眼神那麽好看,曾經睥睨天下衆生的高傲的他他竟然會微微低下頭,平時我的眼睛,一臉平易近人,一眼的溫柔,伸手揉揉我的臉頰。

我的臉倏兒便又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終于在一起了,不知道這章有沒有什麽字會被屏蔽掉——掩面~~~~(>_<)~~~~

☆、神尊混蛋

我的臉倏兒便又紅了。

見着我的反應,他似是很滿意,身子輕輕一頂,将我結實的壓在山洞的石壁之上,雙手縛住我的腰,又是一串密密麻麻的長吻。

我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道,“你平時那樣一副穩重端莊的模樣,怎麽這兩天看到我就如餓狼撲食一般——”

胤川的氣息在我頸間游走,惹我的周身又是一陣酥酥麻麻的癢,腿上酸軟無力,若不是靠着胤川,整個人便要化作一灘泥水化在地上了。他頭也沒擡的埋在我的頸間支吾了一聲,“唔,大概是毒還沒清吧——”

騙人,瞳孔明明已經不再是緋紅的了——

這句話我還沒說出口,便被他下身一處硬物抵在了腰間,我臉頰一瞬間火燒,明白了他的意思,支吾兩聲,開口竟喊出了一個名字,“赤言——”

胤川擁着我的身子瞬間僵住了,他用手板住我的下颌,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你叫我什麽?”

看他眼睛要噴火的樣子,我心知自己剛才的言語頗有些歧義,我是想引用一句赤言曾經跟我說的話,可後半句還沒來得及說,便被他堵了回去。這樣聽起來,似是我在盛情之時喊了赤言的名字。登時我一萬只螞蟻爬過心上,估計任誰在跟自己身下女子纏綿時聽到喊出的是別的男子的名字都會滿臉黑線。

然而我此刻糾結着:此事若是解釋,便越描越黑,若是不解釋,又實在是個心結,只好硬着頭皮道,“赤言原來跟我說男女風月之事講究花前月下,昨日你神志不清湊合了就算了,難道今天又要再這不見天日的溶洞——”

說罷,我還用眼誰瞟了一眼這烏漆墨黑的溶洞。

胤川有些好笑的看了我一眼,低低咒了一句,“回去定要好好收拾他一番,瞧他都教了你一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一邊道一邊将我橫打着抱起來,縱身飛到了花海之中。

他勾着唇角望着我,“裾兒,這樣你可滿意?”

我看着身邊五彩的熒光花海,點點頭,腦筋又一轉道,“若是有張床就更好了,昨日地上硌的我背痛。”

聽我此言,他手輕輕一揮,我們兩個便處在一處帳幔之中。這白紗帳瞧得我甚眼熟,止不住驚呼道,“這、這、這不是你梨融院的——”

“床”字被胤川的唇堵在口中,只聽他在耳邊輕道,“當然。做此等事,怎麽能随便在別人的床上——”

奶奶诶,我在心中嘆了三嘆,我隔空取物取些好吃的給胤川就已經很沾沾自喜了,他居然毫不費力的搬了張床下來。

可能是我眼中的驚訝太明顯,胤川呵着熱氣在我的耳邊道,“裾兒,你以為我長你十萬年的修為,是玩鬧兒的嗎——”頓了頓,又不放心的道,“以後男女之間的事情,只有我可以教你,記住了嗎?”

我點點頭,感覺神智又要被他的舌頭挑逗的不是自己的了。

記憶中胤川那天做了一個無比長的前戲,挑逗,觸碰,直到我全身燒起了熊熊烈火,忍受不住向他低聲求饒,他依舊不肯給我一個痛快,含住了我的耳垂輕咬,不依不饒的道,“裾兒,喊我的名字——”

“胤川——”我低低喚他,聲音是連我自己都驚訝到了的嬌柔酥嫩。

他似是不夠滿意,“再喚一聲——”

“胤川——”我也沒想過,叱咤魔界藐視蒼生的我,會有一天,有如此溫柔的語調。

“恩。”他這才滿意,“以後再也不許叫錯了——”

一股暖流解了我周身的烈火,我昏睡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胤川居然這麽小心眼,此生我果然招惹了一個不該招惹的人。

爾後幾日,我們便膩在帳子裏,賞着花,聊些有的沒的閑話,聊的興起了,便少不了胤川在我身上揩些油水。

說來說去,也不過是他幫我解開曾經的那些心結。

比如,我瞪着他道,“那夜木槿花好不容易開一次,你明明答應我要等我花謝了再走,結果又食言又沖我發脾氣——”

他誠懇的思考半晌,道,“我那天吃醋了,心裏憋得慌,想找蕭夜打一架——”

我愣了一下,“然後呢?”

他一臉雲淡風輕,将我往他懷裏緊了緊,“蕭夜挨了我一拳,罵我是個混蛋。”

我點點頭,唔了一聲。

又比如,我不解的問他,“那夜你闖進山音閣,沖我發了一頓脾氣,跑到哪裏去了?”

他又誠懇的思考半響,道,“我那天吃醋了,心裏憋得慌,又找蕭夜打了一架——”

我又愣了一下,“然後呢?”

他依舊一臉雲淡風輕,将我往他懷裏又緊了緊,“蕭夜挨了我一腳,又罵我是個混蛋。”

我點點頭,再唔了一聲。

再比如,“你明明知道我的霓裳舞跳的好,為什麽要選茹素?”

他依舊誠懇的思考半響,道,“我那天醋了,心裏憋得慌,再找蕭夜打了一架——”

我總算明白為何後來蕭夜看我的眼神怪怪的,總是能躲多遠躲多遠。然後嘆口氣,不由得擔心起赤言今後的命運來。

我噘嘴道,“可你沒有想過我會難過嗎,為什麽還要這樣做?”

他還是一臉雲淡風輕,低頭在我額間啄了啄,“想到了——”随即沉吟一下,“可能因為我确實是個混蛋吧。”

如此三番,談話再也無法進行,因為說來說去,所有的事情歸根結底都可以總結為,胤川吃醋了,或者胤川是個混蛋。

我有時興起了便躲在他的懷裏,喊他幾聲混蛋,自然,他便會做一些混蛋的事情來報複我。

當我終于不再問奇奇怪怪的問題時,胤川眉毛一挑,看向我道,“問完了?”

我點點頭,堅定地道,“問完了。”

他擺出一派悠閑的架勢,悠悠道,“那該我問了。聽說,你曾覺得我是個花瓶,只會耍嘴皮的子的?”

我啞然。覺得,若是回去了胤川不動手修理赤言,估計我也要親自動手了。

說罷,胤川的吻便落了下來,從我的耳根吻到嘴唇,看着我雙頰緋紅受不了的架勢,他頗為得意的道,“誠然,我的嘴皮子耍的是很好——”

眼前這個有血有肉的胤川,跟以往印象中那個高高在上,不茍言笑,令所有人仰視的胤川,大相徑庭。以前,我再大膽的幻想裏,也不會有他如此這般跟我開玩笑的模樣。

然,這樣的他,卻令我愛不能停。

只不過有的時候,睡得迷迷糊糊,會聽到他夜裏在我耳邊嘆氣,“裾兒,這樣好的你,怎會讓我走的安心——”早上醒來,便不太記得他為何要這樣嘆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人間夫妻

在床上膩了三日,胤川終于躺不住了,整了整儀容,将我拽到凡界溜達一圈。

由于我和胤川的容貌放在凡界實在太為驚人,一路上引得衆人駐足觀看,賣水果的水果灑了一地顧不上撿,倒酒的酒杯早已倒滿嘩啦啦溢了一地也顧不得扶,一雙雙眸子都釘在我和胤川身上。

我有些不自在的拽拽胤川的衣角,建議道,“不若咱倆使個修顏術,變醜些?”

胤川從善如流的思考了半晌,回我兩個字,“不要。”

我有些郁悶,又锲而不舍的比劃道,“不用變得太醜,就醜一點點,只要沒有這麽多目光就好。”

胤川又從善如流的思考了半晌,回我兩個字,“不要。”

往常的他,說話至此便要沒了下文,然而此時他怕我不高興,解釋道,“以咱倆的形容就算變醜許多點,也還是要被盯着看的。”随即又笑笑,“何況牽着這麽漂亮的夫人逛街市我覺得很有面子。”

我的手握在胤川的手中,被他一句“夫人”喊的很飄飄然。

終于坐定在酒樓裏的時候,我着實有些肚子餓了。

面前車水馬龍,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翻着看不大懂的菜單。

胤川也不看菜單,随手招呼小二道,“兩碗桂花面。”

我有些不服氣,嘟着嘴,“為什麽吃桂花面?”

“依據你從前給我找的那些吃的綜合分析,你喜好吃辣,每餐無肉不歡,并且喜歡甜口,我說的可對?”胤川氣定神閑的看着我。

我驚訝的下巴有些合不上,又覺得這麽快就被他猜透了心思有些丢人,支吾道,“才不是。”随即對着小二在菜單上随便指了一個什麽道,“給我來一碗這個,焗什麽什麽的這個。”

事實證明,胤川點的桂花面,着實可口。他面前一碗面,碗口一層辣椒醬上滿滿堆着一片片醇厚的牛肉,伴着些許桂花汁的香甜,陣陣向我襲來,引得我口水連連。再看我面前白不拉幾一片粘稠的不知道什麽東西,我有些別扭的皺了皺眉。

舉着筷子,我下了三次決心,還是有些不忍動口。

我的手僵在空中之際,胤川将他的桂花面推到了我的面前,沖我笑笑。一副“我早料到”的神情。

我心想,這個時候便是需要骨氣的時候。若是這個時候吃了他的面,想必以後都要受他的嘲笑。

可是腦子這樣想着的時候,筷子已經伸進了面碗裏。

我有些尴尬的朝着胤川笑笑,他用手扶額,道,“你吃吧,我其實更愛吃那個——”随即看了我面前那個不忍直視的白坨坨,咽了咽口水,“更愛吃那個焗什麽什麽的——”

于是我就從善如流的吃幹淨了一碗桂花面。

酒足飯飽之後的胤川帶着我去蒼溪樓看了幾場折子戲,雖說看了好幾場,但都是看的牡丹亭那一幕,因為那青衣小生一舉手一投足有着幾分胤川的風範,讓我看了一場還不過瘾,又接連看了幾場。

蒼溪樓旁邊便有一個捏面人的白胡子老爺爺,我一時興起,便央着那老人家給我和胤川一人捏了一個面人,然後将胤川那個模樣的我在自己手裏,又将自己模樣的塞在他手裏,有些不講道理的道,“喏,若是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見她如見我,你要好好保護喲——”

胤川倒是破天荒的沒有嫌我幼稚,臉上勾着一抹笑容,點了點頭,便将那個紅衣的小面人放在了懷裏。

爾後,他還帶我逛了廟會,買了許多小玩意。夜幕降臨我本還想央着他陪我去看花燈,然而他騰上了一朵雲,就帶我回了槐江山。

之後的事情,我只是支離破碎的,能想起些許片段罷了。

青逸說,躲避痛苦,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是人的本能。所以他一般只記得跟姑娘們卿卿我我的事情,後來托了什麽借口将姑娘們甩了,姑娘們又是怎麽不依不饒糾纏他的,他一概記不清了。

一想到可能會失去胤川,我的胸口便疼的無以複加,所以,潛意識裏為了躲避這種痛苦,後面的這段記憶,我也記不清了。

記憶中,回到槐江山的胤川,臉色慘白的可怕。

我終于發現了他的不對勁,握着他的手,有些顫抖,“胤川你怎麽了,你別吓我。”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沖我擠了個笑臉,但額頭豆大的汗珠已經不受他的控制接連滑下,他盡量保持着平靜的語氣,對我說,“往西三百裏,有不周山,山中有嘉果,食之忘憂。我走後,如果你實在恨我,就去讨一顆吧。西山女帝曾欠我一個人情,你報上我的名號,她不會為難你的——”

我的聲音有些哆嗦,“為什麽,為什麽要我忘記你——”

我用手覆上他的脈門,震驚的發現胤川周身的經絡正在一寸寸斷裂開。

我突然想起來,使用渾天滅地訣者,會受到法術強烈的反噬,以胤川當時的狀态,已經不足以凝聚足夠的仙力給自己結一個護體結界,所以他在施法的同時也被震得全身筋脈盡斷。

前幾天,他還能用法力抑着筋脈斷裂的速度,讓我瞧不出什麽來。而如今,他精力耗盡,再也掩飾不住。

筋脈盡斷!我簡直不敢想象,他這幾天雲淡風輕的同我開玩笑之時,是忍受了多麽大的痛楚。

我明白,他是要離開我了。

命中的這個劫,他終是沒有躲過。

彼時的胤川躺在床上,一臉的安寧滿足,跟我說了好多話,然而我只能記得兩句,一句是,“裾兒,佛祖曾經跟我說,我命中注定會失去一次最愛的人,所以我曾經不敢接近你,怕害了你。還好,這幾天知道自己要羽化了,想着一定不會是你先棄我而去了,便安心了很多。”

最後一句是,“裾兒,最後幾天有你,是十五萬年中,最開心的幾天。”

我不記得當時的自己有沒有哭,只能隐約記得我抱着他,一路跌跌撞撞的趕回魔界。拼了半生修為結了一個冰封的結界,将他沉在魔界的渭河河底。

渭河底長滿了青荇草,是保護神仙屍身最好的仙草。

青逸後來跟我說,我滿眼充着鮮紅的血絲,保存好胤川的屍身後,二話不說便駕着雲,殺氣騰騰的去到了東荒。

開天辟地之時,東荒女帝彥由的原身是一只純白的有一對翅膀的天馬。大概兩三萬年前我看着天馬稀罕,便從東荒擄了幾只天馬,訓在魔界當做坐騎。彥由自覺顏面掃地,曾經派過幾波使者來與我魔界交涉,都被我蠻橫的用鞭子打了回去。魔界自此和東荒交惡,兩三萬年不曾來往。

雖說現在的東荒女帝已經換了幾換,然而與魔界的關系都一直沒有緩和。尤其是現任女帝尤莘,更是以尖酸刻薄出名的。若不是當年炎帝将九穗禾種在了東荒,我也絕不會來東荒自取其辱。

雖說我醫書讀的不精,卻偏偏喜歡搜羅一些偏方來看。記得在赤言找來的一本稀奇古怪的醫書上的犄角旮旯裏看見過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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