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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她的必殺戬!

他發怒的眸子緊緊盯着她流血的小腿,臉上也被劃了幾道口子,雖說不是很嚴重,但是他不能見她受傷。

剛想沖上去——

“你确定要上去,你上去就能扭轉局面了嗎?”安辰野笑着攬過嬌妻送上一吻。

“劉大少,你的老婆我很欣賞,讓我看到了五年前的我。”艾莎莎窩在男人懷裏,對于他不分場合的親昵似乎早已習慣。

“哦?你的意思是讓你以前的經歷在我女人身上重演一遍?然後變得像現在這樣溫順?”對于他們倆的戀愛史,他不想出現在他們的身上。太虐!

“愛了自然就溫順了。當然并沒說她不愛你,在你面前……我們就不知道了。”艾莎莎親吻男人的唇,露出暖暖的愛意。

“寶貝兒,我們回房!”男人被她挑起情雨,将她打橫抱起。

對于這個随時都能發情的好友,他要憋出內傷了。這是赤露露的打擊!

在衆人的詫異中,兩人走出大廳。只有知情的幾人,一臉黑線。

市長的出現讓生日宴會進入高潮!人們逐漸把這不開心的插曲忘掉。

看着宴會那邊熱鬧非凡屬于貴族人的交際圈,幾個女人在五十米以外的牆邊觸景傷懷。

“你說,這窮人和富人差距怎麽就那麽大。我們苦逼的在這兒服務,他們歌舞升平還要給我們白眼甩臉色。”女孩一不滿道。

“沒辦法人家祖墳冒青煙了,我們祖墳只有雜草。”女孩二接上話,無奈得很。

“人家投胎投了個好肚皮。”女孩三插一句。

“你看看那個少奶奶,長得真漂亮,聽說啊,一下生了三胎呢。你說說,人家就是命好。聽說出身也不怎麽樣,跟我們一樣,平民。”

“一下生了三個?天啊,富貴命啊,那今天怎麽說只有一個孩子過生日。”

“其它兩個送國外去了,可不就這一個。”

“我說繡子,你臉蛋也不錯,也趕緊釣個ceo啥的,就能過上這闊太太的生活了。”

“人各有命。我呀天生就這苦命,不敢做這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夢。你們呀,小心隔牆有耳嗎,這是在人家地盤呢。”李繡子敲敲他們的腦袋。闊太太?呵!她還真不稀罕。

“誰會注意到我們啊。他們是富人,我們是窮人!”

“你們不怕死就聊吧,我去透透氣。這豪華的宴會,怕閃瞎我這一介草民的眼。”她自嘲地笑笑。

“你去哪兒?”

“找洗手間把傷口清理一下。”

“洗手間好像在二樓。”

“嗯。”

上了二樓,氣氛格外安靜許多,連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房間很多,費了好大的勁才找到洗手間。洗把臉,清理了下傷口。傷口很小但是很多,整個腿上都是星星點點的小口。

将碎渣從肉裏拔出來,她痛的叫出了聲,淚水終于奪眶而出。

她知道,哭并不是因為腿上的傷痛,而是心痛。

從他在被衆星捧月的人群中走出來,從見到他身邊那個高貴的女人,從他們在一起談笑風生,那一刻,她才發現,他們在一起是那麽的完美。專屬于他們富貴人身上,高貴、桀骜、不可一世的氣質。

她……融入不了。真可笑,六年前她居然沒意識到!

恍惚中,她走向露臺側身坐上去,五指插進發間,将頭埋進雙膝,她默默落淚!

樓下歡聲笑語歌舞升平,不屬于她。

他呢,在幹嘛?挽着與他相配的高貴美人兒與衆人敬酒談笑。

打開手機,按下播放鍵。

低沉傷感的音樂傳來。

“這街上太擁擠,太多人有秘密,你臉上的霧氣我在大房子裏……”

擡頭看天,如墨般的天空鑲嵌着臉盆般大小的圓月,皎潔的月色暈白了圓月一周的漆黑。

天上綴滿了閃閃發光的星星,像細碎的流沙鋪成的銀河,斜躺在墨色的天宇上。

好美!一切都是那麽美!為什麽她卻感覺好孤單,一想到他身邊的那個漂亮女人奪去了她在他心裏的位子,她的心像被掏去了一樣。

空落落的,果然這世上所有的美,都與她無關。

音樂還在響,在寂靜的空氣中蔓延。

月光下,她嬌小身影縮成一團,及腰的發垂在露臺,輕輕抖動。不可置疑,她在哭!

健碩的身影站得筆直,定定地看着她。

音樂掩蓋了她的哭聲,但他能聽出哭聲的凄涼。

像六年前一樣,她總是躲在路邊的某個角落偷偷地哭。他總是不經意間看到,然後站在那兒,直到她哭聲結束離開,他才走!

熟悉的畫面重演,他依舊是站那兒,緊握雙拳,眸裏充滿火焰。

“留戀……留戀……”

她居然在叫他,哭的時候難受的時候她總是在叫他。

很好,李繡子,夢裏你叫他,清醒的時候你還在叫他。還口口聲聲說愛我,這就是你的愛?

他毅然轉身離開。

對着滿天星辰,眼神放空,試圖讓腦袋一片空白。

一首歌重複唱,直到手機傳來沒電提醒,她才關上手機,穿上斷了根的鞋子,整理情緒走下樓。

似乎在樓上呆了好久,宴會進入尾聲,她們在收拾殘局。

“怎麽不叫我?”她有些不好意思,跟着一起清理桌上的剩菜殘羹。

“你今天累壞了,就沒叫你。反正就快清理完了……對了,這是餘果送來的卡,她說按你的吩咐取了十萬。繡子,你哪兒來的錢?”其它一起女孩湊上來,十萬塊對于一個爹死娘嫁相當于孤兒的她來說,是筆巨款。

“我姐每年都會給我打錢,我沒怎麽花。”她輕描淡寫地一句,不想多做解釋。

“我聽說了,你有個很厲害的外國姐夫。”

“沒有,就是商人而已。”不知道這些傳言是怎麽來的,她也不想去深究。

“你們可以回去了,這裏我會找人來清理的。謝謝你們了。”艾莎莎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走上來致謝。

“謝謝了。”李繡子将卡放到桌子上,拎着包就走。

“這張卡……”艾莎莎叫住她。

“密碼在上面寫着,我不喜歡欠人人情。”話落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不喜歡富人,也談不上讨厭。

畢竟當初她媽是嫌貧愛富才抛下她跟爸爸的,從心裏有些抵觸而已。

身後的人也緊跟其上,偌大的空間只剩幾人。

“劉大少,這張卡交給你了。”艾莎莎将卡塞到他手裏,很是無奈。

火氣直線飙升,從她給了他一個搖頭的指示後,她居然沒再看他一眼。整個宴會下來,她居然對他熟視無睹!

他一陣風似的追上去。

路燈下,嬌小的身影走得飛快,相當于小跑了。

“李繡子,你給我站住!”一聲狼吼劃破夜的寂靜,路邊的樹都在顫動。天知道,這聲吼憋了多久!

她頓時停下腳步,并沒回頭,在腳子正要踏出的前一秒,胳膊被大手拉住,相當于掐。

她痛的驚呼一聲,他并沒減輕力道。如果可以,他巴不得擰斷她的脖子!

“你跑什麽?一個人在露臺上哭什麽?李繡子,你就這點出息嗎?什麽事讓你哭着要找他傾訴?他媽的,我到底在你心中算什麽?你把我放到什麽位置?”

“放開!”她使出渾身的力甩開他,繼續往前走。淚水浸濕了前襟。

他知道她在露臺上哭?為什麽不出來安慰她?她需要他安慰,而不是在這裏質問。

“你他媽的哪裏來的倔脾氣,給我站住!”他粗魯地拽住他拉進懷裏,任她如何掙紮也不肯放手。

她咬他,撓她,撕他,統統沒用。身後的四人看的膽戰心驚,紅夜想上前阻止,被紫夜拉住。

恕他們不懂感情,真是理解不了兩人這般鬧騰所為何事。

“說,你又在別扭什麽?莫名其妙發什麽瘋?”

“對,我是在發瘋,瘋了也不要你管!你放手!”掙脫不了,氣急敗壞之下,她突然踢出一腳朝他的胯下……這是她的必殺戬,只是沒想到有一天會用到他身上。

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驚叫一聲,雙膝并攏,痛的朝地上栽去。

“奇少!”身後緊跟而來的四人急忙追上來,試圖扶起他。

“別動。”極力的隐忍他聲音有些暗啞。

“羽奇……我……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條件反射……羽奇……”天知道那個地方對男人來說是多麽脆弱,她居然一腳踹上去,而且是對他!

悔恨的淚水越來越多,她試着将他扶起,她哭得泣不成聲。

“羽奇……我不好,對不起……沒事吧……是不是很痛……”

“你以為呢?”他并沒有擡頭,雙腿緊緊并攏,看上去痛苦不已。卻不知暗地裏深眸微微彎起,要不是他反映的快,現在估計是斷了,這個女人居然那麽狠!絕對不能輕饒她。

“奇少,我們去醫院吧。”紅夜瞪她一眼上去扶他。

“滾開!”他單手一揮,紅夜一個踉跄。

“羽奇,我們去醫院,羽奇,我陪你去醫院。”她擦着淚水,語無倫次。

“你……陪我?”他還是沒擡頭,聲音依舊沉而啞,聽起來是無比痛苦。

“嗯,我陪你,快點起來,我扶你。”

“你明天要上課。”他紋絲不動。

“我明天不上課了。”她再度拉他。

“要上班。”他依舊不動,嘴角一抹邪笑。

“我明天不上班了,後天也不上班了,在醫院照顧你。快點起來。”

“好,去醫院!”他擡起頭将整個身子往她身上靠,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腰。

“你慢點,我們現在就去醫院,你忍着。”她不知道自己已經掉入了圈套,忏悔的淚依舊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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