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反常的奇少
他回頭朝四人使個眼色,四人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嘴角抽了抽。
蕭炎連忙鑽進車,豪華林肯車駛向醫院。
車內,他将頭低垂到她頸間,好久沒聞這個味道了!
“羽奇,你坐好,別亂動。我們就到醫院了你再忍忍。”
“嗯。”他心不在焉地應聲,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羽奇……別動。”她卻渾然不覺。
“別哭了,應該不是……很嚴重。”
醫院裏。
“醫生,他怎麽樣了?有沒有事?嚴不嚴重?”醫生剛出門,她追上前急切地問。
年過五十的醫生滿臉皺紋,想起剛剛房裏他的威脅,他樹皮一樣的臉擠成一團:“傷的……不輕,需要靜養一個月。”
“一個月?那麽嚴重……以後……會不會留下後遺症?”她紅着臉問出心裏的擔憂,畢竟她是那個始作俑者。
老醫生臉一僵:“要看……恢複的情況而定。”不忍心欺騙單純的女孩,他搖着頭走了。
老醫生的搖頭……她理解錯了!愧疚又多了些。
病房內,他已經換了藍白相間的病人服,臉色尤其不好。
住的房間還是前兩次她來時住的那間vip,很幹淨整潔,東西一應俱全,像在自己家一樣,就差一個廚房了。
她意識到,最近她似乎跟醫院特別有緣!
“羽奇……還疼嗎?”她小心翼翼地問,卻不敢擡頭看他。
“我說,你踹哪兒不行,非要往這地兒踹。李繡子,你怎麽想的?”他點了一根煙,青煙下缭繞下俊顏氤氲而迷離。煙圈從鼻孔溢出,整個人充滿野性和邪戾。
李繡子擡起眼,就移不開了,心跳慢了半拍。這一刻,她終于明白六年前的餘果為什麽總跟在他屁股後面跑了。
他,一言一行,都充滿誘人的魅惑。整個人散發帝王一般的氣息,傲慢,尊貴又讓人可望不可即。
現在,他就在她眼前,那麽近然而又那麽遠。
下意識地,她深深垂下頭,淚水一滴一滴滑落。
這一刻,她竟找不出流淚的理由。
如果說之前是因為吃醋,後來是因為愧疚,那麽現在呢?
直到不久後,她回憶起這段,才知道,那是害怕。
害怕他與生俱來的帝王氣會叫他離開她,深深的自卑感,讓她患得患失。
煾了煙,他嘆一口氣雙手拉過她,将她擁入懷中,黯啞深沉的嗓音在夜裏充滿磁性。
“別哭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寶貝兒!”吻幹她臉上的淚,她哭得更兇了。
蕭炎走出去将門關上。
他吻着她的眉,眼,鼻,最後緊緊封住她的唇。
一記吻綿長而溫情。
終于,他依依不舍地放開她,目光深邃地望着她。
燈光下,她卷長的睫毛挂着水珠,絕美的小臉通紅,紅唇微微開啓,被他親的有些紅腫了。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多想将她吞入腹中。這樣她就能時時刻刻跟他呆在一起了。
“現在可以說了,為什麽發火?為什麽一個人躲起來偷偷的哭?”擡起她低垂的小臉,強迫她與他對視。
他的眼神柔情似水,讓她幾乎淪陷。依他的性格,他很少用這種眼神看她,除非做親密的事,大多時候他都是狂妄自大的,不可一世的。
前一秒火冒三丈,後一秒溫柔出水。她,還沒有适應這樣的他。
她躲開他的眼神,吱吱嗚嗚地回答。
“我……我看到你身邊那個漂亮的女人……她挽着你的胳膊……好親密……”想到那個畫面,淚水又控制不住地流下來。
“她已經有老公了,我只是跟她開了個小玩笑。你多想了!”他唇角上揚,頗為無奈地笑了。沒想到,她居然在吃醋。
想起以前,有多少女孩借着跟她玩的好的關系,千方百計地想靠近他。而她,居然無動于衷,甚至給她們制造機會。
現在,居然會吃醋了!
心情立刻變好,笑的肆意妄為起來!
“是嗎?你們……看起來好配!”郎才女貌,是該死的般配。
“別的女人我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寶貝兒,現在我心裏只有你。”将她拉入懷中,又送上一吻。
“別……你身上還有傷。”男人随便一句情話,女人的心就軟了。原來是她多心了,可是,開玩笑用的着……親嗎?
“親吻,那是國外的禮儀。寶貝兒,這你都不懂?”他自然看出她的疑慮,輕描淡寫一語帶過。
“哦。”她恍然大悟,但并沒表現出來。即使是禮儀,她也接受不了,輕微的潔癖症讓她不喜歡自己東西被別人碰。更何況是自己愛的男人。
“以後不碰了。寶貝兒,只親你一個。”安撫一樣,他在她耳邊低語,吹出的熱氣讓她渾身一陣酥麻,立刻一蹦三尺遠。
“你身上還有傷,先休息。”兩人雖然已經是男女朋友關系,但是從未跟異性接觸過的她,身體異常敏感。一點點的風吹草動,她都格外警惕。幾乎是下意識地,躲開。
他不悅地挑起眉,他發現,只要是在她清醒的時候,他很難跟她有親密的動作。只限于拉手擁抱。就算是親吻,也是在特殊情況下。
比如,她分神的時候,跟他争吵的時候。
他深呼一口氣,又點燃一根煙,繼續吐煙圈。
“羽奇……我只是還沒習慣。你知道,我除了你沒有跟別的男人有任何交集,而且有些輕微的潔癖,所以……羽奇,你生氣了嗎?我不是不喜歡,而是……而是……”
要怎麽說,她大二時差點被人奸污,所以心裏留下了陰影。她不喜歡被人碰觸,更有嚴重的一次,一個異性不小心碰了她的手,她用了一瓶洗潔精将手搓的通紅發腫。
“你有潔癖?我怎麽不知道?”印象中,她并沒有這個癖好,而且以前的她因為家庭原因,性格孤僻個人衛生相當邋遢,怎麽會有潔癖。
“我……上大一才有,只是一點,不是很嚴重。”
“過來。”他拉住她緊張交疊一起的雙手,揉揉她發紅的指“李繡子,我不在的這六年……你過得不好嗎?”
這個問題,他一直不敢問。這六年,他消失的徹底,除了臨走時給她留的一筆錢和每年寄來的生日禮物,他一個電話一個信息也沒打過沒發過。
他的工作,不允許他分心。
很想很想她的時候,他就找她的“替身”來排解思念。那個替身,有她一半相似的面貌,相似的身材,相似的聲音。所以,他才挺過這六年。
只是不知道,這六年她是怎麽想他的。
“好,也不好。”她擡起淚眼望着他欲言又止。
“說。”深眸緊縮,他腹指抹去她臉上的淚。
“不想你的時候就過得好,想你的時候……就過得不好。”
“乖,以後都不會離開你了,不會了,一次也不會了!”
“嗯。”她破涕為笑。“你的傷……不疼了嗎?”她皺眉,不好意思看向那個地方,又連忙別開頭。
“疼,怎麽不疼!李繡子,這一個月你都要好好照顧我,留下後遺症,你的一輩子幸福就完了!”他突然大叫起來,吓得她汗毛乍起。
“一個月?我……我要上班呢。”她要哭了,這學期才剛開始她還沒上幾天班呢,就要請長假?全勤獎什麽的又沒了。
“李繡子,我都這樣了,你還想着上班?你說,這,是不是你踹的?”他一把撩開被子手指某處,低頭一看,哪裏有一絲受傷的樣子,又連忙蓋住。
李繡子根本不敢看,雙手捂住眼,羞得滿臉通紅。他的眼神停留在她羞紅的小臉上,低垂的水眸上,灼熱似乎要将他燃燒。
半響,他低罵一聲起身下床。
“你……你上哪兒?”她急忙拉住他,身上有傷還亂跑。
“別動!”隐忍讓他的嗓音變得格外沉,眼神有些迷離。他粗魯地打開她伸來的小手,嘴唇抿的有些泛白。
“羽奇……是不是很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手忙腳亂地跟上去。
“我……去噓噓……”他大步跨進洗手間,不一會兒,裏面傳來嘩嘩的水聲,留下臉紅的她杵在原地。
該死,剛剛差點将她撲倒,妖精兒,真是妖精兒,這樣下去他會發瘋的!
她那一頭青絲散落在雪白的身軀,因羞澀而漲紅的小臉,氤氲迷離的水眸,纖細的柳腰,一幕幕似乎都在勾着他的魂撓他的心,他急需釋放否則,他會憋死悶死!
灑花的水源源不斷流出,他布滿密汗的胸口起伏不定,修長的指抽來紙巾擦拭。媽的,什麽時候他用得着這麽折磨自己!
“羽奇……你怎麽了?羽奇?”她緊貼着門,即使裏面有嘩嘩的水聲,她也能聽到從裏面傳出來的悶響,語氣又急又躁,以為他發生了什麽事。
門從裏面被反鎖,她急的又敲又打也沒用。他怎麽了?
“羽奇……你……”
“吱”的一聲,門被打開,她停下敲門的動作。
裏面沐浴露的香氣撲鼻而來,她有些恍惚。